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剑史》第一百四十九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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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到梁王府东面，藏身大香樟树里，不敢稍动，待打量完王府地形，心里已有计较，当下远远绕行，来到北面，这边大树较多，围墙较矮，乃是下人居住之所，护卫不紧，当下来到墙下，双手交替，游墙而上。(书=-屋*0小-}说-+网)他这功夫，与中原“壁虎游墙功”相似，只是更慢，但更是悄无声息。他借树木掩映，来到墙边小杂树从里，仔细打望。
    其时夜已入更，那仆人房里还未灭灯，只听一人道：“不知二王爷这时候还喝什么酒，也不怕大爷责怪！老吴今天可要晚睡了。”另外一人道：“二爷爱晚上喝一杯，以前怕被大王爷骂，好久没敢喝了，现在大王爷不在家，那还不喝几杯，老吴腰花、木耳肉丝炒得好，二王爷向来喜欢，自然要他去厨房了，你小子有这手艺，不知要得二王爷多少奖赏。”
    先前那人道：“算了，二王爷不正道，还是少惹为妙。”后面那人嘘了一声，低声道：“别乱说！”院内便再无声。
    地里佛已有计较，当下来到侧边厢房，待里面巡逻过后，才翻墙而去，他鼻子特灵，早已闻到厨房所在，从瓦面溜下来，正是厨房所在，厨房里一人，正在往瓷碗里盛汤。
    外面脚步声起，一人匆匆进来，地里佛忙一纵上了房顶，只见一家丁提了篮子，直往厨房而来，刚进厨房，便道：“老吴，运气，二爷赏你一两银子，让你做了这个翡翠汤后，便去休息。”那老吴道谢不止。
    那家丁用竹篮提了翡翠汤后，往外便走，地里佛在房顶看得清楚，见他往南面而去，进了西面一个院落，进了一处灯光明亮的屋子，然后退出，在院门口相候，与门口两位挎刀家丁低声交谈。地里佛蛇走狐行，往那屋子靠近。这梁王府果然护卫严密，就在地里佛进院后，已有三趟巡逻来查。
    地里佛趁三位家丁低声交谈之时，从南面越墙而入，只见院子里面假山乱石，亭台楼阁，甚是气派，地里佛为江洋大盗，一见这位二王爷所居之地，已大是不凡，心道：“都说诸王富贵，柴家第一，看来不假。”好在假山乱石，甚好掩藏踪迹，地里佛来到廊下，悄无声息爬到走廊梁柱上，他一上梁柱，又是吃了一惊，这梁王府果然气派，这梁柱都是整根楠木构成，不知当日建这梁王府，费了多少银两。
    他投靠石林后，好几年没干这偷门入户的勾当，今日一展身手，又勾起了往日情怀，一时只在揣测主人富贵如何！
    只听一人道：“二王爷，今日走了武家两兄妹，到时无风道长前来，如何推诿过去？”正是日间老王声音。
    二王爷道：“走了就走了，琅琊王厉害，他自己找石林要人撒，当初石林羽翼未丰之时，琅琊王还不是被石林、少林搞得狼狈不堪，咱们几个人，能对付得了石林，何况现在石林掌门，又被封了国师，咱们还是少惹为妙。就是琅琊王，我看还是少出头的好！看你们老爷，何等呼风唤雨，还不是被他们斗倒了！”
    老王叹了口气道：“陈年旧事，还提作甚！老爷在时，琅琊王都要乖乖听老爷的，我们到琅邪郡，谁不把我们当大爷供着，现在倒好，我们成了灰孙子，哪天不高兴，老子不干了。”
    二王爷笑道：“回去当洞主？只怕明教第一个饶不了你！”
    老王叹了口气道：“说下气话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来想童老爷倒了，我捡了一条命，就淡出江湖，不惹这些麻烦，不想二王爷还惦记着我，现在又为明教做事，我还真是想不通，你们这些王爷，有吃有喝，还折腾个啥！”
    二王爷道：“折腾个啥，琅琊王是啥来历，我柴家是啥来历，你不知道！咽不下这口气！”
    老王叹了口气：“二王爷，我喝了酒说酒话，老百姓都说，赵家仁厚，对你们柴家不薄。琅琊王一家也是，换了一个心狠手难的，琅琊王一脉，早就转世投胎了。”
    只听砰地一声，想来是那二王爷将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
    老王急忙站起来道：“小的该死，小的乱说。”扇了自己两个嘴巴。
