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之命》第5章 天神育儿

    进入寝殿，千舞发现凝辉满身黑灰，衣服也烧没了，殿里的帷幔还燃着火苗，想来应该是凝辉点燃了寝殿中的帷幔，好在火势不大，便挥挥手将火灭了。
    千舞压抑着怒火盯着凝辉道：“我方才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
    “对不起叔父，”凝辉知道自己闯了祸，低着头道，“我只是看着这帷幔不错，想看看是不是可以给我当衣服穿。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着火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来，还得尽早教你如何控制神力才好，否则，哪天把我这天宫都烧没了。”
    “对不起叔父。”
    “你也不必道歉了，这餐食也撒了，这顿就没得吃了，权当你闯祸的惩罚吧。”
    “惩罚？”
    “不错，做错了事，自然是要被惩罚的。”
    “可我只是个婴孩。”
    “婴孩并非借口，你是婴孩，但你非凡人。”
    凝辉想着这惩罚是逃不掉了，便委屈得掉起眼泪来。
    “不准哭。”
    千舞看到凝辉要哭，便不觉得烦躁起来。
    千舞的斥责吓得凝辉赶紧抹去了眼泪：“对不起叔父，我没有哭。”
    看着凝辉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千舞又觉得方才是不是太凶了些，想安慰一下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好，便抱起凝辉往寝殿外走。
    凝辉不知道千舞抱着自己出去是想要做什么，一脸紧张得问道：“叔父，你要抱我去哪里？”
    千舞也不回答，只是往前走，他绕着寝殿，走到寝殿后面，穿过灌木丛，竟有一眼天泉，泉水清澈，千舞抱着凝辉往池子里走，凝辉害怕得喊起来：“叔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淹死我！”
    千舞看着凝辉好气又好笑：“谁要淹死你？”
    “叔父若不是想淹死我，为何抱着我往池子中央走？”
    “我只是想把你洗洗干净。”
    “洗澡？”
    凝辉稍稍平静了一些。
    “不错，洗澡。”
    说话间，千舞已经走到池中央，他在池子里坐下来，吓得凝辉一通挣扎。
    “叔父，不要！”
    千舞双手捧着凝辉，将他放在自己曲起来的膝盖上：“别乱动。”
    本以为自己将遭受没顶之灾的凝辉，发现事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定了定神，问道：“叔父真的是带我来洗澡的？”
    “不然呢？”千舞无奈得问道。
    凝辉如释重负对千舞道：“叔父，要是洗澡你早点说嘛，吓死我了。”
    “我不是早就回答你是洗澡吗？你自己不信。”
    “可是叔父，哪有你这样洗澡的？”凝辉拉了拉千舞的衣袖，“穿着衣服洗澡，闻所未闻。”
    “你才出生几日，你闻所未闻能证明什么？”
    “可洗澡要脱衣服这个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呀。”
    凝辉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刚才吓破胆的仿佛不是他似的。
    千舞无奈得解释道：“那是凡人的常识，我是天神，我这衣服是神衣，虽然看似衣裳，可其实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好像是我的另一层肌肤一般，所以，无须脱去。”
    “叔父，这解释听起来并不怎么能让我信服。”
    “等日后你也有神衣了，你便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我也会有吗？”
    “天神都有，但，我不是很确定你是不是一定会有，毕竟，你有一半凡人的血统。”
    “叔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岂不是没穿衣服？”
    凝辉突然这么一问，把千舞给气的。
    “你这孩子，我只是打个比方，这神衣自然也是衣服。”
    “叔父方才不是说这神衣是另一层肌肤？我以为神衣是长在叔父身上的，所以，叔父洗澡才不脱。”
    “我不脱只是觉得没必要，这神衣自然是可以脱下来的。”
    此时千舞心中已经烦透了手上这好奇心十足的凝辉。
    “你看。”
    为了防止被永无止境的提问，千舞只好将神衣脱下。
    凝辉看着被千舞脱下的神衣道：“哦，原来真的就是件衣服呀。”
    千舞真是要被这凝辉折磨坏了，他强忍着一肚子的气道：“我不是早就同你讲过这是衣服吗？”
    关于神衣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千舞也用泉水洗去了凝辉身上的黑灰，凝辉终于又变回那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了。
    从被淹死的假想中走出来的凝辉，这下终于放松了心情，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天泉清澈见底，岸边绿荫环绕，头顶槐花低垂，景色宜人。
    “叔父。”凝辉唤千舞道。
    “何事？”
    清澈的天泉平复了千舞方才濒临崩溃的情绪，此时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这天泉可真美呀。”
