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明月传》第七章 献礼

    坐在大厅靠着门口的便是一些小的门派掌门，一路走去，姬明月发现在这大厅里面便也是只有数十座，后面都是些小门小派，往前走，便都是依着资历武功往前靠去。再看屠元，便也是坐在靠右首位，左首是弥陀寺的智明大师，觉远却也是坐的远些，再看帝罗刹，也是坐在左下第五坐，但是靠着智明大师的第二座却是一个胡子错乱的老头，身上穿着也是普普通通，瘦弱的很，姬明月不认得这人，但是想来能坐在第二位，定然也是武功了不得的人，再看右下四座，便是玉带城的两人，一人是童九，姬明月见过，另一人姬明月虽然是不见过，但是听得关迎春说起，想来定然是三护卫龙迅了。再看关迎春，便是坐在中间，童九和龙迅一上一下坐在两边。童九也是看见姬明月，遥遥的拱手一笑，姬明月拱手还礼后，四下一看，冯山坐在左边六座，但是冯虎三兄弟不在内厅，方才在外面姬明月见的冯虎三人，却是和几个江湖人都坐在一起喝酒，便也没有去打扰，这一看，却是不知自己坐在哪里，正犹豫间，就听着辛止水的声音道；“姬少侠若是不嫌弃，便和我共坐一桌如何？”
    姬明月看去，这桌子虽然是一人一桌，但是却也是极为宽敞，便拱手道；“莫老先生，我便和辛掌门坐一个桌子，不必再添桌子了。”说罢便过去坐下，辛止水在左下第六桌，紧靠着帝罗刹，第七座则又是一个陌生人，姬明月也是不识得，再看乔大娘，却是也在十几桌后，便也不在意，坐在了辛止水身边。
    上座莫天都，却是他的几个儿子都是没有在，几位长老也都不在，姬明月心下虽然奇怪，方才莫正矩分明是进来了，但是此刻不在，看来是从偏殿出去，怕是又从后堂去了外面了。
    莫天都身穿黑红寿衣，手中握着龙头杖，右手拇指则带着一个扳指，上面青光流淌，姬明月自小钻研异宝，此刻看见莫天都手上的扳指，却是也不由得赞叹，竟然是世所罕见的深海蓝玉，这种玉石说是玉石，其实已经是翡翠，只有在深海里面的矿山里面才能采的一星半点，此刻莫天都能戴着这么大的一个蓝玉扳指，由不得姬明月惊叹。
    莫天都见的众人都已经坐下，便笑着站起来说道；“老朽本不想大操大办，一来实在是耗费银两，劳民伤财，我于心不忍。二来诸位豪杰都诸事繁忙，我天都峰地处偏南，许多英雄走的一月有余才到的这里，路途也是艰辛。但是我那犬子正阳说是今年八十一了，怎么也要办上一场，一来是寿宴，二来也是各路豪杰碰个面，大家都认识认识，以后互相交往的时候免了误会，多了朋友啊！”
    姬明月心下奇怪，明明是八十大寿，却为何是八十一才过，便低声的询问了辛止水，但是辛止水却是也不大明白，帝罗刹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自然是不懂得这些了，这也是我们往西南这边的一个民俗罢了，八十大寿，若是刚过的八十，那是一道坎，只有到了八十一，说明这道坎儿是过来了，这才要办寿宴庆贺一番。”
    姬明月心下明了，便不在多问，就听着屠元笑道；“莫老前辈德高望重，若是寿辰之日却是不说，岂不是叫江湖人都伤了心么？”
    屠元的话却是引起了好一阵共鸣，众人都是齐齐的恭祝莫天都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之类的话，一阵恭维过后，莫天都却是面色依旧，也不骄慢，也不沮丧，缓缓的坐下，便听着外面司仪喝道；“请大长老和二长老添上寿幛，就见着大长老修成雨和二长老莫费礼喜笑颜开，两人脚步生风，手中各执一红色木制寿幛，便在莫天都后面左右挂了上去，只见那左边寿幛写道；东天长寿八十余，德高望重。右边寿幛写道；南山高木百多年，枝繁叶茂。大长老挂完寿幛，又退在莫天都面前，高兴的拱手行礼道；“恭祝家主高寿，我有一物献上。”
