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捕无痕》第六章 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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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村，仅距芜湖镇三里路。
    说是村，你绝对看不见很多人家，因为丘陵地带，住户都是东一家西一家。
    桑无痕和水笙出现在这里时，已近黄昏。
    此刻，家家户户吃饭时间。
    “无痕大哥，该怎样去找。”
    桑无痕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猜错，最后两字四海，应该是门前对联中的，万万晓在生命的最后，无力写出整句。”
    水笙点点头，相视一笑，说道：“在偏远山区，不会有太多特殊记号来形容是哪家。”
    水笙很美，长发在风中飘逸，夕阳斜照，真的婀娜多姿。
    桑无痕见此情景，心里暗赞几声。
    他们慢慢寻找，终于在个极为偏僻地方，一家破败的房子前停下了脚步。
    它四周杂草丛生，门前也长满绿绿的青苔。看样子，很久没住人。
    唯一是门前两边，用木板钉在土墙上一副对联，对联用手劲写的：四海为家终归隐，宁弃名花不羡它。
    “这是他住的地方？”水笙诧异。
    桑无痕也一脸茫然，心想：
    会不会万万晓搞错？这样的屋子，难道真是捕快老四居住地方么？
    “既然来了，进去看看，料想万万晓死前不会骗人。”桑无痕说道。
    于是，他轻轻推开门，屋内满是蜘蛛网，几张椅子，乱七八糟倒在地上。
    一张桌子，已经烂了。
    桑无痕快步走向屋子中间，发现桌子被人用内力击烂。
    他瞟一眼周围，突然惊骇的发现，墙角竟然有一堆白骨。
    两人慢慢靠近，俯下身，查看整堆白骨，这是一个成年人的，死亡大概七八年。
    从骨节来看，应该身高中等，体格健壮。
    “他是谁？”水笙问道。
    “应该就是名捕秋毅。”桑无痕一字一字。
    “为什么？”
    “因为从体格看，此人绝非田间劳作之人。”他缓缓说道：“恰恰万万晓指定我们在这里找他，再加上，档案上写秋毅离开尚書府也是孤身一人，几个特征联系在一起，不是他又是谁？。”
    “无痕大哥，那他怎么会死在墙角里？”
    桑无痕轻轻翻动一下白骨，说道：“被剑刺而亡。”
    他停顿一会，接着又说：“这里发生过激烈打斗，所有的椅子，桌子都被秋毅用掌力击坏的，五大名捕当中，他掌功算最强，每一掌的力道，不会逊色于江湖任何一个顶尖高手。可能对方剑法高明，都一一避过，最后，当秋毅被剑法逼到墙角时，被对方凌利一剑给刺死。”
    “无痕大哥，你分析的不错，但是，什么原因有人要杀他？”
    “原因？”桑无痕说：“至少，我们明白一件事，他在这里隐居，期间仅仅两年，我想也不会结交这周围的太多人。应该是他在办案中，与凶手结下深仇大恨，并且，他们非常熟悉，如不熟悉，在这僻静山村，有谁认识他？所以秋毅的死，是熟人（包括仇人和关系好的人）作案。”
    桑无痕停顿一下，继续说：“但令我奇怪的是，此人剑法绝非一般江湖人物可比，如是仇人的话，按道理，就算当时来比，秋毅也不可能打败他，更别说此人事后报复。”
    “既然认识，那凶手是不是他朋友呢？”水笙突然说了一句。
    “朋友？但，他江湖朋友不多，莫非……。”桑无痕无法再说下去。
    “仔细在这屋子里查查，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
    “好，无痕大哥。”
    这屋子分两间，卧室和堂屋。
    秋毅死在堂屋，它的面积不大，很快，便查看完毕，然而一点线索都没有。
    进入卧室，只见里面被人翻的乱七八糟，一件捕快的衣物被扔在地上，由于年代太久，上面沾面灰尘。
    桑无痕暗叹一声，“果然是秋毅。”
    他突然涌现出一种莫名的伤感，堂堂京都尚书府五大名捕之一，最后想安身于此了结这生，谁料，还是遭人毒手。
    看到凌乱的房间。
    桑无痕一下子推翻之前所有推理。
    凶手应该不是秋毅的仇家，而是为某件物品而来。
    可能他当年手里有某个人犯罪的证据，但自己又势单力薄，斗不过这人。唯恐被他所害，所以辞职，到这偏静地方隐居。
    但不料，还是被这个人发现，于是派秋毅认识的人，向他要所谓的证据。
    秋毅不肯拿出来，两人大打出手，经过一番恶斗，他被剑而杀。
    水笙问的应该很对，这个人是朝中有权有势的人，他动用跟秋毅认识的人，绝对不是难事。那么，这个熟悉的人是谁？
    他大脑突然闪过一念头：马先知，万万晓之死和秋毅是不是同一个人杀的？也就是在野竹林逃跑的那个人，凭他剑法，应该胜秋毅一筹。
    如果是，那就好解释，当年，主公发现秋毅，收集了他犯法的证据，于是指派剑手来灭了口，顺便找证据，至于找到没有，现在不得而知。
