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法师》第四十三章 账单

    很快地，麦加城便传出了一个谣言，这个谣言也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不过却飞快地在街头巷尾传了开去，流传在山城的各个角落。
    对麦加的平民百姓而言，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此谣言犹如燎原之火，有愈演愈烈之势。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有了煽风点火，韩念就势不住地向坎斯催要那份账册名单，但是，胖子总是三番四次地拖延，就说还没整理好。
    韩念并不着急，他心知坎斯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为了求证谣言的真实性。
    帝都距离麦加太远了，那个消息未必就传到了，这样必须确认一下。
    这样又过了五六天左右，韩念正在督察府办事，忽听得下人来报，知州坎斯求见。
    哼哼，终于来了么？
    韩念大声道：“让知州大人进来吧。”
    胖子挪动着他那肉山一般的肥躯，慢慢地走进督察府：“督察大人，打搅你了。”
    “哪里的话，公事要紧嘛。”韩念忙起身相迎，见到坎斯一对熊猫眼，不由奇道：“坎斯大人，你近几天睡不好么？”心中却在暗笑，看来谣言生效了，这个胖子睡不安寝啊。
    坎斯强笑道：“是的，督察大人，这些天日夜赶工整理你需要的账本清单，所以睡得差了一点，好在现在已经完成了。”
    韩念笑道：“坎斯大人叫人送过来就是了，何必劳烦你亲自来一趟呢？”
    看来，这胖子想亲眼观察自己的态度啊。
    坎斯赔笑道：“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单子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他将厚厚的一叠清单放在桌上，堆起来竟有两三尺高。
    韩念见状暗中冷笑，想找些无用的资料来，混淆老子视听么？
    他将单子拿了起来，有些只是瞥了下名目，便随手丢出一边，有些则拿起来，翻看的时间也就久些，不时还用笔在纸张上记录下大堆数字，用一些奇怪的，不知名的符号运算起来。
    然后韩念从自己抽屉中也取出一叠资料来，不时对比下，偶尔还在单子上画圈圈，叉叉，点点，三角或下划线等符号。
    这样过了半小时后，韩念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两个数字，并停下手中的工作。
    “坎斯大人，麻烦你汇报一下麦加城这三年的总税收，以及剩余的库银。”
    坎斯看着韩念纸上那个鲜红的，大大的数字，仿佛是故意写给自己看的，不由得暗自心惊，因为韩念计算出来的，正是麦加城近三年的真正税收与剩余库银，虽然比自己手中的真实资料有些出入，却也不大。
    须知一个城市的收支种类繁多，计算起来极为麻烦，就是坎斯找了两个师爷日夜赶工，也花了好几天才搞好，他还故意将那堆重要的账目混淆，弄的非常繁冗，主次颠倒，只道你一个小毛孩有哪个耐心么？就算沉得住气，在计算过程中也总会出错的吧。
    但是，看着韩念在一个多小时内熟练得就像久滚官场的老手那样把两位师爷几天才完成的工作搞定，坎斯的汗水又开始沿着半秃的前额猛流下来了，心中跳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眼前这少年，真的是一个只懂得调戏美女的纨绔公子爷么？
    那些标注的圈圈叉叉点点三角的奇怪符号，是不是映射自己的账单有假？
    对了，那些他自己拿出的账单，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根据自己的账单，不可能计算出正确数目的，只说明对方手中的账单是真的，但是，他哪来的真账单？
    虽然麦加城历年的账单都是假账，但是，由于每个上任的督察都很配合，大印盖下去，假的也变成真的，死无对证了。
    那么，新督察手中的这份账单，又从哪里而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帝国在三年之前已派人暗中开展了对麦加城的调查，哦，三年前，也正好是南方草原军队开始失利的开始。这些，难道都是巧合？不，绝不是！
    看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堪斯的冷汗又开始狂冒了。
    “坎斯大人，麻烦你汇报一下麦加城这三年的总税收，以及剩余的库银。”韩念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事实上，韩念当然不可能有真账本，如果帝国早已在背后调查，准备好一切证据，然后派自己上任的话，那还用得着多费唇舌么？早就把这帮鸟人干到大西洋去了。哦，对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大西洋了。
    他拿出的账本，事实上也是假账本，哼哼，你们会造假，老子就不会么？
    事实上，他只是根据上任这个月以来亲身调查得到的当月税收，结合麦加城的人口变迁等评估出来数字，大体差不多就行了，那些复杂的乘除平方开放等地球才有的符号，也是为了故弄玄虚，迷惑坎斯的。要在短短时间内算出繁冗的账单，就算韩念前世数字再高明，也没哪个能力。
    总之，他要制造出一切有可能的，帝国在背后撑腰的假象，让狐假虎威的效果出现，才有资格上位。
    看着韩念那似笑非笑般的玩味眼光，坎斯突然间觉得这个少年深不可测，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道：“督察大人，经过我手下的粗略计算，三年的税收大约为四十七万金币，而剩余的库银，则为九万金币。”
    这句话也是很有艺术的，比如“我手下”，到时就算账本出问题，也能推到他人身上，“粗略”则说明计算可能有些差别，到时还有条退路，如果一口说死了，到时韩念若是提出疑问，那就大大麻烦。
    韩念用力揉了揉鼻子：“坎斯大人，你是说，麦加城三年剩下的收入，就只有……四十七万金币？除了所有的开支之外，现今剩下的库银，只有九万？”
    如果在别的地方，恐怕上任的新督察看到这两个数字就要立刻跳起来拍桌子了，堂堂一级城市，三年的总收入只有四十七万金币，这完全就是在糊弄小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