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站是晴天》第59章

    
    生活是这样,娘家的父母也让我担心不已。
    原来,老家的县城,有人看中了我们村的荒山,要买下开矿。他们从村里找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做村里代表。
    这个代表,恰好是我家的邻居,叫夏士任,论辈分,和我爸还是平辈的。
    他大概得到了买方的不少钱,他自己又找了村里的三两个人,和人家签了协议。
    一天,村民们得到通知,说分钱了。分的是沙河道的钱。村民们没想到那半分用处都没有的沙河道也能卖钱,都高高兴兴去了。
    人们排着队,一边领钱一边在合同上签字,每人领的倒不多,只有四百多块钱。
    有的村民细心,说看看合同。这一看合同不要紧,才发现合同和夏士任的说法大不相同。按着他的说法,卖的只是村里的几个沙子的河道,而合同上写明了“南至某某地,北至某某地东至某某地西至某某地”,这四至,包括了村里的耕地祖坟,一点没剩下全卖了!
    发现端倪的村民马上叫嚷起来,把合同拿给大家看,没有领钱的,不领钱也不签字了,领了钱的,要求退回钱,毁掉签了字的合同。
    夏士任赶紧收了合同,说:“签了字的合同就生效了,改不了!不签字的,人家买方在县城有钱有权有势,黑白两道通吃,谁也别想反对!”
    这样的话,更加惹怒了人们。人们觉得上了他的当,和他争论起来。
    双方各持己见,一天一天矛盾在加重,随着买方增派力量来到村子,双方的斗争已经势同水火。
    夏士任作为卖地的主要人物,已经成为人们的眼中之钉,人们见到他就要大骂他一顿,放才能解心中之气。而他拿紧了合同,再也不肯放手,只盼望买主给了钱,他到城里买了房子,离开这里,万事大吉。
    我父亲领了钱,才知道上当,因为耕地是我们祖祖辈辈生存的依靠,他自然是不依的,希望夏士任能把钱退给他。
    两个人,是本家兄弟,又是邻居,父亲觉得,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夏士任身为兄长,他做的事又不在理上,让他退钱应该很容易。夏士任觉得,父亲是他本家兄弟,不该和反对他的人混在一起,应该支持他才对,父亲偏偏没和他一个队伍,他对父亲更加痛恨,言谈举止,对父亲的打压和重伤尤为厉害,人们反对他的举动越是大,他就越是狠咬父亲。父亲身体不好,性子又急,真的给他气了够呛。
    “合同有效也好,无效也好,邪不压正,别让我爸太参与,迟早有结果的,如果我爸情绪激动,对他身体不好。万一人有一个长短,还要地干什么?”我在电话里对妈说。
    “是呀,我也劝你爸,可是他不参与,夏士任也不放过他呀,人们对他有气,他能多久躲起来,躲不开得谁拿谁泄愤!咱们是邻居,锅碗瓢盆出个声都能听见,你说我们两个人能消停么?”
    “唉~不要紧的,妈,有时间,我回去看看你们。”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万分焦急。一边要上班,一边又日夜担心家里,一边又鞭长莫及,帮不到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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