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火硝烟中走来》第174章 明知故问

    
    厅屋里，邹家全摸着屁股盯着王小虎说：“小虎哥，你干嘛使劲揪我的屁股，眼泪都疼出来了，我又没得罪你。”
    王小虎瞪眼问：“你说，派警卫营出去除了侦察敌情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说出来，一个警卫营派出去弄不好就要牵动我们整个独立师的行动，你不会连这点都没考虑到吧？我的大师长，你这个套子可真狠，不仅让我和老段都乖乖地钻进去，而且恐怕连司令员也不得不钻一钻，对吗？”
    邹家全狡诈地笑了笑，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说：“小虎哥，宝庆城的战局胜负已定，我们独立师想参加已经没戏唱了，还四十五、四十六军要在明天晚上才能赶到武冈和隆回，如果邵阳的敌人弃城逃窜，能阻挡敌军的只有我们近在咫尺的独立师，你该不会眼睁睁地望着即将到嘴里的肉又跑了吧？”
    王小虎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谁都想吃肉，但上级的命令还得执行吧？再说你为什么不事先把计划告诉我，非要我钻进了套子才明白你的阴谋？”
    邹家全争辩道：“我说了呀，要带六个团赶过去，你不同意嘛。”
    王小虎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别倒打一耙，警卫营出去你根本就是有预谋的欺骗，我要是把这事捅到司令员那，看你有什么好下场。”
    邹家全慌忙讨好地：“小虎哥，你最了解我，你是我哥哥儿，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我的气吧。再说四年了我们带领游击纵队都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人指挥我们，这几天头上猛然套了个紧箍咒我都不习惯了。”
    “小虎哥，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现在大部队到来后，我们独立师只能说回到了部队的怀抱，但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抓住战机消灭敌人才能显示出我们这支在湘中成长起来的部队是只猛虎，要让兄弟部队看看我们是如何灵活机动地打击敌人的，别到时瞧不起我们。小虎哥，你说是吗？”
    王小虎无可奈何地：“好了、好了，我只要听到你叫我小虎哥，我心里呀就想起了长征时你那可怜样，反正我们独立师现在也没仗打，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在紧急情况下的作战方案，别到时真让到嘴里的肉又溜了。”
    邹家全立正道：“是！我的好政委。”
    兄弟俩一个是开心，另一个却是无奈地笑了。
    深夜，漆黑的山岭密林中，志德和周庆元、伍阳秋带领警卫营的战士们登上一座山峰，瞧着东南远处一片灯光的集镇。
    陆进财在一旁兴奋地：“营长，那就是邵阳县城，我们已经绕到敌人背后了。你看，山下这条黑黑的道路就是邵阳通往新宁县的官道，也是敌人逃往广西的必经之路。”
    志德眺望着月光下的道路和远处的山岭，只见道路前方的一座山头上有人影闪动，忙将手一摆说：“快，隐蔽！”然后和大家一起趴在地上观望着，从人影在山头上来回走动的步履就能知道，那是敌人的一名哨兵。
    陆继财小声地：“营长，前面的山头就是卧龙岭，是邵阳县西部的大门，前天我们游击队还在山上宿过营，怎么才隔了一天就有敌人驻守了，要不我去抓个舌头过来问问，看敌人有多少兵力在那？”
    周庆元忙说：“先等等。营长，师长让我们发现敌情有异动就立即报告，没有异动也要编个假电报发回去，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志德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想打仗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师长这几年只要是打仗，他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现在大部队把宝庆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独立师却只能呆在九公桥镇休整，他心里能不急嘛。”
    伍阳秋说：“昨天司令员没给我姐夫新任务，他心里急得直冒火，我好心好意去劝他，却被他吼了一顿，差点踹死我。”
    周庆元好笑地：“那是你撞在枪口上了，但他让我们发假电报这事我们可不能胡来，不然政委非处分我们不可。”
