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frame之雄兵连》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后悔了

    大战结束之后，在阿斯加德的金宫之中，这场政府与元老院权利争夺战的胜利者，埃洛姬此刻并没有任何喜悦与开心，反倒是在这座大殿之中，情绪激动，声嘶力竭的向张震倾诉着隐藏在心中无数年的怨恨与不满。
    而听着这些倾诉，张震也算是大概知道了埃洛姬叛变的根本原因，她妹妹的死亡的确是一个因数，但是最为根本的原因并非是她亲生妹妹的死亡，而是海拉的出现改变了属于埃洛姬和她妹妹的平静生活。
    或许元老院的那群人当年会因为得到超乎常人的力量而沾沾自喜的同时，变得高傲自满，在力量与虚荣之中迷失堕落。
    但是埃洛姬没有，对于她来说，她并不想要强大的力量和高高在上的地位甚至是万人敬仰的荣誉，她想要的只有一个平凡的生活，一个属于她和她妹妹平凡无奇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她们会经历生老病死，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但是这一切最终在随着海拉的到来之后，发生了变化，平静的生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崭新、充满无限未来的人生。
    可是这样的人生，真的是埃洛姬想要的吗？
    至于埃洛姬在倾诉中提到过，她妹妹在当年死而复生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的事情……这张震倒是有所了解。
    也不能说是有所了解，准确点来说，根据张震从执念那边继承的记忆和资料信息显示，这其实就是当年战争军团刚成立那会，在向男星天使发起战争时发生的时候。
    这也就是曾经凌梁在与叶灵的交谈中提到过的那件事（第二卷，175章），刚刚成立那会的战争军团在与男性天使的战争中，大后方突然遭到了几名三代男性天使战士的突袭，这对于当时没有多少与超级战士战斗经验的战争军团来说，无疑是一大重创，不仅大量无辜的平民和伤员惨遭屠杀，就连埃洛姬的亲妹妹，也就是后来一直跟在海拉身边的小跟班惨死在其中。
    之后的事情……也就不用多说了，战争军团的军团长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结束了那场战争，就当所有人都在对那场在那场战争中死亡的平民百姓哀悼，准备处理后事，安葬他们的尸体时，包括埃洛姬的妹妹在内，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阵亡士兵，所有人无一例外仿佛奇迹发生般复活了过来。
    世人都普遍认为，当时发生的事情是来自军团长的奇迹，也是作为战争军团根基的英灵殿系统首次启动使用，有史以来第一次人类征服了死亡……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不，根据执念留给张震的信息与资料表明，当时发生的奇迹的确是死而复生，但那些人并非英灵殿系统的死而复生，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而是类似于克隆人的死而复生……
    他们的复活，不过是基于当时海拉对那些亡者的认知记忆与残留在现场的暗物质信息，重新构造出来的存在，换而言之可以说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克隆人，但如果说是复活这也没有错误，毕竟这些人都有着自己曾经的记忆与几乎无异的思想意识，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身体特征都与过去无异，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认为自己是克隆人，而是死而复生。
    不得不说，这与之后正式登场的英灵殿系统极为相像，但是归根究底，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还是存在着某些缺陷，就比如说埃洛姬提到的，她妹妹死而复生后仿佛变了个人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缺陷。
    或许在别人看来，埃洛姬只是因为亲人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而有些神经质罢了，但是作为从小与妹妹一同长大的埃洛姬，她可以隐约感受的出来，这个死而复生之后妹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算她有着与自己妹妹相同的记忆，同样的思维方式，但是那种莫名的陌生感让她意识到，这个死而复生的妹妹并非自己的亲妹妹，而是一个克隆人，一个与自己妹妹几乎一模一样的克隆人……
    现在看来，也难怪埃洛姬会如此憎恨海拉，就算是无心之失，但打破别人平静的生活，害死了埃洛姬唯一的亲人，她不憎恨海拉才怪。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的憎恨是一回事，但是她的背叛在张震看来却又是另一回事，要知道一些事情最好不要混为一谈，她恨海拉，要向她复仇没毛病，甚至就算是杀了海拉也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这归根究底只是他们两人的私人恩怨，但是在复仇的过程中，埃洛姬却牵扯上了战争军团与阿萨文明无辜的民众，这让本应该简单单纯的事情变了性质。
