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剑史》第五十章 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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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丹继续道：“重点是最后几句，‘望李唐，重建国，大一统，万国灭。’乃是沙陀教要重建唐朝，要一统江山。”
    天动道：“李师父，这民谣从哪里来？”
    李梦残道：“三晋大地已经传唱开来。就是泉城，琅琊郡，也已经有儿童传唱。”
    元丹道：“自古大乱，必有歌谣先行，以乱人心，现在这民谣在三晋大地流传，必是沙陀教所为，只怕沙陀教想要造反了。”
    李梦残道：“原来以为沙陀教要征服武林后再起兵造反，现在看来，李复国怕是等不及了。”
    天动摇了摇头道：“此事好生奇怪，李复国何等聪明，现在连武林都还未征服，为何急急忙忙造反，这民谣一出，势必引起朝廷注意，岂不是到处树敌。以李复国心计，应不会行此下策，只是此民谣，倒像是沙陀教所做，当真奇怪！李师父，我们回去后，让丐帮查查，还有哪些地方在传唱这民谣，如果到处传唱，就说明沙陀教要造反了。”
    元丹道：“大哥，现在三晋大地已经传唱开来，还不是造反迹象吗？”
    天动摇了摇头道：“沙陀教根基就在三晋大地，用不着民谣造势，如其它地方到处传唱，才是沙陀教要起兵造反了，如果沙陀教要起兵造反，那必从西北运马进关，我派了丐帮弟子监视河套动向，并未有沙陀教大量运马迹象。”
    元丹喜道：“大哥，原来你早就布置好了，那现在咋办？”
    天动道：“咱们不能被一首民谣乱了计划，只是要多注意；起兵造反，不是小事，沙陀教已经被我们监视，想来我们能提前得知。李师父，师我不日就要大婚，特请您为男方家长。”
    李梦残喜道：“甚好，隔两三天我就来。天动，你心里有数，我就放心了；净水，听说你已经打通任督二脉，这下沙陀李家只怕要睡不着觉了。哈哈哈！杨三嫂，你今中午多炒几个拿手好菜，今日好好庆贺一下。”
    元丹听他言语里欢喜不尽，但脸上还是冷冷如常，当真不愧为“冷面大侠”称号。那杨婶接人待物，毫无礼数，不想几个家常菜炒了，倒是不俗，三人吃的津津有味。三人午饭吃后，便回汉阳，李梦残自言还有点私事，三日后再来汉阳。
    第二天一早，元丹记挂花蕾天动之事，便来琴台山庄相邀季丹。
    花蕾正在院门口，听闻元丹要找季丹，心道：“三弟行事小心稳妥，定是天哥托他来找我的，又怕师父见怪，因此找师姊传话，哼，我可不怕！”当下走出院门，见元丹正背向大门，观看汉江早景。
    花蕾轻咳一声，元丹回头一看，见是花蕾，笑道：“花教主，早上好！”
    花蕾哼道：“怎么，你也怕见我？还要转弯抹角找我？”
    元丹见她倒是脾气不改，笑道：“我真找季丹姑娘有事！”
    只听一人道：“不知帅掌门有何吩咐？”门口一人，正是季丹。
    元丹笑道：“季丹姑娘，我有点事拜托你，这样吧，你到前面石梯下面等我，我与花教主谈几句就来。”
    季丹见他真是来找自己，当下先出去了。元丹低声道：“花教主，大哥让我前来，给你培养继任教主，所以你不要心急，要跟东方长老缓和关系！”
    花蕾心里一震道：“继任教主？你们……”只见元丹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花蕾顿时明白过来，一下蹦了起来，师父不放自己，就是怕自己一走，圣女宫后继无人，就要散了，现在元丹出手相助，定能让季丹剑术大进，到时季丹就可继任教主，师父也就放心了。自己一直下不了决心脱教，也是顾忌自己一走，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门，这下好了，两全其美，当下一高兴，蹦跳着进去，去向师父请安。
    车月晓正在院中练剑，见花蕾蹦蹦跳跳进来，脸上喜形于色，低声道：“三妹，师父答应你和雷掌门的事了？”三人私交深厚，背后都是姊妹相称。
    花蕾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来向师父请安啊！”高声道：“师父，蕾儿来给你请安了！”