    二王爷道：“老王，我冒了连坐之罪的风险，救了你出来，你是这么对我的？当初你说啥话来着？”
    老王道：“我这条命是二王爷救的，自然一切听二王爷的。”
    二王爷道：“记得这句话就好，有点晚了，回去休息吧！后天一早，去接无风大人，可不要乱说话，别怪我到时救不了你。”
    老王告退，出院去了，那二王爷自斟自饮。
    地里佛见人已散，再留也是无用，也悄无声息去了。回到大相国寺，众人已经熟睡，没探到重大消息，地里佛也不去惊扰众人，便在禅房里打坐歇了。
    第二天早上，正在打坐，听得脚步声起，来了两人，一人是思远脚步，另外一人脚步粗重，听不出是谁。只听思远低声道：“夫人，丐帮信阳分舵梅舵主奉雷帮主之命，求见掌门，有要事协商。”
    地里佛一惊，梅波涛亲来拜见，必有要事，忙出门来，果然见梅波涛与思远一道，正进门去。只听元丹道：“梅舵主亲来，不知有何大事？曷长老，昨夜辛苦了！”
    地里佛进门，只见元丹已经收剑，正与梅波涛见礼。地里佛一怔：“掌门这段时间一路少言，似在揣摩武功，他剑术已精，怎么还在操练剑术？”
    梅波涛与地里佛相见后，道：“启禀帅掌门，敝帮雷帮主有两件大事要与帅掌门相商，第一件事是明教烈火，现在在北方禁绝丐帮，他以丐帮以前与契丹相斗为由，又以乞丐不事农牧而禁绝，现在在南部大肆搜捕会武功的丐帮弟子。敝帮燕云分舵杨舵主已被耶律皓南双掌击杀，冀北分坛也被挑，被抓了十来个弟子。”
    元丹心里一震，看样子烈火要对中原武林动手了。
    李之妙道：“大哥要你以国师身份与明教交涉此事，梅舵主，雷帮主是这个意思吧？”
    梅波涛点头道：“正是，雷帮主已请靠山王出面，由鸿胪寺出面，质询契丹明教，让其不得杀戮我大宋子民。另外还请帅掌门出面，请明教不得戕害教派弟子。”
    思远道：“正是，明教在中原广有传教，弟子总舵，掌门以国师身份质询明教，烈火必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乱来，但他既然开始动手，必然会对丐帮北方弟子下手，纵然不明来，也会背后下毒手。”
    司马明兄弟也已经进来，司马照道：“为何烈火想对丐帮动手，他要动手，也该攻其不备，对付帅掌门、雷帮主等，现在对付丐帮北方弟子，岂不打草惊蛇？”
    李之姝道：“烈火吸取教训，知道丐帮打探消息一流，以此他先铲除丐帮北面弟子，让我们不知他动向。只是丐帮这些年苦心经营，根基颇深，岂能被明教轻易破除。丹哥，你以国师之命，谴责烈火，乱加武力，伤我大宋教众弟子，烈火必有托词，但会表面收手。第二件事呢？”
    梅波涛道：“烈火以大辽真君之命，投递国书，说少林长老，不守清规，与人私通，产有一子，有污禅林，要我大宋朝廷革污除垢。”
    只听一声“阿弥陀佛！”原来净水已经到了门外。少林众僧与大相国寺的和尚住在一起，他早上过来找元丹，听得梅波涛之言，不由得宣了一声佛号。
    元丹道：“二哥，进来吧！咱们又不受烈火管辖。”
    思远道：“来投国书的是谁？”
    梅波涛道：“是明教副教主丹尼，带领大乘光明教的悟色，五台山济贤方丈，还有几名五台山的方丈，前来少林问难，领头的正是济贤。”
    净水吃了一惊，五台山与峨嵋、普陀、九华山并称四大佛教名山五台山为文殊菩萨道场，大宋朝中，佛门中的地位，仅次于大相国寺，比天台、庐山还高。古诗云：“五月行踪人大孚，万松如剪雪平铺”，五台山也被称为清凉五台山，济贤大师，清凉寺方丈，佛门有名，主持清凉山，清凉山有庙数十，僧众逾千，唐末战乱，五台山严禁僧众出山，因此五台山弟子不在江湖厮混，但寺中高手不少，素为江湖所知。想不到明教居然说动济贤方丈前来少林，此人端方严厉，佛门皆知，自己犯戒之事，只怕难了。
    元丹却不知晓济贤来历，问道：“五台山济贤方丈是谁，怎么他又出头，来惹事端？”
    李之妙道：“济贤方丈，乃是五台山主持，佛门高僧，在佛门中的地位，只怕不低于悟心通方丈。此人武功，向不显示，据说超凡入圣，到底如何，我爹爹当日也没去招惹他，大家相安无事，倒是我二叔听说五台山高手如云，就上山去，与龙泉寺的济明空方丈斗了一场，我二叔倒是一百多招败了济明空方丈，但从此不敢小觑五台山，我教弟子也被严令，不得招惹五台山，好在五台山不在江湖厮混，也没起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