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登基之后》111.第 111 章

    “啊, 呵呵,陛下醒了。”苏凤竹从容笑道。
    “朕再不醒, 怕是你就要窜上天了。”景泰帝颤巍巍伸手指了她:“朕就知道,你就是想哄的俄儿没志气, 你就是想把俄好好的儿子弄废掉!”
    “几句玩笑话, 陛下何必这般小气。”苏凤竹撇嘴道:“阿玄他刚刚睡着,陛下且别把他吵醒。”
    然景泰帝此时看着他俩抱在一起的亲热模样, 莫名一股妒忌急躁占据心头。“儿子是俄滴, 你滚开!”他猛地起身, 伸手就来推苏凤竹。然头脑突然眩晕, 身形一个不稳,顿时脸朝下扎到了地上。
    呃,不关我事儿啊。事发突然,苏凤竹想拉人都拉不住。
    这动静到底把周玄惊醒。“爹你怎么了?这怎摔下去了?”他睁眼一看,吓了一大跳, 忙把景泰帝扶起。便见着他已然再次昏迷过去, 且满嘴的血。周玄咋一看还以为是他吐了血, 顿时脸都白了。还是苏凤竹看的真切:“陛下似是磕破了嘴。”
    周玄闻言忙捏开他嘴细看, 原来是刚才落地之时磕破了嘴唇, 更把嘴中左侧两颗牙齿磕断、磕进了腮帮子中, 将腮帮子刺个对穿, 这才血流不止。
    周玄这才略松了口气, 命人传大夫, 嘴中又不停自责:“都怪我, 我怎就睡了过去,没看好爹......媳妇儿不关你的事儿哈,都是我没看好......”
    这倒让苏凤竹心中颇为羞愧。
    好在大夫来看了说,只是皮肉受损并没加重伤情。周玄这才安下心来。
    然却迟迟再不见景泰帝醒来。
    景泰帝伤重,难以继续行路这消息传到范信芳那里,很快范信芳又派了人来。使者面色沉重地传达范信芳的意思:京城形势虽定,然人心惶惶,范信芳是罪魁祸首的谣言仍在流传;最要紧的是,作乱的罪魁祸首卢家虽被拿下,但要紧人物与书函信物等消失无踪。有消息说他们投卫王傅见省而去,正在游说傅见省趁景泰帝虚弱之时,起兵夺取大位。而本来奔赴京城而来的傅见省,也是突然止步不前,态度暧昧不明。如此形势下,京城委实需要皇帝露面。范信芳退而求其次,请周玄先行入京,多少也可以助他掌控局势。
    此时逢太后等人已赶了上来,闻言逢太后大手一挥,替周玄拿了主意:“去就去,没什么可怕的,阿奶与你一同去,甚事有阿奶呢!你媳妇和弟妹留在这儿照料你爹便是。放心!你爹这粗坯,等闲死不了的。更别说孙媳妇是个极妥当的人,咱们只管放心去就是。”
    “阿奶,我也要去。我不小了,我要和哥哥一样做大事情!”不等周玄说话,周青忙道。
    “若你也去了,这里只剩你嫂嫂和弟妹这些妇孺,委实让人不放心。”周玄摇头:“好弟弟,你还是留下来吧。”
    “这不是还有那兔子在吗,他不是老厉害了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周青不高兴道。
    “不,兔儿要跟着你哥去的。”苏凤竹却道。
    “凭什么他可以去我不能去?”周青生气了:“他虽厉害,可现下我的身份比他本事更有用处吧!”
    “因为我是人质。”一旁的兔儿冷笑道:“周老二交到姐姐手里,可不得把我交到姐夫手里做人质,这样大家才好心安。”
    “又乱说话。”周玄拍一下他脑袋。然到底还是带上了兔儿,留下了周青。
    周玄走后,苏凤竹当真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日以继夜细心照料景泰帝,不敢有一丝懈怠——除了周玄的托付和信任之外,到底是让景泰帝摔了那么一下,她心中有愧。
    景泰帝是在周玄走后第二天的过午,悠悠醒转。彼时他那磕伤的嘴和脸颊,都高高肿起,让他的脸庞看着狰狞怪异又滑稽。他觉着喉中干渴如火烧。“水......”他下意识地喊。然话还没出嗓子眼,嘴一动顿时一阵剧痛,硬生生把他痛醒过来。
    “陛下醒了?陛下说什么?”守在一边的苏凤竹忙凑近问他。
    咦,怎又是她?她还敢往自己跟前凑?这大胆的贱人!景泰帝气怒地瞪她一眼,目光越过她想找自己儿子告状——咦,怎屋中竟只有她一人?
