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剑史》第五十二章 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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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动想了一会道:“我爹爹妈妈一直想我获取功名,光宗耀祖。你也知道,我爹妈乃是私自成婚,因此,我爹妈要我光宗耀祖,也是要我替他们争口气。”
    花蕾点头道:“好嘛,我就去当官太太。”靠住天动右肩膀,似笑非笑。
    天动道:“你该回去了,不然你师父又要来找你了,你这人,藏不住事,可别被你师父看出破绽。咱们日子还长着呢!”
    两人依依不舍,分手各自回去。
    元丹因材施教,根据圣女宫剑招,将剑意剑法融入剑招,传授给季丹,那季丹几日内剑法大进,只是不曾与人实战,还有待磨砺。这日,元丹教完季丹最后一招,便让季丹自己练习,自己先行回来,明天就是师我和张茜大婚,自己还没准备好礼物,便一人下山,到集市上走走,看看有何可买。
    刚进街口,只见前面一人,带了斗笠,背向自己,挡住了路,元丹也不在意,便往右边行走,不想那人也往右边而来,还是挡住元丹去路。
    元丹吃了一惊,当下凝神静气,细看那人,背影纤细,乃是书生打扮,双手垂下,细白光滑,元丹心里一动,站立不动,侧过脑袋一看,来人浓眉大眼,脸色蜡黄偏黑,长有胡须,但神态表情,特别是一双丹凤眼,任她如何化妆,也瞒不过元丹,正是李之妙假扮。
    元丹低声道:“你来干什么,不知道危险啊?”
    李之妙回过头来道:“你前些日子在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元丹心里一惊,这李之妙真是胆大,居然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低声道:“跟我走。”带了李之妙进了路旁酒楼雅间,好在时间还早,酒楼人不多,没遇到熟人。
    元丹点了酒菜,吩咐小二不要进来,将门关上;回过头来,打量李之妙,见她也是清瘦异常,满脸风尘之苦,不由得叹了口气。
    李之妙道:“你叹什么气,不是有袁姑娘天天陪着,还有女徒弟可以教吗?”
    元丹吃了一惊道:“你都知道了,你还上山,你当真胆子大得很。”却见李之妙眼圈一红,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元丹一时心软,忙低声道:“别哭了,吃完饭赶快回去,在这里待久了,肯定会被发现的。与你沙陀教有死仇的大有人在,你想不想要命了。”
    李之妙道:“被他们一刀杀了,还落个清净。”
    元丹叹了口气道:“去年你不是来过,我也说清楚了,你还来干嘛!”
    李之妙道:“我……我就是放不下!”
    元丹一时无语,他也知道知道李之妙对自己倾心,自己内心深处,也是爱这李之妙多些,爱袁胜梦少些,但世事弄人,自己肩负使命,必要与沙陀为死敌,如何再能与李之妙牵扯不清,但见她容颜消瘦、眼泪涟涟,心里又如何刚硬得起来!
    李之妙道:“我知道我们沙陀不对,我已经置身事外,你就不能置身事外,咱们不再管这江湖闲事。”
    元丹道:“这不是江湖闲事,是你父亲要造反谋逆,危害天下,这已不是我一人之事,乃是天下苍生之事,我岂能一走了之。李姑娘,咱们无缘,你就别再执着,看开些吧!你住在哪里?我后天来送你回去。”想起自己只怕再也见不到李之妙,说到后来,也是几乎哽咽。
    李之妙道:“我偏要执着,我要喝酒,你喝不喝?”元丹摇头不喝。李之妙道:“怎么。你送我,也不陪我喝一杯。”元丹不忍拂她心意,端起杯来,陪了三杯。三杯下肚,只觉得头晕,大吃一惊道:“你……”还没说完,倒地不起。
    李之姝扶他下楼,给酒保说是喝醉了,送他回去,坐了马车,出了北门,然后又坐马车回来,在车上给元丹换了外套,易了容,坐了渡船,渡过长江,再乘船西上,往江陵而来。
    元丹当日不归,立刻引起天动惊觉,第二天时石林弟子张茜大婚,元丹忽然不见,必是中了暗算,急令丐帮弟子严查,果然查到元丹与人在酒楼喝酒,喝醉被人带上马车,往北去了,再一细查,酒楼中两人只吃了一点酒,看来元丹被人暗算了。
    天动一听来人容貌,估计来人必是李之妙,,放了一半心,乃吩咐北方弟子全力盘查拦截。哪知李之妙声东击西,往西去了。
    元丹醒来,已是两日之后,只见上下颠簸,两边青山倒退而去,乃是在船上,身上穴道被点,内力不能通透,活动倒是自如,但要使出武功,已是不能,想起酒楼之事,知道中了李之妙之计,不由得暗骂自己糊涂,对这李姑娘一点戒心也没有。
    只见门帘一挑,一人笑语晏晏,凤目俊眼,神采飞扬地走了进来,正是李之妙。
    元丹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之姝笑道:“我不想干什么,你也别想干什么,咱们不理江湖事了,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元丹道:“捆绑不成夫妻,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李之姝听得此言,眼睛一红,坐了下来,靠住元丹左肩,元丹一让,她靠了一个空。
    李之妙哭道:“你好狠心,我舍了全部,什么都不计较来跟你,你还要我怎样?”
