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剑史》第一百二十五章 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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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思远转头道：“李教主已去，依规矩当是夫人决断，说来说去，无非两点，是现在留人保存沙陀血脉以待来年，还是与明教决一死战，大家战死在这里。夫人，你来拿主意。”
    上官小仙一直端坐，未曾发言，听得冯思远如此言语，点了点头道：“很好，玄铁崖丢了，今后还可夺回来，人没了，啥都没了。咱们投靠大小姐去。爹，你与李长老下去安排，下午就动身，尽量避开二小姐。”
    她因丈夫刚刚去世，心里悲痛，但本人颇有见识，否则李复国也不会选她做儿媳了，现在听得思远言语，清醒过来，当机立断，吩咐沙陀人去投靠石林。
    雷横道：“夫人，你们去，我不去。”说罢提了大刀一人下去。
    张晓啼道：“夫人，我也不去。”也转身去了。
    上官小仙道：“好，我上崖一趟，爹、李长老，你们随我上去取些东西，还请各位在此相候。”说罢与上官克难、李之复上崖。
    净水等人在崖下等候，沙陀教众，都下去准备行礼车辆，顿时一片忙乱。
    地里佛悄声道：“冯长老，我久闻沙陀教富可敌国，也不知上面藏了什么宝贝。”
    冯思远笑道：“怎么，你还惦记这个，你自己的宝贝不是都献给咱们石林了，咋还惦记别人的宝贝？”
    地里佛笑道：“只是好奇而已。”
    薛天柱道：“只怕这一路不少人惦记这些宝贝哦。”
    王思北道：“净水大师在此，谁敢前来。”
    忽然一个沙陀教众慌张而来，高声道：“不好了，不好了，张使者死了。”
    冯思远大吃一惊道：“大家注意警戒！”张晓啼为沙陀六使者之一，武功也不差，被人无声无息杀了，只怕来人武功不低。
    他一把抓过那教众，问道：“看见谁杀了张使者。”
    那教众道：“没有，是张使者自杀的！”
    冯思远奇道：“自杀？”
    那教众道：“是啊！我刚才正在前面值守，见张使者往墓地走，走到老教主目前，扶住石碑说话，我还以为她是与老教主告别，没想到她说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拔剑自尽了。”
    正在这时，上官克难从崖上下来，随身带了一个木箱，然后崖上又掉下四个箱子，最后上官小仙和李之复才下来。
    上官小仙听闻张晓啼自杀，怔了一怔，叹了一口气道：“李长老，张使者这一生也甚是可怜，你去将她葬在我爹爹旁边吧！算是遂了她心愿。”
    薛天柱、冯思远听得这等言语，颇感惊奇，但知道这是个人难言之隐，也不好多问。
    沙陀人这一年损伤惨重，现在薄山只剩百多丁壮，拖家带口，有三百来人，好在沙陀教实行半军事化管理，一说下山，很快收拾好行装。众人下山，冯思远、薛天柱在前，王思北、吴劲石率领丐帮弟子殿后，净水和地里佛居中，好在队伍不长，联络方便。中午下山，晚上就在山上歇了，第二天一早，继续前行，下午落日时分，终于来到瓜田。
    地里佛忽然跳下马去，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地面听了一会道：“不好，有人来了，这马好快！”
    冯思远道：“大家当心，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警戒，正在这时，蹄声得得，只见一人，快马加鞭，往瓜田而来，净水目力超常，已看清来人，不由得合十念道：“阿弥陀佛”。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之姝，座下正是白云飞。身后几骑，正是明教之人。
    明教服装奇特，冯思远没看清人，立刻猜到是谁，回头高声道：“大家当心，明教的来了！”
    王思北等催马上前，净水也催马上前。
    李之姝一见车辆，立刻猜到自己晚了一步，但见净水在此，回头向自己丈夫耳语了几句。
    冯思远道：“李姑娘，前来何事？”
    李之姝抱拳道：“嫂嫂，小妹有礼了。大哥今已不再，小妹已经继任为沙陀教教主，沙陀之物，不得我允许，不得下玄铁崖。”
    上官小仙道：“二妹，你是李家嫁出去的姑娘，你若回娘家来，也算贵客，但你既然嫁出去了，李家与沙陀之事，就与你无关。你大哥命我前去石林找大小姐，怎么，你敢不听你大哥这前任教主的话！你这教主，乃是自封，谁承认你了。”
