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联邦都羡慕我有花》35.影像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课程, 今天进行开学准备的最后一步——选课。
    盖斯学院是一个超级综合型院校, 课程类别涉及各行各业, 为了更好地迎合幼崽的兴趣,开发潜力,学院并没有硬性规定所选课程,只要能够满足守则中的学分即可。
    当然, 一些基础性课程是校级必修, 实行所有同学大班制。
    虽然是以兴趣和长处为主,但大部分同学都不满足于盖斯官网上干巴巴的文字介绍和简短的视频,所以三三两两的结伴, 填满了教学楼。
    教室里正在放映的是各科老师授课的全息影像,截取的都是老师们最为自然平常的教学视频,入座便好似真的参与课堂。
    “鳄鱼幼崽的孵化需要极为精细的温度与湿度把控。”一个满头银发的女老师拿出一张量表, 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对应的环境条件与性别比例,“鳄鱼家长们可以根据家庭需要调节环境温度, 这样就能够孵化出想要性别的宝宝。”
    “哇!”偌大的教室里,分不清是影像还是真人的学生张大嘴巴。
    “我想要女宝宝,我要给她穿漂亮的衣服, 把她当作小公主,让她骑在我的脖子上。”肌肉块块隆起的狮族学生陷入美好的想象。
    “还是男宝宝比较好,容易养, 幼崽的存活率太低啦。”他身边的另一个男生倒是务实些。
    缇娜不明所以地听着身边七嘴八舌的讨论, 小声问舍友:“这是什么课程?”
    “育幼。”女孩专注地看讲台上老师进一步介绍, “不知道课表里会不会涉及嘴嘴这样幼崽的出生。”
    可是很快她自己就意识到有些不对, 轻轻皱眉:“也许我该去植物培育课程看一看。”
    嘴嘴长得太快啦,二号的直播上别人的花才只有两掌长,嘴嘴已经窜到胳膊这么大个子。
    家长们后来翻遍了jj直播,也仔细地研究过当初科研院公示的花卉名单,失望地发现嘴嘴这个品种的花只有一株。
    “我们的嘴嘴是独一无二的。”家长们有些高兴,又开始发愁。毕竟,本来花卉就是个新物种,没有前例可循。现在倒好,连同类生物都没有多大的培育参考价值。
    一大家子都没人知道该怎么去养活一株虫食花,索性将它和袅袅一起当作幼崽对待。
    每天要亲亲,要抱抱,要陪玩。
    对了,自从嘴嘴不知道从哪get到晚安吻这个说法,最近也开始向袅袅索吻啦。
    “可是我觉得嘴嘴也许和植物培育课程的教学也不适配。”
    虽然语言沟通还有些障碍,但是昨天和嘴嘴整整玩耍了一下午的缇娜,对小朋友是花这件事实在难有代入感。
    如果不是那个笨重的小花盆,嘴嘴可是说是一个非常活泼又乖巧的好幼崽。
    “那两门都修了吧。”女孩拿出智脑,干脆利落地做了预订,这样开始抢课的时候就能节约些时间。
    事实证明,裴袅的决定非常具有前瞻性。幼崽的稀少让育幼市场有极大的商业空间,慢一拍的同学们在家长的建议下才不情不愿地决定选修,但那时候已经没有名额,只能可怜兮兮地坐在教室角落里旁听啦。
    女孩是属于很有自己打算的那一类幼崽,目标明确地在教学楼试听了感兴趣的几门课程,很快就敲定了新学期课表。
    “袅袅,你选修了哪些?”无头苍蝇似的自己转了会,最后又转到舍友面前,缇娜插.着兜低头去看女孩的智脑界面。
    “育幼,植物培育,烹饪,手工,古早文化研究……”裴袅毫无顾忌地把手腕抬起,缇娜就着现下的姿势一个个读了出来,嘴角一撇。
    没劲。
    “怎么全都是室内文化课?”缇娜长手一捞揽过女孩的肩,“你这副小身子骨这么弱,还不想法儿好好练练?”
