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剑史》第一百三十六章 有子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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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动与净水对望一眼，三弟融合剑仙狐仙剑术，看来已经剑术有成了。
    元丹忙回礼道：“雕虫小技，大师谬赞了。”
    众人演武完毕，石林已经备好午宴，众人热情款待晖观大师。下午又相聚一堂，探讨武学。直到第三天，晖观才告辞而去，他计划游历东南，众人见他为了印证武学，不顾六旬年纪，寒冬腊月还四处游历，以增见识，都大是佩服；那慧明自回峨眉去了。
    后来消息逐渐传来，除了华南坛、山西坛和陕西坛，其余五坛都已效忠李之姝，正月未完，原先依附沙陀教的恒山、泰山、崂山、茅山、大乘光明教、五台、天目、葛岭、终南五虎断门刀、历山神剑门，也纷纷投靠明教，小帮派青竹帮、盐湖帮、盐帮、飞龙帮、铁拳帮、排教也死灰复燃，投靠了明教，中原武林，又分化成两个阵营。
    过完正月，元丹决定亲上薄山，助妻子李之妙平定沙陀，只留薛天柱看守石林，此去难免与烈火交手，把“裁云剑”和“牛魔神丹”携了，还带了上官克难、李之复和司马兄弟，净水同元丹一道同上薄山，金雕只听净水召唤，也一路北来，天动顺江而下，去汉阳丐帮总舵。
    元丹二十几人，走褒斜道北上，褒斜道道路最是难走，路途却是最近，二十几人轻功不弱，坐骑不差，故走了褒斜道，第四天，已经到了巴州边界小城难江（现巴中南江），过了难江，翻过光雾山，便进入汉中新郑，其时太阳开始西沉，元丹便决定在路边客栈歇息，第二天翻越光雾山，众人以前来过，熟悉道路，知道前面不远便有一处“顺风”客栈。
    张茜和冯思远在前，元丹夫妇和净水在中间，众人缓慢而行，忽然听得前面吵闹一片，原来是两群孩子在打架。北面一群孩子，领头之人，有十三四岁，蓝色绸衣，乃是个富家子弟，手里拿了一根齐眉棍，身后跟了一个眉目相似的十来岁孩子，也是蓝色绸衣，看样子是兄弟两人，后面跟了七八位学童，最后面是两个家丁。背对元丹站立的只有三人，看身形都不足十岁，穿的衣服破破烂烂。
    那大孩子高声道：“齐富贵，你上午为什么打我弟弟？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弟弟，你这穷鬼，也敢来惹我陆家！”
    那齐富贵道：“陆守一，我不怕你，你弟弟今天欺负我们村的小曼，哼，我就看不惯，你陆家有钱又咋样，就随便欺负我们！告诉你，今后敢欺负我们，我打断他的手。”
    那陆守一道：“二弟，你比他大几个月，怎么还打不过他？”
    那二弟道：“他力气大，尽是野路子，我才没打赢。”
    陆守一道：“齐富贵，都说你力气大，打架厉害，行，今天就让你知道点厉害！”
    齐富贵道：“你个麻杆少爷，鸡都捆不住的人，有本事上来，别找人帮忙。”所谓麻杆，指人腰瘦腿细，众人细看，那陆守一倒也是真瘦，腿细如麻杆。
    石林众人见小孩子打架，都感有趣，便停在原地看热闹。
    陆守一道：“好，别说我以大欺小。只是咱们赌什么？”
    齐富贵道：“赌什么？”
    陆守一道：“我赢了，你们今后见了我们就磕一个头走开，我输了，我见了你，也避开想让。”
    齐富贵道：“哼，还得让你兄弟俩不再欺负我们穷人。”
    那二弟道：“哥，打他就是，这些穷人种的地都是咱家的，他敢打我们，叫爹爹不租地给他们！爹爹常说这些人刁钻不老实，要好好收拾一下，你给他们点眼色瞧瞧。”
    齐富贵右边小孩道：“陆地主，假仁义，欺男霸女黑心腹。”
    那陆守一大怒，冲上前来，一棒击下，齐富贵早有准备，猛地一躬身，拦腰抱住那陆守一，左脚一拧，右手横抱，借势一甩，将陆守一甩了出去。陆守一高他一头，不想他居然一把就能抱起，臂力不小。
    那陆守一倒退几步，用木棒在地上撑了两下，方才站稳。与齐富贵同行的两个小孩高声叫好。
    正在这时，又一群小孩跑了过来，当前一人高声道：“富贵，别怕，我们来帮你了，打死这两个二流子。”这一群小孩也有七八个，这下两方人数基本相当。
