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剑图》第一卷 心间灯 第55章 水蛟浮水

    
    这时正巧金曦从船坞中走出，就看见江尘身体半蹲露出半个眼睛看向船外，她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口道：“夜深了天凉，江公子还不歇息。”
    话刚出口就见少年回头，以手中放在唇前嘘了一声。
    金曦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还是不再言语，只是要看看这个行为古怪的公子，要做什么。
    下一刻一个小姑娘跑出大声道：“姐姐这么晚了还不睡，跑出来干嘛！”
    透过黑夜见姐姐呆立不动，在看见江尘的奇怪动作时，她显然想歪了，她眼中明显的透露出一丝气恼，小姑娘道：“江尘别以为你说客人就可以这样在船上拉屎，姐还看什么啊！羞不羞。”
    女子俏脸微红：“小妮子胡说什么。”
    声音透过水中涟漪，无限远去。
    江尘不在意小姑娘的言语，但他此刻去骤然起身：“金姑娘叫上老伯躲在船坞之中，我不说话不准出来。”
    原来就在两个姑娘话音落定时，那个游曳远去的巨大身影，不再远去，而是骤然掉头向着此方舟船游曳而来。
    此时金曦远远看去也算明白了什么，她立刻满脸震惊，而那个觉得江尘装神弄鬼的小姑娘在看见后立刻就被吓得腿脚发软，要不是被金曦一把拉住，她可能会就这样一屁股坐在船上。
    她们这种生活在一地水乡的女儿，哪里可能不知道江河之中有水怪，更甚的就是一些地方，都建得有一些未必是俗世王朝，或者山上仙家封禅的正统谱碟水神的精怪为水神的淫祠淫祀。
    善的一些也真正能够裨益一方山水，泽被一方生灵，保一方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是那些每年要吃童男童女，或者要人间送美丽女子入水成婚也不在少数。
    一些百姓往往都只能本着安土重迁的思想，捏着鼻子认了这极不合理的要求，每家每户轮流出人，都是心头肉谁愿意把自家亲骨肉送出来，但除了如此他们又能如何？
    所以高曦也意识到那是水怪，她立刻问道：“那么公子你怎么办？”
    在江尘说了一句：“只要你们不出来我自有办法让它离去后。”
    金曦立刻去喊那个还在船尾行船看水的父亲，在船夫看见那快速摇曳而来的巨大身影也是后背发凉，他道：“此地在为那位水神建立了神庙后，已经多长时间不曾有人看见这种水怪了，这怎么可能。”
    在真正确定不是自己老眼昏花，而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时他对着两个女儿道：“江公子你和他们两个赶快进去，我跟他交涉。”
    江尘回头道：“老伯尽管进去，不用管我，我如果没有点本事，哪敢只身一人远游，虽然目前未必知道水下东西是什么，但是就凭它还奈何我不得。”
    船夫还在犹豫。
    就听江尘道：“老伯快进去，不然你们在我施展不开，容易坏事。”
    船夫听此也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道：“那就难为公子了。”
    于是这才拉着两个女儿进入船坞。
    就在这时那条巨大身形的水怪，慕然出水就此露头，原来是一条还未长直角的水蛟，
    水中有蛟龙之属未必喜欢吃人，但是龙性近淫，其择偶从来只看女子貌美与否，不看是否是同族，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原因就是其父同其母不同，其实自从上古祖龙成天地四象之一时，就开始肆意合和，这也是世间无论是水里游的，还是路上走的天上飞的返祖多是成龙的原因。
    虽然世间真正能达到四爪五指的真龙不再出现，但是能达到四爪的江河湖海龙王是大有人在的。
    而这类蛟鱼之属一生大道，就是能化形成为他们认为的真龙，所以这类江河蛟龙之属一生都执着于走江入海，也就是世俗百姓所谓的龙走水。
    但要能真正到达终点何其难以，起先就是一些不算强大的小蛟可能还不能真正走水，就死在了裹挟滚石的汹涌江道之中，之后强大一些的走水时在儒家的森然规矩之下，需要收束自己巨大身形力量，不能撞毁江河桥梁，更不能肆无忌惮涨大水殃及两岸良田。
    就这一点自古以来就不知有多少蛟龙之属，潜藏数百年，却因为一朝不能拘束自己天然的狂暴力量而死于天劫之下，就此生死道消。
    而另外还有的就是大江大渎入海，所要经过山河太多，其中一路山河土地山神河神可少有善茬，虽然蛟龙走水成功有利于其起势之地气运增长，但于一路山水神灵自家地界的山水气运却有减无增。
    要么走水，声势太大冲撞山根，要么水漫大地，要么使江河改道，这都会损害一地山水神灵的气运。
    所以这些蛟龙之属想要真正走江入海成功，何其之难，往往只是半道就给这些山水神灵截胡了。
    这也是上古大战以来从未有真龙出现的原因，从来不仅仅是血脉不纯，水运不够，大道太难，而是要成龙的蛟龙之属，种类太广，数量太多，而成龙后杀力太大，危害更大，要是不给予控制，到时候其在九洲天下所占气运太大，难免生变。
    别看如今那江河湖海龙王在儒家面前如何颤颤巍巍，但一旦给其得势，当年四象浩劫恐怕就要在这九洲天下重演。
    说到底上古真龙遍地爬，如今无真龙的真正原因，只是儒家不准而已，九洲大定之后已然是流民行徒，天然被九洲天下镇冠而已。
    这也是如今很多江河大蛟都已经不祈求能够走江入海，只要能够走水入江，走江入湖就很好了。
    尤是在儒家势力掌握不到的四成气运山河里，蛟龙之属多做怪，其他宗门虽然也会定期下山除妖，但真正愿意打生打死都又有多少。
    就在这时那巨大身影离舟船越来越近。
    江尘目光一凝，没画符，但是有咒，于是就见江尘轻轻跺脚，然后两手结印，双手不断变换手势后他轻声呢喃：“定符锁江，河蛟水怪，见之退避，急急如律令。”
    天地间有圣人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山河间自有术法可借天地法则圣人之言小镇山河。
    下一刻就见小船三丈之内河流静止，山风不至，水波不兴，而那条境界该在命修四五之间的巨大水蛟寸步难近。
    在数次撞击那仿若凝为实质的水体无果后，这巨大水蛟彻底发怒，已经出水的头颅，发怒睁开黑青眼皮，露出通红眼眶，发出震天吼叫，这一叫居然让得它本体所在之地水体骤然拔高数丈，就这处水域方圆十里惊涛骇浪。
    积水成渊，蛟龙深渊，可这条水蛟还不得一个龙字就已经能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就以这舟船所在之地三丈为垓心，扩展出去已然全是滔天巨浪，就只有这舟船所在之地，方圆三丈做那圆形低点，以至于往高处俯视，舟船所在之地居然很像一颗沉水明珠。
    可见天下间精怪之属相比于多之又多的凡人而言有多强大，要是没有如今规矩在，这天地间只是强者的天下，那么凡人就当真成了那任人宰割的蝼蚁了。
    江尘看着那声势浩大水蛟，居然如此兴风作浪，就这样的壮阔景象，在江尘的世界从未见过，但是世人只知江尘得了那小镇气运九元中的火蟒，但却不知江尘九元属水，他天然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