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内, 代华清看着赶来的某个人, 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秦无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老子这一趟有多不容易么,为了寻找线索, 都快把整个京城给翻遍了。”
代华清看着他抱怨的嘴脸, 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结果呢?”
“咳!老子一路赶回来, 饭都没吃, 水也没喝,又累又困的。”秦无容坐在椅子上耍赖道。
“之前, 是谁擅自给衙卫休假的?”代华清看着他责问道。
“切!”秦无容撇了撇嘴,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坐起道:“此次去京城, 我找到了当年在李家伺候的老仆人,才知道那李岩治与青楼的花魁小青有染,还生下了一名私生子,取名李岩松。当年李岩治的老婆也是名门望族,性格更是个母老虎, 没想到竟然瞒着老婆做下这等韵事, 啧啧……”秦无容一边说一边摇头感叹。
“继续说。”代华清喝了口茶道。
“这李岩治的私生子从小长于青楼,在李岩治被处斩之后, 青楼里的老鸨自然容不下这个孩子,将他送到了延华寺, 可是他在五年前便失踪了, 之后, 便发生了剥皮凶案。”
代华清听了不由挑眉道:“你去了青楼?”
秦无容立刻炸毛澄清“老子这可都是为了任务!而且我可什么都没干!”
“行了, 明日我便将凶犯押送回京, 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代华清有些失望的站起身,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两日审问李岩松,李岩松倒是将他这些年所犯的事都老实交代了,可是问他原因,等来的回答却令他不甚满意。
“看看你这一脸不知感恩的模样,我忙了一通容易么,既然凶犯抓住了,你去审呀,所有大邢都用上,不信他不招!”
代华清看向半躺在椅子上的秦无容道:“你再去延华寺一趟,调查清楚,把这座寺庙给我暂时封了。”
“不会吧,我才刚回来啊,我要与你一起回京,你找别的人去办!”
“你去是不去?”代华清垂下眼眸,言语中带着无声的威胁。
“我操@#¥…”秦无容低声骂道,起身向外走去。
某座地牢内,牢房的牢头名为李牢头,在这干了有十年了,虽然年到花甲,却是精神奕奕。里面看管犯人的差役与犯人都对他颇为恭敬,不恭敬不行啊,牢里的伙食可都由他掌管呢,谁敢得罪他就等着饿肚子吧。
其中一名差役看他走过来,连忙哈腰道:“李牢头,您怎么来了?”
“老头子看你们有没有偷懒,我记着你是看管后边那块地儿吧?代大人吩咐了,牢里面那位犯人要看管好了,如果让他跑了,可没咱们好果子吃。”李老头身高七尺,瘦瘦的,一张脸绉成了褶子皮,细小的眼睛冒着精光,声音带着尖利。
“李牢头,您就放心吧,小的看着呢。”
“行了行了,你去看着前面的犯人,我去后面转一圈。”说完,迈起步子向里面去。
“哎呦,哪敢让牢李头劳累呢,您去歇着,我来我来。”
“让你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屁话!快给我滚!”李牢头大声吼道。
差役摸了摸脑袋,小声道:“那…那就谢谢李头了。”说完,便向前面去。
牢里的犯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关在里面的犯人,大多是手上粘过血的,像这类犯人,没有差役喜欢整日对着他们,大多是转一圈就离开了。而且里面的牢狱阴冷潮湿,每当人走过去,便感觉脊背发凉,阴风阵阵。李牢头慢悠悠的走着,两边的木制牢房随着脚步变成了铁牢房,他无声的走到单独关押的犯人牢房,不由露出一口大豁牙。
李岩松抬起头,白色的囚衣沾染了鲜红的血迹,显然是受过刑罚。他看着门前站立的牢头,怪笑道:“师傅,徒儿找了您三年,没想到您在这里。”
李头看着左右空着的牢房,叹了口气道:“多年不见,你竟混到如此地步,真是丢我老头子的脸呐。”没错,眼前的李老头,正是当年叱诧江湖的魔头邪无涯。
“徒弟可比不得师傅,想要早早感受着牢狱的滋味。”
邪无涯听着他嘲讽的语气摇了摇头,感叹道:“徒儿啊,师傅老了,总得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啊,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
“师傅来这里,是来看徒弟最后一眼么?代大人可正严刑拷问徒弟呢,问我的师傅藏在何处,没想到您自己倒自投罗网了。”
“为师可告诉你,这地方为师待着舒服,你要死就死远一点。”邪无涯有些心烦道。
“师傅要徒儿保守秘密也行,可您得告诉徒弟,当年您教徒儿武功时,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李岩松看着自己的下身,意思不言而喻。
