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城的假面骑士》第12章 她与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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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鲁斯对俞洛澄有一点好奇。
    ……不过这样说大概会接收到老管家不赞同的目光（“阿福不赞同的目光”可比“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可怕多了），所以坦诚一点来说，布鲁斯对俞洛澄有很多好奇。
    蝙蝠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是不容置疑的，但也正因如此，布鲁斯对于他第一次在宴会上居然忽略了俞洛澄感到十分困惑。这样一个漂亮的中国女孩在晚宴上即使不引人注目，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略过去的，更何况菲奥娜·伊曼还特地跟他提了一句。
    如果仅限于此，那么俞洛澄大概只是一个低调而谨慎的新人员工，因为难得与老板一同前往外地跑业务而小心翼翼——然而布鲁斯在前天晚上和第二天的经历告诉他，如果这小丫头平日里的低调不是装出来的，那她就只能是有一个孪生姐妹了。
    天知道当那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中央的时候他有多惊讶——就像看到家养的宠物犬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了喷火龙一样，他在下车以后多次感到那副花花公子的伪装维持不下去了。年轻女孩笑容温和有礼，眼中的情绪却像是冰封那样稳定又清醒，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也不打算让任何事情成为干扰。
    所以第二天俞洛澄仍在会议上保持低调，甚至做出一副菜鸟新人的样子时布鲁斯才会冷笑。这种行为就像是一个新手魔术师为了炫耀而在老手目前表演魔术——都已经知根知底，还有什么可装的？
    他调查过俞洛澄的档案，中国人，十五岁时随父母来美国留学，十七岁时父母因车祸去世（查到这里时布鲁斯的手指稍稍停顿了一下），十八岁就读于弗尔古大学，是当时还任教于弗尔古大学的菲奥娜·伊曼来往最密切的两位学生之一——另一位是后来死于罪与罚事件的珍·约瑟。
    在电子计算机方面似乎很有天赋，毕业后没有继续考取研究生，但因为在学校时获得的一些奖项被伊曼企业破格聘任为开发部顾问。但根据伊曼企业可查的记录，这位年轻顾问就任后的一大半时间都在出外勤，留在弗尔古的日子寥寥无几。
    单看经历，俞洛澄这违和感强烈的人生经历确实让人感兴趣，但更引人兴趣的果然还是她抛出的那个信息：她认识假面骑士Track。
    一个漂亮、聪明、低调而且温和的女孩会受到很多男士的青睐，这很正常，就算她会演戏也是一样（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不会演戏的漂亮女孩？）。但是假面骑士Track？那个神秘莫测的BTK杀手，那个迅捷而勇猛的猎犬，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怪诞神明，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青眼有加？
    诚然，俞洛澄所表现出来的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老练，以及那带着一点点疯狂的勇敢狡诈，确实让她和其他普通女人泾渭分明地划分开来，但布鲁斯认为不能因此而敲定Track就偏好她。事实上，他甚至连Track应不应当归于人类范畴都持保留态度。天晓得那位猎犬选择这样一位机敏聪颖的女士作为他的——联络人？代理人？布鲁斯都不知道怎么定义——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想法。
    俞洛澄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而布鲁斯·韦恩恰好是个热衷于发掘秘密的人。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前往伊曼企业团队下榻的酒店，以了解合作项目为理由约出俞洛澄（如果必要他也不介意让花花公子的名头再响亮一些），没想到还没到酒店，就在附近的十字路口捡到了一个恍恍惚惚仿佛梦游的俞洛澄。
    直到俞洛澄坐上布鲁斯的车，布鲁斯都怀疑这位小姐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俞小姐，你看上去状态不佳啊？”布鲁斯决定打破沉默。
    “我没事，韦恩先生。”一旦身边出现对话的人，俞洛澄似乎就恢复了状态，“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请叫我布鲁斯，俞小姐。”布鲁斯发动了汽车，“我原本是想找您聊一聊合作项目的事，不过看您这个状态，恐怕聊不了了。”
