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之前没有见过吧……”
肖恩的行李被人拿过,他空着手跟着进入了大楼。
“米娅, 卡纳夫先生。”
“额, 之前的那位?”
米娅弯着嘴角笑了笑, 垂目亦步亦趋的跟在肖恩的身侧,“是说特蕾莎吧。她因为自身的一些个人原因, 不再适合在集团工作。她的工作已经全部转交给了我, 夫人的工作现在也由我处理。”
米娅说得体面,其实不过是特蕾莎被劳拉辞退了。
公司里的职员常常会发生大动作,高层的调离和基层的裁员, 布兰迪不能分心处理, 劳拉占有绝大数的处置权。
职员中接触机会最多的, 就是工作时候的秘书, 布兰迪身边的秘书来来回回,换了一茬又一茬。
劳拉说, 她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作为站在董事长身边的人,更应该约束自己, 规范自我, 小事情都能够犯错,足以见人在面临大任的时候不堪重用。
这种人怎么放心安在自己的身边?
特蕾莎就是因为上一任,在传送公司文件的时候, 群发而被劳拉斥责辞退。
米娅不知道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呆多久。
“母亲呢?”
“夫人刚从医院接回来,在楼下的休息室内。”
斯科特顺着人群跟在后头, 进入房间时, 米娅及时退后一步挡去了斯科特的去路。
“先生。”
米娅躬身俯手, 言语里的意味十分明显,眼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盯着斯科特,手旋身一会挥,指向了门口旁边的位置。
肖恩注意到斯科特被米娅拦在了门外,“不用,他是我学校的老师,陪我一起来的。”
斯科特咧开嘴,扶正自己的镜框,无视了米娅的手势,轻巧地两三步绕过,推开堵在门口身穿黑色西装带着耳塞眼神不悦的一堆保全人员。
劳拉脸色还有些苍白,穿着真丝睡袍,头戴发帽,躺在床上。
“肖恩!”
脸上翻上了红晕,劳拉颤抖地喊道。
肖恩蹲着床前,脸颊贴着劳拉的手掌心。
“瘦了,瞧瞧你,脸上的肉都没有了。”劳拉语气半是恼怒地骂道,“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零食少吃点,饿了填嘴的,不能当主食。乖乖,你看看,你的头发都干枯没有以前柔顺,回家了好。我回家多煲汤给你补一补。”
“哪有这么夸张。”
肖恩嘟囔着拉着自己的刘海扯到眼前,有像劳拉说的那样?
余光瞥到一直默不作声地斯科特,肖恩和劳拉介绍,“我们学校的老师,和我一起回来,怕是一个人不放心安全。”
劳拉了然地点了点头,打量着斯科特,带着一副宽大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黑色风衣,看上去年纪轻轻,劲酷不多言的模样,劳拉捂住了嘴,“冒昧的问一句,您教的……是什么学科?”
“他教的是——”肖恩开始有些困扰,嘴里字句打转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社会安全治安保全课程,同时也担任肖恩班级的副班主任。”
“社会……什么安全?还有这个课?”
斯科特装作没有听见劳拉的疑问,“斯科特·萨默斯。”
“幸会,萨默斯先生。”
劳拉差遣米娅,安排人将斯科特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将人送回纽约。老师辛苦地大老远特地跑到大都会,当然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这才是待客之道。
“谢谢了,夫人。”
斯科特打断了劳拉的话,“不过,我还没有说完,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大都会,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也可以效劳。”
“那怎么行。”劳拉连连拒绝,那怎么好意思,“学校的课耽误了,其他的同学落下了课……真的不用这么麻烦您。”
“说什么,同学的事情就是学校的事情,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斯科特手指摩挲,“肖恩,我在门口等你。”
连给劳拉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劳拉白着的脸色看着更是有些难堪了,和肖恩聊了大致关于关布兰迪的事情,劳拉疲惫地躺在床上,米娅指挥着所有人退下。
斯科特依靠在走廊通风口,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点着的猩红火点已经燃了一半。
眼见米娅带着肖恩走来,斯科特将手里的香烟碾在垃圾桶里。
米娅领着肖恩和斯科特下楼,楼下有一层专门给贵宾开设的房间,米娅输入了两人的手指纹密码,“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来,房间里有呼叫快捷键,我就住在你们的隔壁。先生,等会儿夫人进餐的时候也邀请了萨默斯先生。”
米娅笑着退下,却被斯科特叫住了。
“等等。”斯科特盯着手机噼里啪啦地发送短信,“再加一个位置,我们还有一个人。”
肖恩都不知道还有其他人要来,米娅更是如此,很快,她就冷静下来,重新安排晚餐。
斯科特联系,来的人,正是肖恩的室友克拉克·肯特。
肖恩走了之后,克拉克一人去食堂吃饭的身影未免看上去了太孤零零了点。
凯蒂可怜他,拉着不情愿的彼得凑到克拉克的身边,不顾别人的嚷嚷,插在队伍的前面,“嘿,肖恩怎么没来?他别是又出了什么事,格雷老师怎么一大早把他叫走?”