    只听屋内一人哼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来请安了！”花蕾向车月晓吐了吐舌头。师徒俩闹别扭来，除了吉庆，大半年来，花蕾都避开师父不见，早就不请安了。
    东方定也是奇怪，见花蕾来请安，她毕竟是教主，便道：“你进来吧！”
    花蕾进来，见东方定已经打坐完毕。当下拜见师父，致礼问安。
    东方定见她神采飞扬，浑不似前几月所见光景，想起张茜之事，心里一惊道：“蕾儿，怎么今日这样高兴啊？说给为师听听！”
    花蕾笑道：“师父，我没有高兴啊，好久没来向师父请安，徒儿好生过意不去，还望师父大人大量，不与徒儿计较。”说罢，忙将桌上茶碗端起，递到东方定手里道：“师父，你喝茶。”
    东方定见她这等殷勤，心里惊惧更甚，低声道：“你这孩子，每次讨好我时，都是作了错事或者想要好处，说，作了什么错事，这等殷勤。”
    花蕾扑哧一笑道：“师父，徒儿就那么势利不堪，今天就是来看看师父你老人家，我又没做什么！”
    东方定半信半疑，喝了一口茶道：“蕾儿，你是我教教主，教规你都知道了。你可不能学石林张姑娘，你若干了这等糊涂事，为师只有跳长江去见列位祖师了。”
    花蕾脸一红道：“师父，你想些什么呢！”
    东方定道：“你真没有什么事，也不必陪我，你去与两位师姊练剑吧，别一天就东想西想，荒废了武功！”见花蕾敬礼出去，还当真没有提什么事，想了半天，不明所以，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花蕾出门，见车月晓在院门相候，车月晓道：“三妹，你真跟师父没事了？”她在院门偷听，见师徒俩没有吵嘴，花蕾高高兴兴出来，看来圣女宫终于雨过天晴了。
    花蕾抿嘴一笑，也不答应，一阵风去了。出得大门，已不见元丹季丹踪影，想了一想，便往龟山南山脚而来，这里地势较偏，正是偷偷练武的好地方。还没到山脚，只听一人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在这里练剑，想干什么？季丹，你不在屋里练剑，跟我丹哥偷偷摸摸，羞也不羞？”语带哭腔，正是袁胜梦。
    花蕾心里一惊，暗道：“糟了，打翻了这个醋坛子。”走上前去，只见季丹满脸通红，站在一旁，元丹拉住袁胜梦，正要回走。
    原来元丹与花蕾说完话后，便带季丹往南山脚下而来，季丹惊疑不定，虽然知道元丹是正人君子，但这大清早就把自己带到这偏僻之地来，怕要惹人闲言碎语，便停下脚步道：“帅掌门，不知有何吩咐？”
    元丹见她神色，一下明白过来，便抱拳施礼道：“季丹姑娘，不要多心，昨日我与大哥切磋武功，他说我使的剑法，非常适合你们圣女宫练习，因此让我来传你剑法，我不几日就要远行，因此今日就来麻烦姑娘了。”
    季丹抿嘴一笑道：“帅掌门，人家雷掌门要你传给我家教主，你这转弯抹角来传给我，我再传给教主，岂不打了折扣。”她只道元丹等人顾忌师父，不敢直接去找师妹，就找自己代传。
    元丹笑道：“没办法，你师父防我们像防贼一样，季丹姑娘，你受累了，这边请。”当下带季丹到了山脚一块偏僻处。他琢摩一夜，知道季丹武功比花蕾稍弱，实战经验也是不足，自己的高深剑意只怕领会不透，还得从圣女宫剑法开始，他剑术大进后，见过圣女宫剑法，虽然记不住剑招名称，但剑意记得明白，便吩咐季丹练了一遍。
    只见圣女宫剑法，偏于阴柔，间杂迅捷，长于借力打力，不如华山“玉女剑法”迅捷泼辣，也不如“越女剑”灵动快变，比之青城剑法，也呆滞许多。
    季丹念完，见元丹沉默不语，便道：“帅掌门，我剑法浅陋，让你见笑了。”
    元丹摇头道：“练得不差，只是本身剑法中有破绽。你看第一招。”他长剑一挥，正是“元君问礼”，乃是第一招起手式，以防守为主。
    季丹问道：“破绽何在？”
    元丹道：“此招照看胸腹上身，敌人攻击下盘，此招就被动了。此招剑尖向下，指敌小腹，便能照应下三路了。”说罢将剑尖下移半尺，身子微侧。
    季丹悟性倒是不低，否则当年也不会被东方定选来作为教主备选人培养，只是东方定武功不是绝顶高手，为人拘泥，墨守成规，因此座下弟子所习剑法也是规规矩矩，花蕾性格活泼，心思灵动，又得师父师姊宠爱，往往不守陈规，反而武功剑术出人意表，因此东方定认为她悟性超出同辈，最后决定将教主之位传了给她，非只是宠爱这小徒弟而已；他坚决不答应花蕾破教嫁人，也是认为其她弟子不如花蕾悟性高，圣女宫要花蕾才能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