    “那您也该叫我洛琳，布鲁斯。”俞洛澄拉起安全带，“可以聊的，都没问题，不过我想昨天我们已经商定了大致的事情，您是还有什么疑虑吗？”
    “……或许您说的对，这方面我可不是专业人士，还是不要随意指手画脚的好。”距离红灯转绿还有一段时间，布鲁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两下，“那我们来聊聊假面骑士吧。”
    话音刚落，布鲁斯发觉旁边的女孩整个人都绷紧了一瞬间，但也就是那短短的一瞬间，她的神情重归平静，甚至还有几分无所谓的淡然，仿佛刚才的警惕只是错觉：“好啊，聊什么？”
    聊什么呢？布鲁斯想聊的其实有很多，在他对假面骑士的全部资料进行收集和规整之后。
    假面骑士Track，无人知道他究竟从何处来。尽管是七年前活跃于弗尔古的英雄，消灭了无数BTK，弗尔古警局官方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定义他的存在过。无数人声称见到过假面骑士，但鲜少有真正确凿可信的相关报导，就连相对清晰的照片也必须费些力气才能找到。比起蝙蝠侠，Track似乎更像一个虚妄的都市传说。
    然而那场震慑这个世界的罪与罚事件却是真实存在的，毕竟所有人都不可能对那蔓延了大半个地球的血红视而不见，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也绝不可能忘却那悲惨的三十六小时。而所有人都知道——至少是所有弗尔古人都知道，解决了罪与罚事件的是假面骑士Track，拯救了这个世界的也是假面骑士Track。
    经历了那场灾难的人们在事后接受采访和调查时无一例外地提起了Track，他披坚执锐，他逆人流而上，他沐浴在灿烂的金色光芒中，他展开巨大的、震撼人心的黑金双翼，冲向那遮天蔽日的黑影，仿佛蜉蝣冲向大山。
    那一战之后世界恢复和平，假面骑士却就此消失，只在日后出现在一些人零星的偶遇中。他的故事成为孩子们的睡前读物，成为只能依靠众人口口相传而存在的记忆。
    在七年前，只有一家报社因报导假面骑士而获得了不俗的销量，因为他们报导了Track在消失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只要世界还有危难，我就会出现。”
    他的确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七年后，当BTK再一次现身哥谭市，假面骑士Track也再度现身了。
    布鲁斯在此之前不是那种对超自然现象特别笃信的人，诚然在曾经的游历生涯中他接触过不少“超自然事件”“特异功能”或是“神秘学”之类的东西，但他把那些统统归类于未经解释的自然现象或精神幻觉造成的谵妄。罪与罚事件之后他关注着哥谭的事情，也再没注意过这些，直到假面骑士真正出现在哥谭。
    除此之外，在调查假面骑士的过程中，布鲁斯还查到了一些不一定为旁人所注意到，但确实很有趣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可能会成为他的突破口。
    “蝙蝠侠跟我联系，说他昨天晚上见到假面骑士了。”布鲁斯想了想，决定先把蝙蝠侠抛出去，“他从那位骑士那里获悉了哥谭所面临的危机。”
    俞洛澄点点头：“Track之前就和我说，他会告诉蝙蝠侠他需要知道的。”
    “听起来就好像我们的假面骑士还有秘密一样。”布鲁斯撇了下嘴，“他是打算把哥谭搅个天翻地覆？”
    “他没这个打算，布鲁斯。”俞洛澄低低地笑了起来，布鲁斯感觉到女孩神游天外的灵魂似乎被一点一点拉了回来，“他的一些秘密就连我都不知道呢。”
    “对女士保密是现在很多人增加自我神秘感的手段，不过我得说这种行为可真是失礼。”布鲁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第二重身份，“他说他会考虑和假面骑士合作，纯是为了哥谭——所以恭喜你的那位大朋友吧，我实在有点好奇他做了什么，毕竟想说动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是说，Track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俞洛澄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至于他做了什么……呃，我猜，说不定是帮了那位黑暗骑士一个大忙呢？”
    “哈哈，那可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啊。”布鲁斯大笑出声，“不过，蝙蝠侠也跟我说了，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坦诚，而他正好有个问题没来得及问。”
    兰博基尼行驶到下一个路口时，红灯亮起。
    “他的问题是，”车辆停在红灯之下，布鲁斯状似不经意地回过头，“他认为假面骑士似乎不止一位，唔，或许是三位……那么你知道其他两位假面骑士去哪里了吗？”
    这下布鲁斯可以肯定，俞洛澄投过来的警惕中带着一点复杂情绪的目光，绝对不是错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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