    那陆守一顿了下木棒，哼道：“果然有几斤力气，哼，就凭几斤蛮力，也敢惹你家少爷。”
    齐富贵道：“陆麻杆，你兄弟经常欺负我们，以前咱们打了几架，那一次你不是找大人帮忙，羞也不羞。告诉你，你想像你爹爹那样随便欺负我们穷人，老子不答应。”
    陆守一骂道：“你这穷鬼，不是我家租地给你们，你们早就饿死了，欺负你们，那是看得起你们，居然还不识相，跟少爷我作对。”
    石林众人听得如此言语，不禁暗暗摇头，看样子这陆家是本地一恶霸地主，惯长欺负穷人，连这两兄弟，十来岁年纪，都是这等言语。
    张茜低声道：“掌门，我待会帮这小子，对付这地主小崽子如何？”
    元丹笑道：“这小子身似麻杆，力气不佳，打不赢的，用不着张侠女出手。”
    那陆守一继续道：“齐富贵，都说你力气大，今天我一人对付你，让你们这些穷鬼知道陆家的厉害。你们退后，李二、张五，你们大人不准帮忙。”
    齐富贵笑道：“哎呦，麻杆少爷要雄起了！好，我就一个人陪你。你们也退后。”
    只听一人高声道：“富贵，别去招惹陆家的，不长记性啊，你爹上次被人打黑棍，躺在床上一个月，你不知道谁干的啊！”原来旁边土中一个农民出来，劝阻齐富贵。
    齐富贵道：“三叔，你别管，我爹给我说了，只要陆家兄弟欺负咱们穷人，我就要管。麻杆，上撒！”
    陆守一道：“好，你学你爹当刺头，我今天就收拾你。”说罢，一扬齐眉棍，往齐富贵头上劈来。
    齐富贵早就接过一条桃木棍，横臂一架，磕开了齐眉棍。
    石林众人都咦了一声，那陆守一这一棍，力气不足，但招式中规中矩，乃是少林劈山棍法的一招“楚江中断”，那齐富贵一棍磕开，胜在力气，但招式混沌，明显不会武功，
    张茜低声道：“掌门，这地主崽子会武功，小黑娃不是敌手！我到时帮他。”原来这齐富贵赤脚，身上晒得黑黝黝的，张茜便叫他小黑娃。
    元丹道：“行，但别伤了那公子，毕竟还是小孩子！”
    只见他陆守一一招一式，倒是中规中矩，但下盘不稳，中气不足，每招占先，但都被齐富贵依仗力气磕开。
    那瘦高家丁道：“少爷，用剑吧，杀了这小崽子。”
    那陆守一一步退下道：“好，拿剑来。”伸手接过那家丁递来的长剑。
    齐富贵这边的小孩都鼓噪起来。那三叔忙上前拱手道：“大少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大人大量，饶了富贵吧！”
    陆守一哼道：“饶了他也行，给我二弟磕一个头，我就饶他一条小命。”
    齐富贵高声道：“做你妈的美梦，老子不怕你，有本事你把我杀了。”其他小孩都上前将他往后拉。
    只听一人道：“打架要公平，这把剑借给你！”
    说话之人，正是李之妙，她一把拔出长剑，跃下马来，将剑递给齐富贵。
    齐富贵涨红了脸道：“我用不来剑！”
    李之妙道：“就当棍用！”将他手中桃木棍接了，将长剑递到他手中。
    那三叔道：“你这婆娘什么人？嫌不够热闹。”
    李之妙将桃木棍一摔，那桃木棍去势如风，嗖的一声，钻入地下，要知山道虽说是土路，但也坚硬异常，那三叔长大了口，目瞪口呆。另外一个家丁见势不对，骑马走了。
    齐富贵道：“好，大不了让他杀了！”说罢提剑上前。
    陆守一大喝一声，长剑一挑，刺向齐富贵手腕。
    元丹咦了一声，陆守一这招平常，却是青城剑法的一招“暗香浮动”，但想到石林剑法流传天下，这些人会几招，倒也寻常。
    齐富贵固然拿剑当棍使，双手握剑，横扫而来，将陆守一这招磕开。
    陆守一长剑借势一收，从左下反手撩来，齐富贵毕竟不会武，又不会用长剑，逼得一步退后，再横剑下磕。
    张茜道：“这是正宗青城剑法，掌门，这陆家跟青城有关系。”
    元丹点头道：“再看几招！”
    只见陆守一一剑刺出，连续几招而来，不给齐富贵喘息之机，乃是“剑气东来”、“三扣石关”和“九拐弯”，他剑法刚刚入门，加上劲力不足，委实不值一晒，但齐富贵擅长力气和打架经验丰富，这等对招，便不是敌手。
    陆守一的“九拐弯”使出，已经有借力打力之势，张茜见齐富贵就要不敌，便想出手暗助。只听李之妙道：“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