    不管怎么说，私人恩怨就是私人恩怨，你对仇人做任何事情都理所当然，毕竟这就是复仇，但牵扯到其他无辜人，甚至差点导致整个阿斯加德的灭亡和方舟计划的失败，这是绝对无法容忍与原谅的！
    “你没被叶灵打死，还真是运气够好的。”思索了片刻，张震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看着眼前的埃洛姬，调侃道。
    尽管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她看向埃洛姬的目光却逐渐变得冰冷与厌恶起来。
    倾诉过后的埃洛姬恢复了平静，听到张震的这一声调侃，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上刚才被叶灵一拳打中的位置，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奈道：“我也的确庆幸是叶灵得知了这件事，而非其他人，不然恐怕我很难在今天活下来……”
    就正如埃洛姬所说的那样，也该庆幸是叶灵知道了这件事，而非龙老与老者两人，他们两个作为当年那场战役存留至今的幸存者并没有在这里，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埃洛姬就是导致他们战役战死沙场的元凶，恐怕埃洛姬早已血染大殿，阵亡与此……
    龙老他们都有可能会这么做，更别说那群来自过去的阿斯加德禁卫军士兵了，估计元老院也是将这条信息当做一直以来扼制叶灵的杀手锏，用来对付动用苏醒过来的阿斯加德禁卫军，这样一来不管结果如何，这支军队都不可能会听从埃洛姬的指挥。
    只不过，叶灵等人的出现的确打乱了元老院原本的打算，让他们的这个方案几乎失去了作用，毕竟有了叶灵等人的归来，就算埃洛姬因为背叛的事情被爆出，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叶灵她们也能够独揽大旗，继续指挥阿斯加德禁卫军作战。
    恐怕之前元老院向叶灵透露埃洛姬是叛徒的事情，也是为了赌叶灵并不知道此事，打算借此挑拨离间，达成两败俱伤，甚至借助叶灵之手杀死埃洛姬，只可惜他们的计划自始至终都失败了。
    但是也不能完全失败，毕竟埃洛姬的背叛是事实，属于她的罪罚是无法逃脱的，这是从很早一天，从她开始为了复仇，牵连旁人与无辜者的时候起，就开始注定了……
    埃洛姬似乎也是知道这些，在见到张震又沉默许久之后，她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的行为早已罪无可赦，我不求原谅，不管你们对我做出这样的刑罚，我都无怨无悔接受，只求那些被我因为我而死去的人可以安息。”
    张震冷眼看着埃洛姬，反问道：“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太迟了吗？就算你现在受到应有的刑罚，但那些人的英魂真的会安息吗？”
    埃洛姬沉默不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震的这一声反问是嘲讽，更是一声质问，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本身就无法改变，现在再怎么说又有什么用？
    惩罚是必要的，但如果惩罚可以弥补当年埃洛姬的背叛对战争军团与阿萨文明造成的影响，将死去的人复活的话，那张震宁可让埃洛姬永受折磨无数年。
    但很遗憾，这并不能。
    在沉默之中，埃洛姬闭上已经深呼了口气，随后她睁开眼看着张震，满是颓废的眼中浮现了几分坚定之色，郑重道：“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都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造成的，我会接受一切刑罚，哪怕下半生饱受折磨我也无怨无悔……”
    说着，埃洛姬慢慢迈开步子，在讲述声中朝着门口走去。
    埃洛姬她那离去的身影在张震的眼中显得越发颓废，尽显孤独与凄凉，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一人，但这又能怪得了谁？
    “等一下！”看着埃洛姬离去的身影，张震若有所思，随后他突然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埃洛姬，询问道：“虽然说有些不准确，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的确算是复仇成功了吧，既然这样，那你能否跟我简单说一下，复仇成功之后有什么感觉？”
    张震的这一声询问可并非是什么戏弄与玩笑，而是心中的一个好奇和过去的一个小小疑问，他想要提前知道一下，当人完成复仇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是快意恩仇的快感与愉悦，还是大仇已报的空虚？
    听到这身询问的埃洛姬在大殿的门口处停下了脚步，面对张震的这一声询问，她沉默了许久，仿佛是在回忆着当年她得知战争军团军团长的死讯时，心中的感受。
    这并没有持续到多久，片刻过后埃洛姬头也不回的答道：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