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匪事》第108章 混驴有话说

    说白了，刚睁开眼看见官军的时候，混驴吓坏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当土匪的，有今天没明天，更不知道这些官军是不是来抓自己的。
    但是当他听到官军称呼自己为“臭要饭”的时候，他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
    要饭的？
    哈哈哈，他们把我当成要饭的了。这就好，这就好啊！虽然要饭这职业不光彩，但却是安身立命、逃避打击最好的职业。
    短暂的不适应之后，混驴便接受了要饭的职业，也接受了这个称呼。
    “小民混驴拜见将军。”混驴对眼前的将军拱手拜道。
    “嗯--”将军长长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
    你他妈又不会相面，要我抬头干啥？
    混驴心中不免想到。
    想归想，但该抬的头一定要抬起，当然了该低头的时候也一定要低头。
    “嗯---，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善之辈。”将军看了一眼后说道。
    “回军爷的话，小民已经饿了三四天了，面黄肌瘦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倒也是，一个饿了这么多天的叫花子能膀大腰圆吗？
    “看你小子长得跟鸡贼似的，没想到还是一个油腔滑调的东西。”
    不是良善之辈，鸡贼，油腔滑调的东西。
    看看人家这些用词，就知道混驴在将军面前的第一印象有多么糟糕。
    虽然将军对混驴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但丝毫不影响他对混驴的依赖，“本将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军爷放心，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土匪就这点出息，凡能用的到的地方都喜欢吹嘘。
    “独龙山在哪个方向？”将军问道。
    独龙山？
    他竟然问独龙山的方向，混驴好奇的心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了，“不知军爷为何要问起独龙山？”
    “屁话真多，将军问你什么照实说就是了，哪来那么多的屁话。”手下人对混驴斥责道。
    将军抬手制止了手下继续斥责下去，而是对混驴道：“只管告诉我独龙山的位置就行，其他你就不必问了。”
    “小民知道了。”随后混驴指着独龙山的方向对将军道：“独龙山就在那个方向，不过那里是土匪窝，山路崎岖，地势险要，没人带路很容易迷路。”
    表演是一种艺术，许多时候一句话就能拿下。
    混驴虽然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子把官军的注意力给吸引住了。
    原来这家伙知道独龙山是干什么的，更知道这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将军扭过头，刷的一下拔出刀架在混驴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独龙山的情况？”
    要是一般百姓，早就被这架势吓坏了，但混驴毕竟是土匪窝里混出来的，面对明晃晃的钢刀，混驴淡淡一笑道：“将军是外来的吧，独龙山乃是陈仓最有名的土匪，那个不知，那个不晓，我一个本地人岂能不知。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将军何必如此紧张。”
    原来是这样。
    混驴这话一说，将军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即收起刀，“你小子倒是很会说话啊，不过本将看你气定神闲，应该是见过世面的，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混驴表演的时候到了，“我本是秦岭山下陈仓人士，连年饥荒，家里人都饿死了，我只好离家出走寻求生路，谁知道就在前两天路过独龙山的时候，被巡山的小土匪抓获，硬要拉我上山为匪。军爷，虽然我只是一介草民，但咱也是天子治下的百姓，怎能作出那种上山为匪、违背人伦、丧尽天良的事情呢？于是我就趁他们不注意趁机逃下山来，刚刚躺下没多长时间就被军爷抓获了。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背呢？”
    说这话的时候，混驴神情凄然，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
    将军望着混驴那种凄然的样子道：“你放心，我贺人龙来了，土匪的末日就要到了，陈仓百姓再也不会遭受土匪的骚扰了。今后不会再有人逼你为匪了。”
    不错，此人正是贺人龙，人称贺疯子的名将。
    虽然贺人龙在军中号称“贺疯子”，但关中百姓未必就知道，对于土匪混驴来说了，他的名气远没有独龙王的名气大。
    虽然不知道贺人龙的大名，但混驴会说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贺将军，您的到来关中百姓有福了。小民替关中百姓感谢将军的大恩大德了。”
    说罢，混驴做了一个幅度很大的鞠躬，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人都是有弱点的，贺人龙也不例外，见混驴对自己如此尊敬，贺人龙哈哈大笑道：“你不必这样，扫除为害一方的土匪，乃是本将职责所在。这也是为朝廷尽心，为皇上尽忠吗？起来吧，本将问你姓甚名谁？”
    “小人本姓曾，由于长相丑陋，从小就被人称为混驴，大人叫我混驴就行了。”
    混驴？
    好有个性的名字啊！
    贺人龙望着这个长相像驴，还有些狡黠的家伙，放声大笑：“谁他妈给你取了这个好的一个外号，简直太形象了。混驴，我看你要啥没啥，不如从今天就跟着我当兵，给我当向导，我给你管吃管喝。”
    昨天还是土匪，今天就成官军了？
    这变化谁能受得了。
    不过也好，可以趁机给自己报仇了，混驴高兴的说道：“多谢贺将军提携，混驴一定竭忠尽智帮助将军。”
    “好--，你在前面带路。”贺人龙对混驴说道。
    “贺将军，我有一个建议，将军可愿意听取。”混驴建议道。
    刚找到的向导竟然有建议。
    “说说看。”
    “贺将军，秦岭山土匪众多，除了独龙山之外还有草坪山、神仙岭、野牛坡等多个土匪，这些土匪有的占领山寨拦截过往百姓，有的占据官道抢夺过往商旅，还有更甚的竟然占领了城池，对城里百姓进行盘剥，完全无视朝廷的存在。”
    土匪都占领城池了？事态这么严重。
    贺人龙听罢，立即重视起来了，“你说土匪都占领城池了，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咋没听说呢？”
    “距离此地不足五十里的凤州城就被草坪山土匪占领了，他们不但占领城池，还杀了当地的官员。如果将军带兵剿匪，小的建议可以先进攻占领凤州的草坪山土匪，拿下凤州城作为大军的驻扎之地，同时还可以为大军提供补给。不知将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