    “玄......”景泰帝就想高声叫嚷。然顿时又是一阵剧痛,痛的他额上一层细汗。
    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就伸手摸自己脸。苏凤竹也顾不得避嫌,忙把他的手牢牢按住:“陛下不能碰,你的嘴里磕伤着了。”
    咦,这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景泰帝却只想着这个。他用力挣脱开苏凤竹,回手往自己脸上一按——于是便杀猪般嚎叫起来,一叫却又牵扯着脸颊,于是又想嚎叫......一时呲牙咧嘴的,好不可怜。
    “都说了陛下不能碰么,也不要张嘴了,又流血了!”苏凤竹忙欲给他擦血,却还是被景泰帝躲避推开。玄儿呢,俄儿哪里去了?叫他来!他没法子说话,只能以目相询苏凤竹。
    “阿玄他们先回京城了。”苏凤竹告诉景泰帝事情原委,又道:“陛下只管安心养伤,有什么事吩咐我就是。”
    景泰帝却愈发惊怒:这当口竟把自己托付给这前朝余孽,玄儿真是昏了头!他身体还虚弱难以动弹,便手足并用捶打床板,想闹出动静引来其他人。
    如他所愿,很快周青推门走了进来。“爹醒了?这是怎地了?哪儿不舒服么?”他没精打采地问。他还沉浸在不能去做大事的沮丧中。
    景泰帝没法说话,只能连连朝周青招手,而又嫌弃地对苏凤竹摆手。
    “阿青你来了,快帮我劝劝陛下,这一醒来就乱动,你看,这脸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若是再弄裂身上的伤口就麻烦了。”苏凤竹则与周青说道。
    “爹,你没听到嫂嫂说么,赶紧躺好,别乱动,弄裂了伤口又得给你打理。”周青极不耐烦地道。
    你倒这般听她的话!她不是个好东西,快叫她走!景泰帝又是呜呜乱叫,又是手舞足蹈地指划。
    “这怎不听话呢,越说越乱动!爹你总是这样,不听好人言。”周青皱眉,略一思忖道:“没事,简单。”
    说着转身离去,不多时又回来了,手里却是拿了粗粗一圈绳子。“嫂嫂帮我忙,咱们把他绑起来。”
    苏凤竹:“......啊?”
    景泰帝:“你啧——啊呀!扑叫几!嘶~”
    “嫂嫂快赶紧的!”周青抖开那绳子就往景泰帝身上扑:“爹啊咱们这可是为你好啊,谁叫你三岁小孩都不如,这般难管呢.....”
