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天神道》第一卷 南风起兮 第十六章 将计就计

    
    偌大的工厂中，只听见机器的轰鸣声，两人站在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陆清凝有些头疼：“这工厂好像确实是没有员工的，怎么办呢？如果真的是全自动化的生产流程，我们短时间内也找不出什么线索吧？”
    林星澜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摆了摆，说道：“那可不一定，有时候没有目击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清凝有些纳闷：“为什么？”
    林星澜自信满满地开始给陆清凝分析道：“我们先来仔细分析一下，一点点地找出一点头绪来吧。首先，一个这么大的工厂，如果没有员工工作，那是什么在管理整个工厂的运作呢？”
    陆清凝沉思了一会，说道：“应该是通过电脑控制的吧。”
    林星澜笑意嫣然：“没错，一定是事先设置好的一套程序，管控着整个生产流程。下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在的位置是工厂的生产部门，你可以看到，中间的生产流水线为了防止安全意外的发生，都是封住的，一般人来到这里，只能像我们这样隔着这么厚的防弹玻璃，在外面观看内部的生产情况。如果要进生产部门偷东西，成本和风险未免太大，而且不是内部人员的话根本就进不去。那么，小偷是去哪里偷走的产品呢？”
    陆清凝看了一下门口的工厂路径图，目光落在了另一间厂房之上——货品仓库。
    “如果说要偷东西的话，那么直接去仓库偷应该是最简单的了。”陆清凝回答道。
    林星澜点头：“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仓库部分调取监控和访问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清凝想了想，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两人便离开了生产部门，前往仓库部分查看。
    货品仓库坐落在城西工厂园区内的一个角落里，只有一个大门可供出入，在最高处有透气用的小窗，不过那个高度一般人也无法企及，就算是能飞上去，如果不会缩骨法一类的能力，也是绝无可能从那么小的气窗里钻进去的。
    仓库大门紧闭，想必是需要一定的许可才能进入。
    陆清凝注意到，整个仓库由门口的电脑终端控制，整体由一种坚固异常的合金构成，想必是猎人组织为了保护地下工厂的存在特意加固过的。
    外壁上有一些刮擦的痕迹，想必是曾有人曾想强行破门，却只留下了几道小划痕，却最后只能失败而终。
    陆清凝自己也试了试，无论是凝聚灵铠，用尽全身之力打了十几拳，还是稍微退后一些，掏出手枪对着门砰砰地打了几下，都只是在门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刮痕罢了。
    或许用檀霜剑可以劈开这道门？但是那也太扯了，像檀霜剑这样的一阶玄灵器，岂是想弄就能弄到的？
    两人研究了一会，一致认为，除非是极强的修炼者，或者带了大炮战车之类的东西，不然是绝对无法强行破门的。
    林星澜不再研究这扇厚重的大门，反而缓缓走到控制终端面前，娴熟地操作着计算机，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管理系统。
    果不其然，想要进入仓库区域，需要输入一串密码。
    林星澜指着屏幕说道：“跟我想的一样，无论是进入仓库还是调取监控和访客记录，都是要输入密码的，一旦输错了几次，就会触发警卫系统。”
    陆清凝四下环视了一圈，问道：“不是说仓库区域戒备森严吗，为什么一个警卫都看不到呢？”
    林星澜轻笑：“用你的小猪脑袋想一想，连生产装配都采用机器人流水线了，警卫还需要真人来担任吗？估计就是什么电击枪、热镭射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输错几次密码就让你直接变成电烤鸡了。要不你随便来输几个密码试试，我倒是也想看看军方特意配备的安保系统是什么样的呢。”
    陆清凝一头黑线：“少来，你怎么不去当电烤鸡……”
    林星澜一脸不屑：“这种程度的安保系统，我分分钟都能解开，我为什么要当电烤鸡？”
    陆清凝：“……”
    手指翻飞，面对着屏幕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代码，林星澜开始着手研究这台电脑使用的门禁系统。
    作为猎人组织里数一数二的电脑高手，即使是要黑入猎人组织的高层电脑，对她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这城西工厂使用的安保系统显然不能和军方的加密手段相提并论，林星澜仅仅用了几分钟，就将整套安保系统解除，可以通过密码来开门了。
    林星澜拍了拍手，道：“搞定，这点小问题还是难不倒我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门打开，进去看看情况吗？”
    “先等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陆清凝总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道：“队长是不是说，咱们的秘密工厂就在这片园区的某个地方？”
    林星澜想了想，说道：“没错，刚才破解安保系统我好像看到了，秘密工厂的安全系统和这套系统是连着的，不过有独立的密码。但是，以我个人的猜测，既然和这个仓库的安全系统是连着的，可能……”
    陆清凝脸色有些发白，试探性地问道：“你是说……秘密工厂就在这个仓库底下？”
    林星澜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了……还好我刚才没有把地下工厂的密码一起解除了，否则就麻烦了……”
    陆清凝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就好……事已至此，我虽然不敢百分百的断定，但是我觉得，那个韩凯厂长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你是说，那个肌肉男厂长？”