    裴袅很想告诉缇娜烹饪和手工不能归入文化课,虽然理论测验的比重高了些,但见高大的舍友不容反驳地把她拉进竞技馆,索性不再吭声。
    “亚尔曼元帅!亚尔曼!亚尔曼!”一波又一波的声潮震得竞技馆连顶都要翻起来,裴袅和缇娜一进门就陷入了人堆里,本该是一片开阔的竞技场现在被重重包围,所有的人神色激动,甚至有不少扒了衣服攥在手心用力挥舞,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那份亢奋传送过去。
    “元帅在里面?”缇娜来了兴致。
    她把袖管重新卷起卡在肘部,将裴袅夹在自己两臂中间护着,就这样凭借一己之力破开重重围绕的人群,往前排挤去。
    是亚尔曼,也不是。
    准确的说是亚尔曼的影像,早年由竞技馆自动保留。
    尚且年轻的未来元帅大人正在进行虚拟的近身搏击战,半空中显示的是亚尔曼参战场数及胜负比。
    588:10.
    竞技搏击每一百六十八小时重置一次数据,也就是说,在短短七天里,亚尔曼已经参加了598场次的近身战,且仅有十场败绩!
    要知道,为了更大程度地模拟战场环境,搏击中的另一方不一定会是联邦人类。
    星际中多的是剽悍凶猛的异形,它们的危险性难以预知,习性尚未明晰。
    竞技场总脑虽然能够模拟出这些怪物的数据,却并没能提供给学员对应攻略,只能由学员自行摸索。
    更关键的是,竞技空间百分百还原真实竞技图景,你所面临的死亡威胁,你所经历的疼痛,并不随着搏击对象和场景的虚拟而虚拟,而是切切实实的体会。
    肉眼可见,亚尔曼整个人已经被鲜血染透,他肘部的制服内衬撕成了条状,腰腹外侧有巨大的爪痕,小腿冒着血水。
    地上已经倒了几只异形,它们的头部被砸成碎泥,几对分节的附肢被拆卸在地。亚尔曼踩在绿色的血肉上,脚下轻碾,眼神冷静而疯狂。
    同伴的死亡激怒了这只丑陋的怪物,它半截身子由四对利刃般的附肢支撑在地,满是锯齿的嘴微张发出一声尖啸,覆盖着坚硬鳞片的躯体在极速的移动下冲向亚尔曼。
    亚尔曼手里攥着浸了鲜血的半段匕首,跨越两步迎上,手起刀落,匕首狠狠扎进怪物的眼眶。尖锐的痛楚之下,怪物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第一对螯肢,毒刺在数十年后的灯光下闪过冷光,企图给予面前的人类以致命一击。
    流血的腰背在半空一个利落的扭转,亚尔曼踹向怪物的颈部,就这样将它直直踩到地上。庞大的身躯落地时砰然作响,亚尔曼迅速抽出依然埋在眼中的匕首,脚上施力,一下一下将怪物的头踏碎。
    绿色的浆汁从怪物头颈流出,附肢还在抽动,亚尔曼轻巧地用匕首卸下,扔在了之前一堆残肢中。
    空中的计数屏在怪物完全没了动静之后,变为:
    589:10.
    亚尔曼仰头看着,扭了下脖子,转过身时,眼神正好对着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群。
    冷漠的、杀意未褪的,来自数十年前的目光,就这样和人群中的裴袅对上了。
    似乎被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感染,竞技馆陷入静默,但很快他们意识到,这只是过于逼真的一段影像,便再次掀起疯狂。
    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亚尔曼元帅的搏击实况,实在是有生之年啊啊啊!
    真漂亮。
    虽然不可能,但她好像真的在这双灰蓝色眼珠中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裴袅想。
    ——
    “元帅,那个幼崽回到盖斯了,您要见她吗?”科林递上需要签阅的文件。
    因为正在准备的新兵招募训练,亚尔曼把办公场所由元帅府移到了梭曼的临时行馆。
    可之前的诸多文件并没有同书房一起搁置在安道尔,而是被科林挑挑拣拣带到了行馆,而新的文件还在不间断地送来。
    “她和谁一起?”亚尔曼的手指停留在文件页缘。
    “三个保镖……和……和一盆花?”科林戳开智脑,将细节放大,“说是正在申请花的宿舍种植,因为是没有评估过风险的物种,宿舍区那边还在审核。”
    “诶,我还没见过,这是什么花?”科林点击留存的虫食花照片,怪兮兮的三张嘴下系了一根红色的丝带,还细致地打了漂亮的蝴蝶结。
    “真丑。”
    “……”亚尔曼在自己的智脑上简略地浏览。
    他记得那株花,令人意外的灵性和对女孩的依赖。
    至于危险性……他还不至于怀疑自己的感识。
    指尖微动,元帅大人勾选了审核空白框。
    ——
    当日早上,摩拳擦掌准备调动自己人脉的家长们收到审核通过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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