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升职记》第十七章 mama桑，好久不见

    “所以先生能以我的名义开一瓶酒吗？”男人用一种企业职员的严肃语调问道，这大概是他在牛郎店里第一次以这样正式的语气要求客人开酒。
    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东樱会的人什么时候喝酒付过钱了，这不是自己要往里贴酒钱吗？
    这个店里的王牌忍不住哭丧了脸。让你嘴欠。
    “那就开一瓶，咱们边喝边聊。”
    庆河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毕竟别人赔笑陪喝酒也是工作，你不让别人赔笑，至少要让他有些开酒的分成吧。
    这样回忆起一些细节来对方也才会更加的卖力。
    说完，庆河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钱夹，抽出了两张一万元的纸币，崭新的还带着油墨的香气。
    钱是好东西，也能让人失去理智，王牌先生一时开心的忘了自己对面是谁，脸上立刻就要换上那副谄媚油腻的迎客笑脸。
    “你要是再这么笑，我就用开的酒开了你的脑门。”庆河轻轻的敲了敲玻璃桌面。
    果然话音未落，王牌先生双膝并拢，坐的像是等待老师提问的幼稚园小朋友一样端正。
    “这两张你拿着，除掉酒钱，剩下的就是你的小费。”
    “这新田君是欠了多少钱？让您们花这么大力气找他？”这一出手就是两万，那要追回的债务岂不是要上千万？
    “不该你问的事，你最好别问。”这恶人的语气是越用越觉得舒服。
    “好的，好的。”乖巧的鹌鹑状。
    “说说你所知道的新田的消息吧。”
    “他在这里做了大概半年的时间，人很聪明，说话也好听，把那些女人忽悠的团团转。后来像是谈了一个女朋友，长得很可爱，但是据说很能花钱。”
    王牌先生似乎有些唏嘘：“那可都是我们拿自己的身体和健康换的辛苦钱，这店里哪个不是每天保健品和胃药当糖吃。但是新田君花的可是一点都不心疼。”
    “是不是这个女孩？”庆河拿出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
    在翻泷泽的日记本的时候，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生。背后写着“新田君”三个字。
    王牌先生结果照片仔细看着，“没错，这就是新田君的女朋友。之前经常来等新田下班，就在五个月前新田和她一起消失了。
    大家都在穿是他们私奔了。”
    “所以没人报警吗？”
    “我们老板是报了案的，不过有人说看见他们拿着行李箱在火车站出现，然后坐车走了。所以警察也认同这个结论。”
    也是，泷泽都能被认定是自杀，一对小情侣不见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新田在消失之前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的地方？我想想……”钱就是动力，男人为了证明自己值得那两万元，很认真的在思考，庆河觉得他考试的时候应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有了！”男人忽然一拍自己的大腿，“就在他失踪的前两天，他忽然情绪很高，并且告诉我他很快会得到一笔钱。会不会说的就是您追的那笔欠款？”
    庆河只是装作是东樱会收账的人，自然那笔所谓的欠款也是假的。
    不过看来就像泷泽日记里记录的那样，新田在失踪前，也就是死亡前，获得过一笔钱。那么给他钱的人就和他的死亡脱不了干系。
    这事肯定和梅村议员有关，但是直接给他钱的人会是谁？
    目前有一个可以作为切入点的线索，那就是俩个人出现在火车站像是要私奔这件事，是谁放出去的风声。
    “你是从哪里听说他们是私奔了的？”
    “哦，这个消息啊，是从银座街上拉客人的那里听说的。”
    原来是银座的拉生意的人——这些人没有正经职业，靠物色姑娘和拉客人为生，当然也是消息最灵通的人群，同样也可以是谣言的来源。
    他们很多在这条街上已经呆了好几年，对于银座的整个环境和人际网络熟门熟路。
    “你还记得是哪个人吗？”街上固定拉客人的男人有很多。
    “还真巧了，”王牌站了起来，示意庆河和他到了窗边，他指着楼下马路边正在招呼路过的上班族的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就是他和我说的。”
    庆河来到马路上和那个男人要求谈一谈，结果被立刻拒绝了。
    于是他只好钳住男人的手臂，把他拖到了一旁安静的小巷里。
    “我是东樱会的人，你最好放开手！”
    东樱会？这还真巧，自己刚假扮过东樱会的人，这又来一个。
    其实不说东樱会，庆河可能还会和他好好说话，此刻想到正是东樱会受了梅村议员的委托对自己下手，这气顿时就有些不顺畅。
    于是庆河一拳轰在了男人的脸上，一股红色的液体随之喷薄而出，男人呻吟着倒地，他没有再虚张声势的威胁，因为他从年轻人狭长微挑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这种杀意是高高在上的，带着对生命的完全的冷漠。
    男人意识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问，你答，明白？”庆河的面色不善。
    “明白！”毕竟是银座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他立刻转变了态度，决心要用自己热情而诚挚的服务感动对方。
    好放过他一条小命。
    “新田君和女友私奔的消息是谁让你们放出去的。”
    庆河顿了一下，“不要想随便敷衍我，或者说你不知道，我这个人耐心不多，我也不希望你一会后悔。”
    没办法庆河就是这种善解人意的人，他害怕自己一冲动下手重了，对方可能就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这个——，我知道，让我稍微想一想。”男人做出思考的样子，庆河明白他是在权衡利弊，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于是庆河很有耐心的把一旁矮墙上放着的空易拉罐咔吧咔吧的揉成了一个铝球。
    或许是被这手上功夫给感动了，男人下了很大的决心，在庆河耳边小声的说了个名字。
    哦？是她？
    意外，或者也不是很意外。
    小苍代子——这不正是失乐园俱乐部的mama桑嘛。
    她果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