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第一百五十七章 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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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会离广州城极近，直线距离不过数十里，若是骑兵，快马加鞭一日便能赶到，去年李定国大军围困新会时，从北京来的满、汉八旗兵由靖南将军朱马喇率领抵达广州后休整三天即向新会进发，所部骑兵便是一日疾至。(..）?(..）?(..）?(..）?(..）此次班志富麾下所领汉军镶蓝旗兵就400骑兵，且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辈，内中更半数都是平南王尚可喜的包衣奴才。这些个包衣奴才都是尚可喜昔日的东江旧部，一些甚至还跟随过毛文龙和后金干过仗，如今虽说三十年过去，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已是满头白发，但却仍然乘骑着战马战斗，不可谓不凶悍，甚者，祖孙三代都在军中。
    新会告急，救兵如救火，换作从前，班志富肯定二话不说就率骑兵先至新会，不过现在却是不急，也不担心，出城之前平南王将新会的情报说得明白，左右不过一支南明杂牌，又未携带攻城器械，新会如此坚城一座，李定国数万大军都拿它不下，这太平军又能奈他如何？
    兵法云，围城须十倍之兵，若无十倍之兵，则须速战，速战不决，则当速退。
    兵上的东西，班志富从来不会深信，他打仗凭得是数十年的经验，在他看来，太平军绝对拿不下新会城，此次名为出援，实则就是前支痛歼这支胆大妄为的南明杂牌。
    如何痛歼却是讲究的，太平军刚刚在圭峰山伏击了吴进忠，又裹挟了上万百姓随军，这会士气肯定高昂，领军的贼将也肯定是心气甚高，因此援军不必着急赶到新会，而是要缓一些，最好是要等太平军在新会城下碰得一头狗屎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以骑兵为先锋，摧枯拉朽般将他们击溃，如此才是用兵之道，也唯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领命时，班志富已将自己的计划与平南王尚可喜说了，尚可喜对此也是认可，这才援军出城后并不急速行军的场面出现，不然，镶蓝旗这400骑兵怕早就向新会疾驰而去了。
    太阳升到头顶时，班志富挥手示部下停止前进，然后叫过亲兵让他前去通知绿营总兵林善志，让他的人就地休整做饭，半个时辰后再出发。此地名为三洲，离新会只三十余里地。
    林善志接到命令后，立即命令绿营兵停止前进，交待几个部下几句话后便打马去见世子殿下。
    这边绿营兵们却不是先给自己安营，也没急着先给自己准备伙食，而是先去伺候镶蓝旗的旗兵们落马休息。广州绿营的几个将领跟狗似的随在几个旗兵军官身后，不时将旗兵军官的要求传下去。
    旗兵们绿营兵伺候，绿营这边却是那民夫青壮伺候。2000名民夫青壮是广州府征发来的，基本上没一个是正宗广州人，多是广州附近的乡民，还一些是惠州等地迁来的。原来的广州人早被清军杀得精光，为了充实广州人口，清军随后就从广东各地迁移人口至广州，不过到现在，广州的人口也未能恢复屠杀前的丁口数，至上月广州府的最新丁册显示，广州目前总人口只十六万余人，其中丁口九万。除了这十六万迁移过来的新广州人，广州城中另数千平、靖二藩从辽东带来的包衣。
    乱世之中，夫子的命运必然是极苦的，除了少数能够侥幸转为战兵，余者大多都是炮灰，能够生还活着回家的极少。能痛快的死这还算极好的，怕就怕被人当食物活活吃掉。新会守城一战，清军除了吃掉城中的七万余百姓，还吃掉了四千多民夫青壮，累累骸骨填得街巷满满都是，那口口枯井令人不敢探头一观。
    在清军的鞭打下，民夫们胆颤的做着各种各样的活计，动作稍慢就会被打得死去活来。这两千多广州绿营兵说是广州绿营，其实也不是广州人，而是尚可喜南下一路相继收纳的明军降兵。广州这座城市对于这些广州绿营兵而言其实就是外地，本地兵、外地兵对待百姓的态度自然不一样，若是本地兵，乡里乡亲的，纵是再暴虐，也不会往死里打，可外地兵不一样，在他们眼里，这些广州人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如此一来，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民夫们被知府衙门征召的时候就大半知道自己的命运，不过却都相信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原因无他，这几年明清交战，清军取胜的次数实在太多，以至于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大清肯定要坐江山了。既然大清军肯定能胜，那替大清兵做夫子显然就比替明军做夫子好上百倍了，再不济，这两千人总能活下一半？
    百姓嘛，没别的盼头，但能吃饱就行，若是吃不饱，就盼着能活命，好死不如赖活么。
    这念头在，民夫们出奇的没一个对清军怨念，就连那些挨打的也生不出恨念，倒是怪自己动作迟了，活该挨军爷的打。至于自己只能吃到的一点点食物，他们更是觉得满。活命机会大，又能吊着命，还能图别的？
    林善志见到尚之信的时候，班志富也在。世子殿下这会心情已不如早先那么郁闷，正和班志富说些什么，看到林善志过来，扬起他那张还很年轻的脸庞微一点头。
    “奴才林善志给殿下请安！”
    林善志“叭叭”两声一掸袖子，很是熟练的单腿跪在地上冲尚之信行了军礼，尔后又磕了三个响头。这头磕得极沉极重，尚之信看在眼里，心下不由满。旁边班志富看了，却是好不着恼，你林善志连旗人都不是，凭什么在世子殿下面前自称奴才！还学我们旗人模样行礼，羞也不羞！
    “林总兵多礼了，起来。”尚之信的嘴角微翘，冲林善志摆了摆手。
    “谢殿下！”
    林善志闻声缓缓站起后又往后退了一步，举止神情对尚之信显然是尊重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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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注：最近更新不会太多，因为事情未处理完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