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之命》第230章 洞房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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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千舞和凝辉的催促下，迦洛终于定下了回天庭的日子，两家商量之后，决定在迦洛获准回天庭的那一晚举行简单的婚宴，只宴请近亲属见证婚礼。
    十二月初九，迦洛结束了一天的紧张训练，匆匆赶回天宫，在若醍宫与胧月举办了简单的婚宴。苍武这边只有玹玉夫妇、吉月、苍武九子、还有莲华夫妇赴宴，若非迦洛与胧月身着吉服，还真看不出这简单的夜宴竟是天神赐婚的婚宴。
    婚宴散后，洞房之内，胧月终于能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自己的夫君了。
    她的视线穿过珠帘上下打量着站在不远处迦洛高大的背影。背影伟岸，肩方背直，随着他缓缓侧身，胧月终于在烛光下看清了他的容颜，立体的五官带着几分育氏独有的外貌特征，眉宇间并无悦色，反倒带了几分愁容。
    胧月心想自己与他并不相识，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心中不由得苦笑，暗想自己不就是想要这种波澜不惊的婚姻吗？没有惊心动魄的爱情，只需用心经营亲情。
    迦洛缓步走向胧月，在她面前犹豫片刻后摘下了她面前的珠帘。
    迦洛对她行礼后沉声道：“夫人，此番因为我的原因没有好好操办婚礼，还望夫人恕罪。”
    胧月看着她莞尔一笑，平静应道：“夫君不必介怀，我并不在意这些。”
    胧月气定神闲走到桌边，到了两盏琼浆出来。
    迦洛看了忙道：“夫人，训练期间我不能饮酒。”
    “方才在宴席上夫君确实没有饮酒，”胧月端着酒盏道，“只这一盏交杯酒都不行吗？”
    “规矩不可不守，还望夫人恕罪。”
    胧月听了略感失望但很快又恢复神色：“夫君也是为了地球和平，这交杯酒不过是形式罢了，不喝也无妨，夫君无需介怀。”
    “多谢夫人体谅。”
    “此等小事，夫君不必言谢。”
    “夫人……”迦洛站着不动，看着胧月似有话说却欲言又止。
    “夫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听胧月这么说，迦洛才道：“我稍后便需回去接受训练。”
    胧月听了甚感意外，她注视着迦洛确认道：“稍后就要回去？”
    迦洛颔首低垂眼睑行礼应道：“是。”
    胧月思忖片刻，再次问他：“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夜，夫君也不能留下来吗？”
    “夫人，”迦洛看胧月再三确认，便对着她沉声道，“恕我直言，此番天外巡逻，说是巡逻，但诸仙都知道此去凶多吉少，若是我今夜与夫人圆房，恐怕夫人以后便要白白守寡了；与其如此，不如不圆房，若是我在天外有个不测，夫人只要告诉幽冥娘娘从未与我圆房，幽冥娘娘定能请神君再为夫人赐婚，嫁个好人家。”
    迦洛的理由对于胧月来说并不合理，她不知道迦洛这是敷衍还是真心。若是真心，两人互不相识，他为何要冒着触怒天神、得罪苍武的风险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来？若非真心，那么他买这样的风险为的又是什么？
    胧月自己这么琢磨着，忽然，她得到了答案。她想迦洛应该已经心有所属，又不敢违抗天神的旨意，出于无奈才办了这婚宴。这也解释了他沙氏将婚宴拖了这么久的原因。
    而如今拒绝圆房恐怕就是出于他对心爱之人的一片真心。
    想到这里，胧月长叹一声，她知道自己的婚姻不会像如月夫妇那般甜蜜，但也万万没想到洞房之夜就要独守空房。
    虽说不上心伤，但自己好端端一个仙姬也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脱口而出：“夫君可是不中意我吗？”
    “夫人，”迦洛见胧月低着头嘴角微颤，看着着实叫人心疼，他犹豫片刻后温声应道，“并非我不中意夫人，恰恰相反，我思慕夫人已久，夫人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妻子。”
    “即是如此，你为何……”
    胧月忽然想到自己从未与迦洛见过面，迦洛为何会说思慕自己？不由得问道：
    “今日我与夫君乃是初遇，夫君怎么说思慕已久？可是为了敷衍我吗？
    若是夫君对神君赐的婚不满，却不能违抗，勉强娶的我，夫君不妨直言，你我本就没有感情，我不奢求夫君能疼爱我。但我们既然成了婚，就该开诚布公，我会履行好作为你妻子的职责，也希望夫君能与我坦诚相待，如此我们也能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妇。
    若是夫君心有所属，因为神君赐婚不能抗旨才娶的我，也不妨与我直言。我定禀明神君，求神君赐你无罪，你将我休了便是。”
    听胧月这么说，迦洛垂着的双手微微抬起似要拥抱胧月却又很快放下，他对着胧月温声道：“夫人不要误会，我没有半句谎言。”
    迦洛的话让胧月的心情稍有平复，却依然不解：“可我们从未见过，何来思慕一说？”