    元丹听得此言,心肠又是一软,李之妙所作所为,确实只是为了能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只怕也如二哥净水一样,遇到了自己命里的魔星,不由得叹了口气,任由李之妙倒在自己怀中痛哭。
    李之妙哭过,红了眼对元丹道:“丹哥,我早就想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决定不管你咋想,你跟我成婚,生活一年,你还能狠下心离开我,我也不拦你。”
    元丹大惊失色道:“什么?你想干什么?你疯了!”
    李之妙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管你咋想,我发过誓,就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姑奶奶说得对,争天下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凭什么要做出牺牲!”
    元丹脑袋顿时大了,李之妙一向聪明睿智,没想到现在像疯了一般,为了得到自己,如此不择手酸,她聪明机警,不在天动之下,自己这次被擒,只怕大哥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自己,自己得靠自己了。不想李之妙每六个时辰就来点穴,元丹想要运气冲穴,不知吃了什么,聚集不起内力,半天聚集一丝内力,也被李之妙所坏,想起沙陀教武功源于石林,自己又怎能瞒过她。
    又走了三天,只见江边山峰矗立,已经到了群山之中,李之妙带了元丹下船,元丹一看,山峰蔽日,山脚下稀稀拉拉有些稻田,有几户人家。
    又走了两个时辰,到了半山腰一处瓦房,元丹见这瓦房孤零零在半山中,屋前一块平坝,几只母鸡在院坝下面土里啄食,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应家具也是齐全。看样子李之妙早已安排妥当,自己还当她是一时情动来看自己,暗骂自己糊涂。
    李之妙道:“丹哥,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只见侧面房内红被红毯,窗上还贴了喜字,墙角衣柜也是新红油漆漆好,光亮照人,桌上铜镜,也是新的,正是新房装扮。
    天动扭头,到堂屋坐下。心里愤懑,一语不发。当真是千古奇闻,自己一个男人,居然被人抢婚,就要被迫入洞房。
    只听厨房内发出声响,他进去一看,只见李之妙正在炒菜做饭,元丹倒是吃了一惊,李之妙在玄铁崖,那也是小姐身份,没想到还会生火做饭,却见她笨手笨脚,拿惯了刀剑的手,干这些事还是不行。元丹见此,也不知是喜是悲,回到屋中坐下。
    过了一会儿,李之妙端了饭菜上来,只见米饭半生不熟,瘦肉已经炒糊了。李之妙不好意思道:“丹哥,这是我第一次做饭,你别嫌弃。”低眉顺眼,像极了一个小媳妇,元丹见她雪白的脸颊上还有一抹炭灰,心里一软,伸手将炭灰擦去。
    李之妙拉住他手,将脸靠在他手掌上,眼泪又流了出来。元丹一言不发,坐下来,端了米饭就吃。李之妙也坐了下来吃饭,两人都不再言语。
    吃过晚饭,李之妙收了碗筷,烧了热水,为元丹洗了脚,然后自己洗了脚。元丹满脸通红,当日同上玄铁崖之时,这李之妙性格就显露无疑,乃是一个下了决心百折不回的主儿,她现在这事,显然已是谋划许久了,自己与她抗争,只是徒劳,况且她也是一片痴心,自己多次在梦中,不也是梦到这花好月圆之时吗?
    李之妙过来,将头伏在元丹大腿上,默默无语,玄月西沉之时,元丹道:“李姑娘,不管你怎样做,我都会去灭了沙陀,除非你一辈子不放我。哪怕我与你成了夫妻,有了孩子,我也绝不改初衷!”
    李之妙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就在你杀我父兄之前与你成亲,免得你杀了我父兄之后,我没法与你成亲。我只要你陪我一年,一年后你愿去就去,我绝不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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