《大明之首辅饶命》第1777章 数学统计不会骗人，用数据说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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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王家屏不慌不忙道：“整个北方，人吃马喂，一天粮食最少6000-7000万斤。天津只能供应三天！”
    “而东南亚、日本能进口多少粮食呢？”
    王家屏冷静道：“如今，我大明已经派出了数十批船队，前往各地调集粮食，抗击天灾，但皇上和各位大臣，可知道各地的粮食价格，都在一路飞涨？”
    “以水稻大国安南（如今越南）为例，三天前我收到的消息，大明商人嗅觉敏锐，已经开始在那边收买粮食，因为大肆购买粮食，安南的稻米价格，已经从六钱一石米，直接涨到了三两银子一石米。日本的稻米，同样涨到了四两银子一~石米！”
    “这算什么？”林润不服气，站出来叫道：“不就是钱么？我大明不是有的是钱吗？-”
    “钱？有的是？”王家屏淡淡一笑道：“林大人可算过，我大明所有粮食都靠买，一天要花去多少银_钱？”
    “一石米，是125斤。就算以现在的米价不变计算，不考虑需求上涨、供给不足，导致价格上涨的因素，要供应我大明全国的粮食，每天需要224万两白银！”
    “一个月，就要6720万两白银！”
    “我大明国库的存银，因为刚刚打完了战争，从日本处掠夺回大量的战争赔款，故而有3亿两之多。可是···”
    王家屏微微一笑：“最多只够大明人，吃5个月粮食的！这就是我大明被小冰河天灾影响，北方无法进行农业生产，酿成的恶果。”
    嘉靖和群臣们，都被一连串的数字给弄蒙圈了。
    我们是数学渣啊……
    “一天，就要吃掉200多万白银？”
    “一个月，光是卖粮食，要花6700多万白银？”
    “我大明还获得了巨额战争赔款，也只能支撑5个月？”
    “这还得了？”嘉靖的脸色顿时非常‘痛恨’，这么多钱，岂不是要他的命？
    他高居九重，完全不懂得民间已经民怨沸腾，更不知道就连日本、安南的米价，都被大明强大的天灾需求，拉到了4两银子一石米的程度。
    “更要命的是！”王家屏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道：“各位大人们只怕不知道，我就怕再过一个月，就算我们肯出100两银子，求购一石米，日本、安南也不会卖给我们一粒米了！”
    “为何？”嘉靖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他们不想活了不成？难道不怕我大明的大军？”
    众臣同样有这个好奇。
    嘉靖和众臣都以为，没了粮食可以去买买买，反正外国粮食那么多，粮价也不贵，一石米过去只要一两银子，比自己国家都便宜呢。
    就算大明有了饥荒，也不愁吃饭问题。
    “不！”王家屏无奈道：“正是因为他们还想活下去，才宁可得罪我大明，冒着被我大明征讨的风险，也不能再卖给我们粮食了。因为···”
    他叹了气道：“这世界上，除了我大明自己，没有一个国家，能供应养活我大明1.6亿子民啊！”
    “……”嘉靖、群臣们秒懂了。
    你大明拥有1.6亿人口，哪个国家能生产这么多粮食？
    如今，日本不过千万人口，而安南不过几百万人口而已。
    他们生产的粮食，就算有富裕，也不过多那么一点点，可以卖给大明。
    如今，大明北方几乎完全无法生产粮食，一个劲吃他们的···
    他们扛得住吗？
    王家屏沉声道：“根据市舶司收到的情报，结果十分不乐观。安南的存粮，加上他们往年的陈粮，不过两亿多斤，日本处于战国粮食更少，只有一亿多斤，还分布在大名手中。高丽国更不要说，本身就缺粮，如今被我们明吞并，还需要反过来向我们要粮食。东南亚各国，算上暹罗、吕宋等地，满打满算，能卖给我大明的粮食，也不过3亿斤。这么算下来，我大明就算堆满了金山银山，也买不来足够全国百姓吃一年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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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数字说话。
    王家屏不愧是未来宰辅之姿，说的有根有据，从容不迫，但每一条都有数字支撑，让那些只懂得高喊口号、画饼充饥、以理想理念代替粮食的保守派地主官员，一个个无力反驳。
    林润还有一肚子问题要发炮，诘难王家屏，但面对王家屏这一大堆数字，彻底懵逼了。
    .... . ...
    尼玛，我是文科生怎么破？
    我只想跟你谈论语，圣人微言大义，你却要跟我谈论经济学？海关数字？
    嘉靖此时看也不看林润，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王家屏提出的这几个可怕的数字给弄得心烦意乱。
    嘉靖严肃道：“王爱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日本、安南、东南亚各国，加起来能供给我大明的粮食，也不过5、6亿斤？以我大民北方的需求量，最多只能支撑7、8个月？”
    王家屏叹息一声，苦笑道：“皇上，臣担心，就连这数字也无法保证。因为这些国家也不可能把所有粮食都卖给我们。卖到一定程度，他们的统治者，为了自保，一定会宣布禁止粮食卖出去。最乐观的情况，我们大明只能度过半年之灾。”
    嘉靖沉默了。
    半年。
    也就是，半年之后，不管大明怎么节约，节衣缩食，都会挨饿了？
    林润已经完全没人搭理他了，占了半天，风中凌乱····
    喂，要不要这么歧视我们文科生啊？
    我不要面子啊？
    但他看了皇帝的眼神，根本不打算再听他废话，只好讪讪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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