    冯思远暗暗点头：“这上官夫人口头来得啊！”
    李之姝道：“国不可一日无主，现在沙陀不比往日，我与明教结盟，正要匡扶沙陀，你把我沙陀珍宝运往石林，不是断了我沙陀根本吗！我是李家子孙，现在大哥不在，二姐不闻沙陀之事已久，自然是我来当教主了。”
    净水见她秀丽无比的脸上，满是骄横之色，李之孝身死之后，她居然不曾前来看一眼，天性凉薄至斯，思之颇感无味，不自觉摇了摇头。
    上官小仙道道：“如论血统，那也是承志才有资格继任教主，你是李家嫁出去的姑娘，就不要插手李家之事了。”
    冯思远道：“说得好！李三姑娘，现在教主夫人发话了，还请让道。”
    李之姝玉手一挥，那云使者走上几步，扔出一物，却是一颗人头。众人尽皆识得，乃是雷横的头，其双目张开，满脸怒容。
    李之姝道：“雷横行刺新教主，我已经按教规处置了。你们也敢抗命不遵，这雷横就是你们的下场。”
    上官小仙道：“雷长老忠于沙陀，无人不知，你竟然连雷长老也杀，当真伤心病狂了！”
    李之姝道：“你们要走，那也罢了，把东西留下就是。”
    上官小仙跃下马来，将雷横之头收起，递给李之复道：“李长老，雷长老护教而死，咱们好好安葬与他。现在奉我之令，如有人再挡我沙陀教的道，就是我沙陀教的敌人。”说罢翻身上马，沉声道：“走！”
    李之姝玉手再挥，明教众人上前，拦住道路。
    净水合十，越众而出。
    李之姝道：“净水大师，你也要与我为难吗？”
    净水道：“阿弥陀佛，我奉弟妹之命，护送这些人到石林，还请姑娘成全。”
    他双眼看地，看也不看李之姝一眼。
    明教中人，对净水忌惮得很，眼见净水出面，颇感踌躇。
    李之姝上前道：“很好，你要带走我的教众！既然如此，你就一掌打死我就是。”她来到净水面前，盯住净水道：“一掌打死我！”
    净水叹了一口气，伸指一点，气剑发出，点了李之姝穴道，然后纵马前行，众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过。
    那副教主不敢造次，等众人过后，方才抱了李之姝上马，为她推宫活血，解开穴道。那副教主见李之姝与净水关系不一般，心里颇有些不痛快，问道：“这和尚是谁？他怎么不愿杀你？”
    李之姝知道他想啥，嗔道：“你乱想些什么！人家是出家人，他自然不敢杀我，当初他被人追杀，落在浉河里面，还是我救他一命，我是他救命恩人，他哪里敢杀我！”
    那副教主半信半疑，但净水是和尚，中国和尚是戒欲的，他倒是知道，况且净水刚才看李之姝的神情，那也是只有厌恶之情，并无喜欢之色，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众人南下，过风陵渡、取道长安，王思北等丐帮弟子，下山后分手往东去汴京。众人过风陵渡时，接到玄灵飞鸽传书，烈火带领耶律皓南、慧明王、乐明王和雷电二使者去东南了，智慧王、功德王与水火二使者去了平城佛光寺，其余随耶律红石回辽国去了。
    众人过剑门关时，冬月已完，到了双河镇，已是腊月初八了。
    冯思远道：“今天初八，大家就在镇上喝碗腊八粥吧！”催马前行，忽然高声叫道：“掌门，你们怎么来了。”
    前面两人，正是元丹与李之妙，听得众人前来，两人特下山来迎。
    上官小仙听得元丹前来，忙掀开车帘，带了李承志下车相见，李之妙上前，一把抱住承志，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上官小仙想起李家人死的死，散的散，也是悲从中来，抱住李之妙，呜咽出声。
    众人来到镇上，元丹已经吩咐店家做好腊八粥，众人一路辛苦，现在到了双河镇，顿时放松下来，美美的吃了一顿。
    小仙见两人空手而来，问道：“孩子呢？是在家里还是在石林？”
    李之妙道：“在家里？明天他爷爷生日，今天上午我们刚送回去的。”
    小仙道：“哦，这么巧，我们明日去给姻伯祝寿。”
    元丹道：“只是散生，也没兴宾客，你们一路辛苦，先休息好再说。”
    小仙道：“那怎么行，我们远来，也该先拜见姻伯。对了，两个孩子取名字没有？”
    李之妙道：“取了小名，大的叫宝宝，小的叫贝贝。这边风俗，要一岁才取大名。”
    小仙道：“这个正常，我们播州也是这规矩。”
    正在这时，一人进来，高声道：“哥，嫂子，你们去管一下，这婆娘又在家里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