    志德认真地：“假电报我们根本就不用发，敌人不是已经有异动了嘛。一连长，带两名战士去悄悄地抓个舌头回来，一定不能暴露目标。”
    “是！一班长、二班长，放下背包跟我走。”陆继财解下背包交给周庆元，领着两名战士小心地下了山……
    志德扭头说：“教导员，你和伍阳秋退下去，在四周安排好岗哨。”
    “是！”周庆元和伍阳秋领着战士们退进了山林……
    志德独自趴在山顶，注视着陆继财三人消失在山下的密林中……
    陆继财三人跑下山，又从山林中朝另一座山岭上跑去，登上山顶趴在地上，只见卧龙岭的敌人在道路两边的两座山头上已经修筑起防御工事，战壕里躺满了挤睡在一起的士兵，哨兵站在制高点警戒地观望着四周，西边的山下一顶顶帐蓬立在道路上。
    陆继财冲两名战士一摆头，三人悄悄地弯腰在树林草丛中一步一步地向山下移动，到达山脚下后又趴在草丛中一点一点地朝敌人阵地爬去，然后隐蔽在一块大岩石后观察着敌人的哨兵，但根本无法接近，只能耐心而又静静地等待。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消失，陆继财三人都焦急起来，天就快亮了，如果还没有机会就只能撤回，不然无法从哨兵的眼皮底下溜上山。
    猛地，哨兵的断喝声响起：“谁？”
    一名少尉军官爬出战壕骂道：“你叫死！妈的，他们都能睡在帐蓬里，却让我们陪着当兵的睡战壕，害得老子都闹起了肚子。”他四下瞧瞧后向战壕下的大岩石跑来……
    陆继财三人迅速闪到岩石右侧的背面，少尉军官匆匆跑来退下裤子就蹲下拉屎，还闭上眼睛舒畅地出了一口长气，陆继财迅速抓起一块小石头扑上去塞进了他张开的嘴中，同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两名战士立即上来将他反手按倒在地，扯下他的皮带扣住他的双手，大盖帽滚进了草丛。
    陆继财盯着哨兵转身背朝这边时忙把手一摆，两名战士扛起少尉军官冲下山坡，陆继财端着冲锋枪扭头瞅着两人进了上山的树林后也快速地退下山坡，转身消失在黑黑的树林之中……
    天渐渐亮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警卫营所在的山峰上，志德趴在地上焦急地注视着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敌人阵地……
    周庆元跑上来轻喊道：“营长，一连长他们回来了。”
    志德高兴地随周庆元跑下山来到树林里，伍阳秋和战士们都围着陆继财三人兴奋地说笑着，大家见营长来了忙让开一条道。
    陆继财赶忙敬礼：“营长，我们等了老半天，才把这个起来拉屎的军官抓来了。”
    少尉军官此时躺在草地上惊惧地瞧着周围的解放军战士们。
    志德盯着少尉军官说：“解开他。”
    陆继财解开少尉军官手上的皮带、掏出他嘴里的石头喝道：“算你小子命大，不然过几天我们解放军就会送你去见阎王。”
    少尉军官慌忙跪倒在地，惶恐地：“解放军饶命，解放军饶命。”
    志德低吼道：“说，你们是属于哪个部队，什么时候在卧龙岭驻守的？”
    少尉军官急促地：“长官，我说、我说，我们是八十七军一六六师，是前天从莲花岭撤下来后就赶到卧龙岭防御的，听同僚们说，我们八十七军本来想撤出邵阳，但白长官训令，让我们再坚守几天，等待宝庆城的友军突围后再一同赶往新宁，然后再撤往广西。”
    “可我们师座不愿意在县城布防，经军座同意后在卧龙岭进行撤退准备，一旦得知共军、不不不，是一旦得知解放军向邵阳进攻，我师好掩护全军撤退。长官，我知道的就这些，我全都说了，请长官饶命。”
    志德急忙地：“阳秋，快给师长发报。”
    “是！”伍阳秋赶紧架设电台……
    九公桥镇“莲花岭”东面山岭主峰上，邹家全和王小虎站在那眺望着炮声“隆隆”的宝庆城方向，李俊杰和阵地上的战士们也立着脚尖望着前方，但前面的山岭阻挡了一切，除了能听到枪炮声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天空中响起“翁翁”的声响，战士们指着南边的天空叫道：“快看，敌人的飞机飞过来了，一定是支援宝庆城的敌人突围的。”
    邹家全抬头望去，只见从南边飞过来的几十架飞机在宝庆城的上空投下了一片苍蝇似的炸弹，紧接着一声声巨响传来，他气得脚一跺骂道：“我们怎么这样倒霉，只能听着别人打攻坚战，我们却什么也捞不到，独立师真是后娘养的不成。”
    王小虎心烦地：“家全，别乱说话，让战士们听见了影响不好。”
    大家心急如焚地瞧着远处天空中疯狂投弹的飞机和听着一阵阵传来的爆炸声，气得叫骂道：“该死的国民党，欺负我们没有飞机，有种的就下来跟我们面对面决斗。”
    “狗日的王八蛋，我看你们还能蹦几天，你们今天还能在天上飞，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把你们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