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殓师》第43章 万子天地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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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夜色之中，七巧鸢犹如一个三角形的怪鸟正在高空中徐徐飞行。
    极鸢里面的东方谦谦，此刻正非常娴熟地左右操控着机杆，控制着七巧鸢在高空夜风的吹拂之下保持平稳。
    此时的七巧鸢已经离地足有百丈之高，因为只有保持着这个高度，才能确保越过寿阳城的城墙，而不被城墙上的守军发现。
    萧隐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七巧鸢了，然而对于再次凌空飞翔的感觉依旧觉得很是惊奇。
    萧隐紧紧握着胸前的两个精致握手，感受着面前呼呼吹来的夜风，不禁再度感慨这背靠纸鸢翅膀的人形轮廓大洞是设计得多么的巧妙。站立在大洞里的人完全可以倚靠正面吹来的风力，将自己完全紧贴在结实的翅膀之上而不用担心发生任何意外，整个人可以很舒适地站在纸鸢里面，十分安全。
    甚至，闲暇之时，若放眼向下望去，还可以依稀看见一些零零散散的农家灯火犹如萤火虫一般散落在下方田野，令人不禁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萧隐突然向正在操控七巧鸢的东方谦谦问道：“谦谦，你对机甲术有研究么？”
    东方谦谦一愣，随口应道：“不算多，知道一点。当初为了学开这个纸鸢，翻看过几本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一些有关机关机甲之类的典籍。”
    东方谦谦一瞥萧隐，双目微眯地问道：“怎么？你有兴趣？你要是有兴趣，以后有机会我从天机楼的藏书阁里给你偷几本出来看看？”
    萧隐脑中浮现出背后黑匣里面放着的那支机甲手臂，沉吟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次遇到的机甲术，太过诡异，竟然可以把人和机甲铸为一体，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虽然太过血腥，但是其中技艺之精妙，却也实在高绝，若是能够善加利用，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东方谦谦双目一亮，戏谑道：“哟！听你这意思，还真有兴趣了，行，反正等会就进城了，说不得还得遭遇几次，到时候你再活捉几个，然后仔细研究研究。”
    萧隐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东方谦谦一眼，不再说话。
    公孙慕白却在此时接口道：“其实据我所知，这机甲术最早是源于上古一位名叫墨濯的绝世奇才创立。据传，当时这墨濯开创了一个名叫‘墨门’的大宗门，门下弟子数以万计，可谓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宗大派，人称‘墨者’。这些墨者，每日奔走天下，协助世间百姓耕种劳作、修城挖河，同时他们为了提高劳作效率，便将墨濯传下的种种机关奥妙钻研到了近乎神技，类似七巧鸢这种东西就是那时候发明研制出来的。只可惜，经过数百年的技艺传承，墨门弟子因为对于墨濯所传技艺的理解感悟不同，开始逐渐分化为两派，一派专门研制诸如投石车、霹雳车、连环弩等极具杀伤力的机甲术，被后人称为‘霸道机甲术’。另外一派则醉心于研制各种精致巧妙的木偶活物，譬如这个七巧鸢，依我看便是此类流派所研制而出的。甚至听说当年有人曾经成功研制出人型玩偶，其逼真程度，一言一行，眉目神情都近乎活人。这一流派则被人称为‘精巧机甲术’。这两派机甲术因为各自理念不同，最后彻底决裂，导致墨门内乱不休，直致整个墨门分崩离析，所有机甲术都尽皆失传。”
    接着，公孙慕白又说了一些关于墨门的往事传说，立时勾起了东方谦谦和萧隐这两人的兴趣。这二人皆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有趣的上古传闻，都是竖起了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好几次东方谦谦险些出神地忘记了操纵拉杆，害得整个七巧鸢都摇晃了起来，令大家不禁吓了一跳。
    听完公孙慕白的诉说，东方谦谦问道：“公孙统领怎么会对机甲术这般了解？”
    公孙慕白道：“慕白本就出身读书人，自幼偏爱翻阅各式野闻杂记。后来执掌天麒卫，对许多前尘往事，以及世间辛秘必须知晓一二，所以在圣上的特许之下，曾经翻阅过无数皇室秘典，也借此了解到了许多上古时期的秘闻传说。”
    东方谦谦轻哦一声道：“看样子，这机甲术来头还很大。”
    公孙慕白点头道：“正是。据传闻，墨门祖师墨濯本人技艺之超绝，简直难以想象，曾有传言说，墨濯曾经制造出一名与其本人一模一样的墨濯人偶出来，代替自己行走天下。然后，在一次两国会盟之上，当着一国国主的面，将意图挑起两国纷争的一名同样精通机甲术的机甲大师直接击败，从而将一场战事直接消弭于无形。当这人偶最后以割下自己头颅的方法来亮明身份，直言自己只是一名人偶之时，在场之人几乎无不震撼。”
    东方谦谦双目大睁道：“代替自己行走天下？还能击败强敌？然后再割下头颅？这怎么可能？若世间真有此等技艺，恐怕已然近乎神技了吧！”
    公孙慕白摇头道：“这也只是我在皇室秘典上记载的一则野闻杂记上看来的，真假不知。但是无论如何，这墨濯绝对是一名震烁古今之大能存在。其本人武技修为之高，也足以列进古今大能的前十之列，似乎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天人境，所以才能研制出这等鬼斧神工，夺天地造化之物。”
    东方谦谦啧啧赞道：“当真是了不起的人物！莫说这墨濯本人了，哪怕是他的门下弟子，随便找一个放到如今来看，估计也是天地奇才榜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公孙慕白点头道：“确实如此，据传说，当初墨门因为帮助天下亿万百姓，风头之盛，盖过了天下任何宗门。然而，其门下弟子尽皆生活简朴，大多身着粗布麻衣，没有太多修饰，无法辨认，所以墨门中人习惯在自己携带的各式机甲奇物上烙印上一个古篆圆形的墨字，用以标识自己的身份，故而被人称为墨门。”
    公孙慕白话音刚落，萧隐心中顿时一动。
    然后，乘二人不注意，偷偷反手摸了摸背后的万子天地匣。
    在感受到匣子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面确实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之后，萧隐强忍内心的一丝激动和震撼，缓缓舒了口气，然后将公孙慕白所说墨门的所有大小事情牢牢记在了心里。
    如果这时候有人好奇地俯下身体去看那黑匣底部的话，他会发现，那里赫然刻印着一个字迹略显模糊的圆形古篆，正是一个“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