    “我是一介小仙，夫人自然从未注意到我过。”
    迦洛边回忆边道：
    “当初神君赐封镜湖仙姬为仙后，我们沙氏受到仙王不少照拂，家父便带着我去莲华宫贺喜，那是封后大典的前一日，进贤仙子带我们去群玉殿的途中迎面遇上夫人与悦心仙姬谈笑风生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夫人也知道，我们沙氏因为祖母的关系全族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阴郁，夫人当时或许是无意中回眸一笑，但那笑容于我而言则仿佛黑暗中的一道光，照进了我封闭多时的内心，驱散了我内心沉淀着的黑暗，将缤纷的色彩再次注入了我的世界。
    我当即便询问进贤仙子，这是何人，当时进贤仙子颇为骄傲得告诉我，夫人是仙后的胞妹，天神赐封的暖阳仙姬。我当时想神君怎得如此会赐封号，夫人不正似一缕暖阳吗？
    从莲华宫回到若醍宫后，我便直接回了地球防卫局继续训练，但从那日起，我便无时无刻不在思慕着夫人。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想事成，我竟然在一周后便收到家父电话，说是神君将暖阳仙姬赐婚给了我。我当时简直高兴得不能自己，但很快，我又担心起来，我担心自己在天外遭遇不幸会耽误夫人的一生，夫人是我生命中的光，我不能让夫人因为我而失去光芒。
    因此，我开始发愁，我既想早日与夫人成婚，又害怕娶了夫人会耽误了夫人，我甚至想过要奏请神君退婚，但我觉得那么做会令夫人成为仙族笑柄。经过数日的斟酌，我最后想到了刚才与夫人说的方法。
    我决定在我从天外平安返回天庭之前，不与夫人圆房，唯有如此才能为夫人留好后路，保得夫人周全。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拒绝与夫人圆房，不是对夫人不满，而是因为珍爱，不舍伤害。夫人你明白我的用心吗？”
    胧月听了迦洛的一番陈述，才知道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有人如此珍视自己，不由得双眼湿润，她上前一步走近迦洛，迦洛却跟着后退了一步。
    “夫人，”迦洛注视着胧月温声道，“若是我有命回来，自会回来与夫人携手永寿。”
    胧月看迦洛故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停下脚步默默看着他不语。
    迦洛看胧月不语，以为胧月理解了，便转身打算离去，不想却被胧月从身后一把抱住。
    迦洛心中一颤，他低头看着自己腰上相交的双臂，犹豫了一下后握住胧月的手沉声道：“夫人，以你的出生、品性和相貌，下嫁给我一个沙氏的孙辈已是委屈，更何况我不久便要出巡天外，我如何忍心糟蹋夫人的一生呢。”
    胧月抱着迦洛不松手，她额头顶着迦洛伟岸的背温声道：“夫君，我既是你的妻子，即便是你不幸身死天外，我也不会改嫁他人。无论是否有夫妻之实，我自会为夫君守寡。自我嫁入沙氏，便生是沙氏仙，死是沙是魂。”
    “夫人，”迦洛转身看着她道，“夫人何必苛待自己？夫人千万不要枉费我的一番苦心啊。”
    胧月仰头凝视着迦洛道：
    “娘亲跟我说起这门亲事时，我觉得嫁给谁都一样，仙族之中的夫妇十有八九是出于氏族联姻的考虑，真正有感情的屈指可数。
    因此娘亲说夫君不久便要去天外，我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夫君去了天外，留我独自在天庭我还乐得清净。也确实想过，若是夫君真的在天外有个三长两短，大不了改嫁便是。
    但今日见了夫君，又知晓了夫君对我的心意，我已心属夫君。我与夫君乃是两情相悦，又怎么会是苛待自己呢？”
    迦洛听胧月这么说很是意外，他犹豫了片刻后道：“夫人今日只是初遇我，怕是被我方才所言感染，产生了错觉，还是冷静几日吧。不要因为一时的冲断，断送了自己的将来。”
    “夫君……”
    胧月刚要试图说服迦洛，却被他打断道：“夫人，我年底便要出发去天外了，此去天外巡逻为期两年，若是夫人真的有心，便请夫人在若醍宫中等我平安回宫吧。”
    胧月不语沉默片刻后，低声应道：“既然夫君心意已决，那我在宫中等夫君平安回来便是。”
    迦洛看她终于应允了，总算松了口气。他向胧月行礼后在红烛灯影中独自朝殿外走去。
    看着迦洛形单影只的身影，胧月知道，若是他真的一去不复返，自己一定会后悔眼下就这么让他独自离开。
    想到这里，她一个箭步上前，拉住迦洛，投入了迦洛的怀抱，她深情注视着迦洛，将双唇凑了上去。
    片刻之后，她对迦洛温声道：“不管未来如何，我只知道，若是眼下让夫君离去，我会在痛苦和后悔中度日，夫君难道希望我整日以泪洗面吗？”
    迦洛原来的计划是建立在胧月对自己毫无感情的前提下，眼下的情况，迦洛的计划确实会给胧月带来痛苦，这自然是迦洛不愿看到的，他长叹一声后道：“果然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神君的赐婚看来不是我能左右的。”
    迦洛说完后深情回吻了胧月，两人如胶似漆，再也无法分离。红烛渐尽，迦洛抱起胧月走向卧榻，金莲殿的红烛终于灭了。        p母神之命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