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来的祸害》16.六 桃色的思想

    风声就在耳边飒飒作响,即使被包容在一个宽阔的怀里,还是能听得到。夜色中一切声音都很格外的清晰,隐约的马蹄声声带着令人心惊的此起彼落一直尾随在后。曲今非不安的抬起头,想探出去看看后面的情况,却被一双长了薄茧的手按了回来。
    “不要乱动,抓紧我。”问摩敛沉着声音说,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只希望脚下的马能再跑快一点,赶快抛开追击他们的人。只要到达垠川关大营,他们就安全了。
    曲今非睡到半夜的时候被问摩敛摇醒,房门外的金属碰撞的声响一下子让他睡意全消,透过门缝他看到深黑的夜色中闪过数朵银花,他只是胡乱裹上披风就被打包抱上马一路狂奔,只来得及在上马的一瞬间捕捉到和数个黑衣人胶着的那抹墨兰以及那人回眸间唇角忽然的一翘,他忽然想起自己是被像拎小鸡一样拎上马的,比起和数人对阵还游刃有余的他自己反而更狼狈。
    而此刻只能紧紧抱住问摩敛的腰的情况更是让他懊恼,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他只能是个累赘。
    疾奔中的马儿忽然发出一声嘶鸣,悲切而绝望,这是它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电光火石间,问摩敛已经放开缰绳,抱紧曲今非两人滚落在道旁的荆棘丛中,
    血,从马脖子处迸射出来,在黑夜中展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染上了两人的衣裳。
    四周忽然很安静,马蹄声消失了,夜风里只有虫鸣鸟叫。
    曲今非抬起头,问摩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脸颊被荆棘刺划破了许多细小的伤痕,伤痕处隐隐的透着血珠,修长的剑眉紧锁着,碧潭似的眸子闪着微光,不若平时的透彻凌厉,涣散而失焦,薄唇未启,迟缓的吐出几个字:“中迷药了。”
    那削尖的下巴在曲今非眼里一个分成两个,两个分成四个,很多很多个叠在一起,不甘心的感觉着身子越来越沉,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房间里的整个地上铺着桃红色的毯子,白墙红柱间挂着桃红的纱幔,卧榻上是桃红色的软垫,桌子上是桃红色的茶具,就连椅子上的靠垫也是桃红色的,更令人抓狂的是那卧榻周围铺满了一圈桃红色的不知名的花,正嚣张的怒放着。
    曲今非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房间的主人不是品位有问题,就是恶趣味,要不然就是偏执狂。
    大概是药效还没过,身子还有些无力,他坐起身,一扭头,看见的不是本来应该和他在一起的问摩敛,而是宁映榕。
    宁映榕比他早清醒过来,习惯的时候就发现身上被下了药,而且封了全身大穴,动弹不得,只能偏头看着他这边。
    “你醒啦?”像是平常早上见面时候一样,打了声招呼。
    “现在好像不是寒暄的时候吧。”曲今非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不说这间屋子能看出这里主人的怪异,光是看他们两个身上被扒的只剩下睡衣一样的白色丝袍,就让他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我被下药了,身上的瓶瓶罐罐被收走了,你看我现在动都动不了。”曲今非一脸遗憾,转了几下躺着有些酸痛的脖子。
    “是谁说自己百毒不侵的?你现在一定心理紧张得要死,却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说的是实话,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足,我当然也有中招的时候。”
    曲今非白了他一眼,他是不知道这家伙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处于什么水平,那天夜里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和人动真格的,看起来以一当十是没有问题,这人打出生应该就没受过什么挫折,有出生在纳闷一个世外桃源,自信里面有多少狂妄他是估量不出来,但是,这样的人真他妈的让人嫉妒。
    不过,就是脸太女气了。
    但是,身高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曲今非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着躺在地上不能动的宁映榕。世人都喜用水形容窈窕淑女,说她们温柔如水,说到谦谦君子,自是什么温润如玉,但是造物主却造出了眼前这样的一个人,在没有什么人,看上去能这么的柔和温润了,好像什么到了他面前都能化开似的,他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构成了一种让人心悦的华丽之姿。对襟雪白丝袍间露出他还稍嫌单薄的胸膛,往上看,漂亮的锁骨,线条优美的颈项,无暇的脸庞,那肤色就如羊脂白玉一般,却透着些好看的粉红。他的发柔顺的散着,犹如最好的黑色绸缎。
    这是一种诡异的诱惑,让人想沉溺进去。
    沉溺,他想沉溺进去?
    曲今非被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往日两个坦诚相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也从来没有这种诡异的想法。难不成桃色的房间还能激发出人桃色的想法?
    他望着地上的桃红毯子,再看看躺着的宁映榕,加深了这个肯定。
    “你这种长相还真是得小心踩花贼。”出于某种做贼心虚的想法,他选择不去看被他盯得争议疑问的眼光看着他的宁映榕,硬是把目光移到那些桃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的花。
    “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宁映榕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但是听他这么说,以为他又在取笑自己长得女气,虽然他觉得这没什么,但是就是看不惯着孩子老以打击他为乐。有没有刺激到他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子怎么总是想这么做。
    “怎么了?”曲今非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慎重,转过脸,发现他的那种表情隐约可以用幸灾乐祸来形容。幸灾乐祸,他们现在的处境半斤八两好不?
    “你猜是谁把我们抓来的?”
    “不知道。”要说抓自己,曲今非到大概可以列出一些黑名单,但是把他们两个一起抓来,就比较匪夷所思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要是他现在能动,肯定两手一摊作无辜状了。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不知道。”
    宁映榕见他一脸怀疑的样子,也不多加解释,两嘴一张一合:“不知道。”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开始积蓄恼意,又接着说:“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抓我们来的人喜欢你这样的幼童,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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