“好像是他家里……”
克拉克模棱两可的话,遮遮掩掩的,勾起了凯蒂隐藏的浓浓的八卦之心,“对了,说起来,认识这么些日子,都没有告诉我你和肖恩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
克拉克眨了眨眼睛,凯蒂觉得在这个大个男子的脸上看到了复杂的神情,他的大大的蓝眼睛里满是纠结,“是同学,小时候就认识了,但是不熟。”
“哇呜。”凯蒂歪着嘴巴笑,胳膊肘捅了下克拉克的腰,“青梅竹马?”
“哪有。”
克拉克摇头,“几年短暂的小学同学,交流也少,肖恩转学之后,更是没了联系。”
“那现在又成了同学,岂不是缘分呐。”
凯蒂嘴里发出咕咕的古怪笑声。
“这算是什么缘分。”克拉克有些啼笑皆非,“我小时候长得弱小,受大家欺负——”
凯蒂忙插嘴,“哦哦哦!拔刀相助,正义英雄对不对!”
“恰恰相反。”克拉克指正,“我被同学欺负的时候,肖恩就站在旁边看着。”
凯蒂:“……”
彼得“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惨遭凯蒂脚下袭击,“……呜,没事,不疼。”
三人拿着餐盘找了一个位置就坐,克拉克讲了自己小时候,个头不高,有些阴沉不爱说话,被同学排挤,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凯蒂报以可怜的眼神。
同学们都会在背地里嘲笑克拉克,怪胎。
彼得安慰克拉克,“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把我们视如蛇蝎,也是对自己人身安全的自我保护。”
男孩们喜欢聚成一个小团体,下课堵克拉克,克拉克怕自己下手伤着旁人,从来没有回击过。
“啧。”
凯蒂生气地挥拳,“太讨厌了,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孩子。不知道从小的欺凌,很可能扭曲改变一个人的心理,毁掉他的一生嘛!”
冷静了一下,凯蒂吐了吐舌头,“当然,克拉克我不是说你,你现在可是正直稳重根正苗红的良好男青年。”
克拉克不在意,手里的叉子拨弄着食物喂入口中,“没有。我能够理解,父亲和我说,畏惧与自己不同,是一种本能。”
“可不是。”凯蒂赞同地不停点头。
转而,凯蒂想到了肖恩,催促他讲讲肖恩小时候的样子。
克拉克仔细想了想,大概就是一天到晚板着脸,对什么都提不起劲、不爱和别人说话,总是嫌麻烦的样子。
凯蒂怎么也想不出肖恩小时候是这幅臭屁的模样,总是和凯蒂打趣逗乐,让凯蒂不得不感叹两人,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一个从小时候的瘦弱柴鸡变成了现在的壮硕猛男。
另一个,则是从蔫儿的小草苗茁壮成长成了现在人见人爱的娇花。
世事难料啊……
凯蒂如是发出一阵感叹。
克拉克微笑着听凯蒂不时发出惊叹,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餐厅上悬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据说好多年都没有更换过,依旧清晰地转播着新闻。
新闻里的男主播插播了一条新闻——
“近日,产业大亨布兰迪·卡纳夫原计划乘坐佛罗里达飞至大都会的航班,却在上飞机前人间蒸发。小道消息声称,是经济的纠纷至使布兰迪途中逃亡。据悉,布兰迪此行正是与莱克斯·卢瑟商论商业合作之事。不知和莱克斯·卢瑟的相关合作,在这之中又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
“所有的内情现在都不得而知,然而,卡纳夫集团近日股价大幅度走低……”
“话说,这个人的名字好耳熟啊。”
凯蒂撑着下巴,她耳朵里也将电视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克拉克下巴绷紧,没有说话,收拾了餐盘,“我还有事,先走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哎,你都还没吃到以前的一半啊。”
布兰迪·卡纳夫,不就是肖恩的父亲吗?
还要这个同时出现的名字——莱克斯·卢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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