    林星澜有些讶异，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很正常啊。”
    陆清凝面色凝重，道：“不知道，可能是直觉吧。你还记不记得，他见到我们时候说‘再这么下去，我可要发不起这么多工人的工资了’这句话？可他这工厂明明就没有工人啊。”
    林星澜不以为然：“这也没什么呀，人家可能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来表达他工厂失窃损失惨重呀。”
    陆清凝摇摇头，甩出一张卡牌，实体化出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个网站的页面给林星澜看。
    那是一则上周的新闻报道，是刚才陆清凝在生产车间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里面有一张城西工厂负责人韩凯作为“无人化工厂代表人物”接受南风市政府表彰时的照片。
    “你是说，他是很清楚自己的工厂没有员工的？可是我还是觉得，那句话可能只是他为了缓解气氛，随口说的啊？”林星澜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我不是说那个。”
    陆清凝摇头道：“你看这张照片，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把平板电脑捧到林星澜面前，见她没有什么发现，陆清凝继续说道：“这是上周拍的照片，照片上这个韩凯虽然长的跟我们今天看到的韩凯一样，但是身材明显要比今天这个瘦弱很多，也没有那么长的指甲。要在一周之内从这种身材练成那样的肌肉男，还留出那么长的指甲，根本就不可能。”
    林星澜讶然，说道：“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个韩凯厂长是别人假扮的？他被人调包了？”
    “我现在还不敢下这个结论，但是我觉得我们在进去之前有必要通知一下队长，让他来这里跟我们汇合。”
    陆清凝把平板电脑收起，说道：“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刚才已经几乎走遍了这个工厂每个角落，你有发现什么地方失窃吗？最可疑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是这里连大门都没打开过，只有想强行破门的痕迹，所以这报案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星澜点点头，也若有所思起来。正好此时项烈的通讯打来，林星澜便接通了和他交流一番。
    “队长，我们这边调查告一段落了，您那边怎么样？我们在主仓库的入口，您过来找我们吧。”
    “收到，我这边也差不多了，现在过来和你们会合。”项烈的脸呈现在全息投影上，回复道。
    几分钟过后，项烈来到仓库区域门口，三人碰头交换了一波情报。
    陆清凝见项烈是一人前来，便问道：“队长，你不是跟那个韩凯厂长在一起吗，他人呢？”
    项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想让他来帮我们开仓库门进去调查，他反而说仓库里有商业机密，不能帮我们开门，然后人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报案的不是他自己吗？”
    陆清凝轻笑一声，笃定地说道：“他可能不是不愿意帮我们开门，而是他自己也开不了这门吧。”
    随后，将自己和林星澜的所见所闻以及推理的结果都告诉了项烈。
    项烈沉吟一声，说道：“你们的推理好像也有些道理，我刚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感觉他有些古怪，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问他什么他也答不上来，最后人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星澜却有一事不明，问道：“那假如他真是被假扮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向我们报案呢？把我们找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陆清凝考虑了一会，回答道：“我想，有两种可能——第一，报案的人是真的韩凯厂长，他觉得工厂有异样所以找我们前来调查，但是在我们来的路上他被人调包了；第二，报案的人就是这个假韩凯，他打不开这门，希望我们来帮他开门。如果他真是假冒的，他很有可能知道地下工厂的事情，不然为了仓库里这些普通的日用品，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
    林星澜感觉事情有些难办，头疼地问道：“仓库的安保系统和密码我已经解除了，所以这门，我们是开还是不开？这人如果真是假冒的，我们把门打开，或许可以引蛇出洞，但是就正中他下怀了；如果直接回去，就不会上他的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队长，还是你决定吧。”
    项烈一时也有点难办，如果真像陆清凝分析的那样，把仓库门打开无疑是顺了他的意。但如果直接就这样回去，似乎这一趟任务就白来了，依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也没有办法验证这个韩凯到底是真是假了。
    沉吟许久，项烈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开门。
    项烈轻声安排道：“一会进去之后，大家依然装出一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外人看起来我们只是进仓库调查的。如果真像小陆所分析的那样，等目标出现之后星澜就把门锁上。敢算计我们，就怕他有本事来没本事回去。”
    两人点头，林星澜咔咔地敲了几下电脑，仓库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轰然在三人面前打开。
    远处的楼顶，一个神秘男子从望远镜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哈哈，X小队果然如圣女大人所说的那样神通广大，果然帮我把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