    “呜呜呜呜!”景泰帝悲愤地挣扎着,然到底无力抵抗,不消片刻就给他儿子用被子裹着从头到尾绑成了一个粽子。
    “臣斗胆,敢问陛下可安好?”动静传到了门外,外面的侍卫扬声问答。
    “来人啊......”景泰帝强忍着伤痛大喊。然周青眼疾手快,夺过苏凤竹手中的巾帕给景泰帝塞了个满嘴。“没事,陛下有些疼,在乱叫唤罢了。”他扭头朝门外道。然后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对苏凤竹道:“嫂嫂你不要去歇着么?不要啊,那就劳烦你继续看着他,我出去走动下。”
    景泰帝看着自己儿子无情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陛下,你且放下心来,这里没人要害你。”苏凤竹忍着笑,与景泰帝道。
    景泰帝闷哼一声,用力扭过头去不看她。
    他脸上的伤口原本就在流血,这一扭头却让血流进了眼睛,好不难受。景泰帝只能低头往床单上去蹭。
    苏凤竹忙按住他,拿帕子给他擦干净,又小心翼翼给他伤口重新上药膏。
    景泰帝给绑住了不能大动,小动还是可以的。他不停地扭头躲避,因之牵扯到脸上伤口也只强忍着那剧痛。
    苏凤竹看明白他心思。“陛下这是宁肯痛死,也不要我照料,是吧。”她扔开帕子,淡淡地道。
    哼,亏你还有两分自知之明。景泰帝怒视着她。
    苏凤竹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须臾,她展颜一笑。“好,不要就不要。我去唤阿紫来照料就是。”她说着起身走开了。
    哼,总算走了。景泰帝长舒一口气。
    一时果然见周紫过来了。景泰帝眼神示意她给自己松绑,然周紫也不肯:“这是为了爹好,爹就忍耐一时吧。我喂爹喝药。”
    她取出景泰帝口中布帛,拿勺子舀了汤药,喂她爹。倒是好大一大海碗的药。
    景泰帝想着身上有劲儿才能和这些熊孩子斗,因此喝药甚是痛快。不消一刻钟,一大碗汤药喝见了底。
    “再喝口清水清清嘴。一定很苦吧。”周紫又立刻贴心地送上一碗清水,一滴不剩全倒进她爹嘴里。
    “爹真棒!”周紫鼓掌,又笑眯眯道:“爹张张嘴,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景泰帝不疑有他,乖乖张嘴。
    嗯,周紫立刻麻溜儿地把布帛重新塞回他嘴里。
    这,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姑娘家家也不学好!景泰帝哭笑不得。
    “这是为爹好,叫爹别说话,动着伤口。”周紫小手摸摸他脸道一句。又起身道:“行了,差不离是时候了,该嫂嫂来换我了。”
    嗯?怎又她来?不要她来!景泰帝呜呜抗议,然并没有用,周紫蹦蹦跳跳离去了。苏凤竹又出现在他面前。
    “陛下放心,我不打扰陛下。”苏凤竹从容在远远椅子上坐下,从袖中摸出一本书:“陛下只当没我这个人就是。”语罢当真认真读书,不看他一眼。
    然景泰帝此时却没法子无视她。刚给周紫喂下的两大碗汤水,很快浩浩荡荡冲他膀胱而去,渐成金城欲摧之势......“呜呜!”景泰帝不得不扭动他高贵的头颅,冲苏凤竹乱晃。
    苏凤竹视若无睹——分明是装的!是故意的吧,她是故意整自己吧!景泰帝恍然大悟。
    然形势逼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呜呜,呜呜!”景泰帝只好愈发剧烈挣扎。
    终于苏凤竹放下书走了过来。“陛下这是怎么了?”她俯身看着景泰帝。
    明知故问!等朕好了一定将你重重治罪!哼,还正妃,想都别想了!俄无福消受你这般能耐的儿媳妇!景泰帝恨恨地瞪着她。
    “咦,怎不动了,似是没事儿啊。”苏凤竹转身回去:“对啊,陛下说过不用我照料。我又何必非凑人家眼跟前犯贱讨嫌呢。”
    “呜呜!”景泰帝赶紧又叫。
    “嗯?怎地,陛下这竟是唤我”苏凤竹转回身:“陛下这是在说什么?我怎听着,是在说,陛下错了,陛下不该跟我置气,以前待我的种种不好,都是陛下心胸狭隘了,嗯?”
    你,你放肆!你休想拿这点小事逼朕就范!景泰帝咬紧了牙关。
    “唔,难道我又听错了?”苏凤竹摇摇头:“我还是不打扰了。陛下请继续好好歇息吧。陛下这伤,十天半个月怕是没个起色。陛下正可趁这时机,好好卧床歇息。放心,没人敢打扰陛下的。”
    她把“卧床”二字咬的特别重。景泰帝焉能听不懂她眼下之意:如不顺她的意,他就一直吃喝拉撒在床上吧。
    说实话景泰帝潦倒之时过过和那样差不离的日子。现下尊贵了,再回想回想,却只觉着格外的可怖,无法忍耐。罢了罢了,何必逞这一时之强,这不是他周老二的为人。景泰帝转瞬就想通了。于是便垂下了竖立的眉毛,消融了凶狠的目光,冲苏凤竹委委屈屈呜呜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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