    事隔八年之后，他知道我怀疑马先知与罗家惨案有关，又派这个人杀了马先知，至于万万晓，完全因为，他是万事通。主公怕我从他那里得到线索。
    一切事情，很清晰，主公就是整个案子的幕后指挥者。而吕布凡和沈傲林灭门惨案，毫无疑问，是罗家后人。
    唯一一点搞不清楚，水笙的爹肯定知道一点主公他们事情，主公派人追杀他情有可解，但，为什么罗家后人也会杀他？
    想到这，他看一下水笙，又摇了摇头。
    他爹不可能让她知道，这样的秘密。
    “无痕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水笙突然叫道。
    桑无痕抬头一看，两只木偶。
    原来，她在床板下发现两只用木头制作的人。
    “奇怪，怎么会有木偶？”
    他接过来左右观看，一男一女。女貌美如花，男刚毅威猛，雕刻栩栩如生，做工精细，绝对一流工艺。
    “这男的应刻是秋毅，女的可能是他红颜知己，但绝对不是伴侣。”
    “也就说没有特别意思，因为秋毅十分喜欢这女子，留下木偶像做留恋而己。”水笙笑着说。
    “暂时不知道，留恋一个人，刻一个就够了，为什么雕两个？”
    “可能秋毅很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吧。”
    “有点道理。”
    桑无痕再仔细查看木偶全部，没发现什么异样。
    于是，递给了水笙。
    然后，转身出去。
    水笙拿起木偶，随手装在自己的口袋。
    可能，女孩子天生爱美吧。看见如此做工精细的雕刻品，不忍心将它们丢掉。
    第二天中午，芜湖镇。
    桑无痕和水笙坐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吃饭。
    从梧村出来，他感觉越接近真相就越迷茫。
    至于真相：一切事件和推理都指向京都一个有权有势，他手下称主公的人。
    至于迷茫：怎样去寻找证据来支撑推理，让主公伏法。
    还有就是罗家后人，现在一定会去杀最后一个名捕。
    可是，最后一个名捕肖风又住在哪儿呢？
    突然，街上一阵燥动。
    “好小子，你竟然跟本大爷抢姑娘。”随着声音传出。
    只看见一个彪形大汉，正在追一个个子瘦小的男子。
    那个瘦小男子，脚步异常敏捷，在人流较多的地方，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尽往人多的地方窜，人们纷纷避让，但越避让越让他有机可趁。
    彪形大汉几次想抓住他，都徒劳无功，气得哇哇大叫：“本爷如果抓住你，非打死你不可。”
    “来呀，来呀，你抓的住，算你本事。”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还冲着大汉扮鬼脸。
    这一下，大汉气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瘦小男子身边的人，猛地用身子扑了过去。
    谁知，小男子一缩，退到几个人身后。
    这一扑，全部都扑到别人身上，一下子，加上他自己，地下倒一大片。
    小男子“呵呵”一笑，又撒腿就跑。
    大汉不顾倒地人的骂声，站起身，就开始猛追。
    桑无痕和水笙坐在店里，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但，令人奇怪，不管是街上还是小酒馆的客人，都没有为刚才的事而感到好笑。
    这时，酒馆掌柜走近，跟他们说：“客官，你们是外地人，有所不知，像这样喝花酒争风的男子，天天上演，人们早就习惯。”
    “喝花酒？什么意思。”显然，水笙年龄轻，故问出如此幼稚问题。
    掌柜也觉得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去前面不远，木柔坊就知道。”
    “木柔坊？”
    “对啊，木柔坊的老板娘叫木柔，虽年过四十，却长的非常漂亮。她坊里的十几个姑娘也貌美如花。因此，坊里生意非常好。经常有人喝花酒为争女人而大打出手。”
    “木柔？木偶？”
    桑无痕似乎晃然大悟。
    “水笙，把那木偶拿出来。”
    “什么？”水笙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关这木偶什么事？”
    虽在问，但手还是伸进口袋把它们拿了出来。
    “掌柜的，你能不能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桑无痕指着其中女木偶对掌柜说。
    “是啊，客官，您怎么有她的雕刻像？”
    掌柜一脸惊奇。
    桑无痕微微一笑，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不用找了。”
    说完，拉着水笙就走出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