    “那是自然，这天宫一草一木皆为我所造，岂有粗糙之理。”
    凝辉听千舞这么说不禁感叹道：“原来叔父这么厉害。”
    “你若喜欢，待你长大些，我可以教你。”
    “多谢叔父。”凝辉转念一想又问道，“叔父。”
    “又有何事？”
    千舞心想这孩子的第二波发问又要开始了吗？
    凝辉盯着千舞的脸问道：“我长大了，会长得像叔父这样好看吗？”
    “你长大了，自然是像你父亲，怎会像我？”
    “可我不想像父亲。”
    “为何？”
    被千舞这么无心一问，凝辉忽然敛起了笑容，他垂下脑袋沉默片刻后，低声道道：“父亲太可怕了。”
    千舞听了，想起凝辉眼中的父亲是那个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要杀死自己儿子的炎羽，回头想想刚才凝辉误会自己要淹死他，也不是毫无根据，突然感到一阵心疼，他抱起凝辉，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希望能带给凝辉一丝安心。
    从天泉出来，千舞穿好神衣，抱着凝辉往回走。
    凝辉见千舞从泉水中捞出的神衣上身便干了，不禁又好奇起来，问千舞道：“叔父，你的衣服刚才不是泡在天泉里吗？为什么已经干了呢？”
    “若是此等小事你都要问，那在这天宫，恐怕我们要日日以问答度日了。这些事情你日后自会明白，你且先抛去凡间的常识吧。”
    千舞并未正面回答，或许他是对方才凝辉针对神衣的一通提问心有余悸才故意回避吧。
    回到寝殿，千舞将凝辉放在床上：“你先睡吧，这回别再乱动了。”
    “是。”凝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千舞看他老实，便再次离开了寝殿。凝辉听到千舞离开，便睁开了眼睛，眼巴巴得看着屋顶，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千舞终于回了寝殿，手里拿着些布料，看着像是衣裳。
    凝辉一听是千舞回来了，赶紧闭上眼睛，却被千舞看到了。
    “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睡不着？”千舞看着他道，“这回你倒老实。睡不着便起来试试这衣裳合不合身吧。”
    千舞说着抖了抖手上的衣服，给凝辉试起衣服来。千舞这衣裳做得倒精巧，大小也正合适。
    凝辉赶紧道谢：“这件衣裳很舒服，谢谢叔父。”
    “现在衣服也穿舒服了，你可以睡了。”
    “可是我睡不着。”
    “睡不着？你一个婴孩有何心事会睡不着，你不睡，那我先睡了。”
    千舞说完将凝辉往里挪了挪，自己也睡了下去。
    想必是这一天把千舞给折腾坏了，转眼的功夫，千舞便真的睡着了。
    凝辉眼睛眨巴眨巴，睡不着觉，便爬到千舞身边，摸摸脸摸摸手，研究起千舞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凝辉玩累了，终于困了，便趴在千舞身上睡着了。
    千舞睡得迷迷糊糊，侧了个身却突然感觉到身子压到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睁眼一看，原来是把凝辉压住了。这下可把千舞的睡意给吓没了，他赶紧抱起凝辉听听心音，看是不是让自己给压死了；又检查凝辉的身体，看有没有被自己压坏什么。
    没想到凝辉倒是结实，居然毫发无伤，睡得正香，千舞这才放了心，看着凝辉酣睡的样子，千舞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将凝辉放下，盖上云被，离开了寝殿。
    千舞来到自在殿，捣鼓起来。不久之后，他带着一张小床回到了寝殿，正逢凝辉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坐在床上。
    “你醒了。”
    “叔父手里的是什么？”
    “给你做了张床，你往后就睡在这张床上。”
    “叔父这张床我睡得很舒服，为什么要让我睡到那张床上去？”
    “我一个人睡惯了，睡着了便不记得有人睡在我身旁了，万一压到你，把你压坏便不好了。”
    “怎么可能压到我，叔父的床那么大。”
    凝辉边说边比划着。
    千舞面露尴尬道：“方才便压到你了。”
    “叔父压到我了吗？那我没事啊，那就是压到也没事，那就更不用睡小床了，叔父。”
    “不必多言，你往后睡这个床。”
    “哦。”
    凝辉不情不愿得下了床。
    “你会走路了？”千舞看到凝辉居然在走路，“你昨日还在爬。”
    “叔父，我又不是凡人，我长得很快的。”
    “是吗？那便好。”
    千舞心想这真是太好了。
    凝辉拉着千舞的衣角道：“叔父，我饿了。”
    “我去弄，你别乱动。”
    千舞边说边走出寝殿。
    “叔父，我可以正常用餐，不用给我弄那个粥汤了。”
    “知道了。”
    千舞边走边琢磨着：看这样子凝辉这是照着凡间的时间在长，用天宫的时间来算那便是一日一岁，看来半月后我便能功成身退，摆脱这个长辈包袱了。
    养儿不易，天神也不例外，而千舞将要采取的措施，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像极了懒爸爸为了确保自己的娱乐时间，给熊孩子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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