“啧……徒儿啊,为师都是为了你好啊,当年你习武太晚,正值年少方刚。为师怕你不能专注练武,便在你身上动了些手脚。待你日后遇到心爱之人,方可行周公之礼。”
“心爱之人?”李岩松想起乔青儿的肌肤,眼中闪过贪恋。
“咳咳,你是不是遇到了?”邪无涯知道这对徒儿来说虽是件好事,可却苦了那姑娘啊。这孽徒憋了这么多年,欲念一开,又岂会轻易罢休。
“徒儿啊,好好的上路吧,为师明年便去给你扫墓,你做的事为师也有所耳闻,死不足惜啊,好好的去吧。”邪无涯义愤填膺的指着他数落道,丝毫忘了他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都是谁教的。
“徒儿可比不上师傅。”李岩松感受身上传来的刺痛,凉凉道。
邪无涯看他那副样子,从袖中朝他甩出去一个药瓶,嘴硬道:“赶紧抹上去,为师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邪无涯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里。
李岩松看着手里的瓶子,将它藏在了胸口处,感受这安静无声的牢狱空寂。
第二日,李岩松被押上囚车,路上受到了不少人的热烈欢迎,什么鸡蛋菜叶子甚至于小石子,陪着李岩松一路亲密的回到了京城。
代华清看着阔别已久的地方,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看向身后的囚车,囚车里的李岩松早已面目全非,代华清驾马来到李岩松的面前,淡淡道:“今日带你进宫面圣,有什么苦衷,你尽管道来。”
“代大人,您认为皇帝会放过我么?您也别白费功夫了,我师傅早就死了。”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代华清带着他朝皇宫走去。
第二日,代华清将李岩松的案卷转交与刑部大理寺,这件事总算彻底解决,他也该回王府了。
夜晚,乔青儿她猛地坐起身,额头冷汗淋淋,身体止不住发颤。她又做噩梦了,梦中那个男人像魔鬼般缠着她,将她吓醒。
乔青儿披上外衣,起身走到窗外。明日便可离开这里了,望着院中的一草一木,乔青儿心中涌起淡淡不舍,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说走便走,难免有些无法割舍。
京城某座地牢内,一个差役将犯伸进牢房递过去,语气感叹道:“吃吧,吃完了好上路。”
李岩松看着眼前丰盛的断头餐,嘴角微微上扬,在这黑暗的地牢内充满了诡异,大小姐,等着我,很快,我便来找你。
代华清回到王府,边看到妹妹站在廊下探头张望。
代玉娇看着归来的哥哥,再也忍不住失了礼仪,小跑过去。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嗯,父王呢?”代华清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道。
“爹爹在书房,哥哥…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呢,怎么不见容哥哥?”代玉娇粉嫩的脸上带着一丝女儿家的羞红,忍不住朝他的身后看去。
“他要晚几日回来,等他回来之后,我便让他来王府提亲。”
“哎呀,哥哥说什么呀!不与你说了!”代玉娇羞臊的跺了跺脚,忍不住将手帕放在脸前,转身跑回屋去。
代华清望着妹妹消失的背影,抬脚向母亲的院中走去,这里一如过去般清冷,令代华清停下了脚步。
代王府的王爷代青山,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身份尊贵。他从小便对皇宫争斗不感兴趣,他的才能都彰显在作画上面,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代王爷的画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千金难求。
这样一位风流才子,身边的佳人又怎会少呢,代景山在二十五年前娶了一位民间女子为妻,她便是代华清的母亲邱王妃,当时无数人阻拦这门婚事,仍抵不过代景山一意孤行。
邱王妃虽然貌美,但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看着王爷一个个小妾纳进来,她又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她如果不同意,恐怕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谁让她身份低微呢,况且,王爷再宠她们,终究不过是妾的身份。这一点,算是他对邱王妃最大的赏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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