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匪事》第31章 土匪进村了

    凤州河湾村。
    几百年来，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一直过着“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桃花源中生活，如果不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许他们会一直这样活到地球爆炸的那一天，但到了明末这种平静的生活状态终于被打破了。
    土匪来了，日子就变了，变得连山民自己都不认识了。
    最初是三五个土匪来偷窃，再发展到几十个人来抢夺，到现在动辄就是上百人的队伍来烧杀了。
    几个土匪过来，只要武功好，一家人都能对付的了；
    几十个土匪过来，民团也能勉强应付；
    要是几百人的土匪来了，百姓们就难以应付了。
    更何况随着形势的发展，土匪也向专业化方向发展了，抢劫杀人的手法越来越娴熟，明显超出了百姓们的业余水平。
    这下百姓们的日子就难熬了，逃跑是可以的，但咱自己本身就生活在山里，还想往哪里逃呢？
    往更深更远的山里逃，还是离开大山向其他地方逃呢？
    试了几次之后，百姓们便放弃了，因为更深更远的山里倒是没有土匪，但也没法生活啊！那不仅仅是土地贫瘠的问题，而是彻底就没土地，除了山石就是崖石，莫说人没法生活，就是猴子也没法生活的。
    逃到最后，百姓们只得再次回到村里。
    消极避让不是办法，那咱就想点有积极意义的办法。
    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愿意想总是能想出办法来，最不行还有个馊主意不是。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终于想出了请土匪治土匪的办法来。
    遍地都是土匪，官兵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请土匪对付土匪了，狗咬狗死了最好。
    这办法放在后世就叫做“师夷之长技以制夷”。
    无非是掏点钱而已，掏钱总比送命强。
    几乎没费太大的周折，村里人便讨论通过了这个办法，现在只等具体实施了。
    白天土匪们已经来过一趟了，经过多次扫荡之后，河湾村该抢的也都抢过了，不该抢的还要再抢一遍。
    土匪就是这样，绝大部分是打游击出身的，没什么规矩意识，更不会讲什么职业道德；今天抢过了，明天继续抢；上午抢过了，下午再扫荡一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弄点啥事总比吃饱了睡觉强。
    更何况抢抢东西也能够锻炼队伍，将来好干大事，弄个知府县令什么的当当，不求青史留名，至少能够遗臭三年吧。
    虽然上午土匪已经来过了，但根据老人们的经验和土匪抢劫的无规律性，晚上还是会有土匪来的。
    五位老者回到村后，按照周耀宗的计谋开始行动了。
    “村里的后生们，带上武器在村口小河两边的山坡上早早埋伏下来，多准备些石头弓箭，只要土匪胆敢进来，你们就狠狠的打。”
    “后生们，草坪山大王说了，你们只管狠狠的打，不要怕土匪报复，他会亲自带人来帮助你们的。”
    土匪答应帮忙了，民团的小伙子们也有底气了，虽然人数不多，但信心却大增了。吃饱饭之后，便守候在通往村子的河道两边准备对付来犯之敌。
    周耀宗不傻，他虽然真心想帮助村民，但也不想被村民利用。
    他知道直接派兵保护河湾村不但会引起其他土匪的反感，也容易被人利用。
    经过一番思考，他的思路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先让河湾村民团抵抗土匪的进攻，当民团打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再扮成其他土匪与抢夺村子的土匪厮杀，以此造成土匪火拼的样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推移，天彻底黑下来了，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道火光，两道火光，最后就成了大片的火光。
    土匪又如期而至了。
    虽然此时土匪的战斗力比刚进山的时候要强的多了，但装备依然没多大变化，除个别头目骑马外，绝大多数人还是靠跑步赶路。
    整个陕西都穷，土匪还能富到哪里去，一窝土匪能有一两匹马就不错了，多了也没法养活，稍不注意还会被饿极的人吃掉。
    人的潜能往往是无限的，土匪们跑的时间长了，路程远了，个人本领也就提高了，一天下来，翻几座山，趟几条河，越几道山岭根本不成问题。
    万一遭人追踪，逃跑起来速度一点也不必猴子差。
    很快土匪们就来到了河湾村口。
    “快看，土匪要进村了。”守护在村口的后生们相互提醒道。
    “看见没，骑马的就是土匪的首领，你箭法好，射他---”民团首领对一个后生吩咐道。
    “好勒--”有了草坪山土匪做靠山，河湾村民团的胆子也大了，拿出弓箭对准骑马的土匪首领一箭射了过去。
    百姓就是百姓，就算有点本领也就是一个初级阶段，距离专业水准还差很远，加之还是晚上，视线本身就不好，影响了效果的发挥。
    箭倒是射过去了，不过没有射中土匪头子，而是射在身边一个小喽啰的肩膀上。
    “嗷---”被射中的小喽啰惨叫一声并没有死去而是对头领喊道：“大王，有埋伏--”
    捏软的柿子竟然膨胀了，吓大的孩子都敢打混混了，世道变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村民竟然都敢对土匪设埋伏了？
    土匪大王看着被射中的小喽啰，嘿嘿一笑道：“就这水平，不用怕，只管给我杀---”
    山里的村民也是打猎出身的，但也仅限于打猎，让他们干难度再大一点事情就捉襟见肘了。
    打猎是打猎，打仗是打仗，两者虽然都带着一个打字，但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打猎要动物的命，打仗就要人命了。
    一字之差，结果完全不同。
    当善于打猎的百姓遇到喜欢打仗的土匪，能力水平高下立现。
    土匪们在大王的带领下，立即向埋伏向河道两边的民团冲过去，“杀死这帮不要命的刁民---”
    虽然土匪们靠百姓给他们吃喝，但从内心深处还是瞧不起百姓的，大王一声令下，土匪跟苍蝇见了血一样扑向两边的民团。
    有了草坪山大王的承诺，原本见到土匪就打颤的山民这一次拿出了少有的勇气，挥动手中的猎叉和砍刀跟土匪干上了。
    加之今夜抢劫河湾村的土匪原本就是一支不大的队伍，在民团的奋力拼搏下，竟然打的不可开交，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