    众人都是看那寿幛，此时听得大长老要献礼，当即好奇这莫家之人到底是献什么宝物，这一时间却是都又是有些担心，若是大长老的礼物一般还好，若是大长老真的是献上一个了不得的宝物，那众人的又如何的好意思拿出自己的礼物呢。
    莫天都也是来了兴趣，笑道；“你就不用什么宝物了吧，都是一家人，做这些干甚，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个穷酸长老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修成雨笑道；“这也是我们七位长老共同献的礼物，七人也就只有这一件啊，哈哈。呈上来。”修成雨一声大喝，便见的一个小斯捧着盘子，后面跟着两个侍女，那盘子里面的东西被红布遮住，具体也看不清，修成雨微微一笑，揭开那盘子上的布，却只见是一个木制雕像，那雕像是一个老者横卧在山岩之上，眼睛微微闭着，单手托着头，那雕像也得有数尺之高，修成雨将雕像双手捧着给了莫天都，莫天都端详的一阵，笑着说道；“几位长老有心了，我却是如何比的这陈抟老人，人家一睡几百年，我这才虚度的八十载。”
    修成雨笑着将那雕像放在了莫天都身后的案子上面，便躬身又退了出去。
    外面那司仪又喝堂道；“莫家子孙献礼。”
    那司仪话音刚落，就见的莫正阳率头先来，后面跟着莫正席、莫正矩，又是有一个女子，想来是莫天都的女儿莫如雪。几人进来后，莫正阳手中则是捧着一盘寿桃，放在桌子上，递给莫天都一个，咬了一口，随即将那寿桃抛去厅子外面，就见的几个小孩子从四面都冲了过来，抢着那抛到外面的寿桃。惹得莫天都一阵哈哈大笑，莫正阳退后一步，莫正席又上前，手里则是捧着一碗长寿面，给莫天都吃的一口，又放在了旁边，接着从怀中掏出一物，竟然是个夜明珠，莫正席说道；“爹爹，这夜明珠本是一个边族的宫殿所挂之物，之前是大哥去西北的时候冯越年老先生赠与，今日便借此物，祝爹爹大寿。”
    众人都是一阵惊奇，这看着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珠子，但是众人也是知道，夜明珠也就是只有在夜间的时候才能发出光亮，白日里却是和寻常的珍珠也没有两样，众人都是松了口气，这夜明珠虽然珍贵，但是也不算的稀世珍宝。
    莫正席随即退后，莫正矩上前，手中则是捧着一个小盒子，上前笑道；“大哥二哥都将好话说的尽了，我倒是没得说，我先前去天山采了些药草，便献给爹爹。”莫正矩双手捧上，莫天都笑道；“有心便好，有心便好。”说着将那盒子打开，顿时一阵香气遍布整个厅子，便是外面的人都是精神一振，众人都是暗暗称奇，却不知是什么宝物，竟然有这般厉害。
    坐在左首第二的那老者猛然间眼睛一亮，不由得站起来说道；“这。。。这。。莫非是千年的灵芝了么？果然是不凡啊，便是闻着味儿，也是能精神一震呢。”
    莫正矩拱手道；“堵先生好眼力，不错，不过我以为才是几百年的，这灵芝有神物守护，我不得整株，便只是去了两片叶子。”
    莫天都闻着一阵，心满意足的一笑，说道；“不错，两手阴阳堵百草不愧是神医，竟然是能判断的这灵芝年份，我也是之前见过一点千年灵芝，这才能确定这灵芝的年成的。”
    姬明月心中这才知道那老者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堵百草，但是他也不知为何莫天都称之为两手阴阳。
    辛止水低声笑道；“这堵百草医术高明，武功至于如何却是少有人知，但是谁能不生个病？江湖上人人都是极力讨好堵百草，他有个习惯，救人也是随心而为，若是心情不好，那要救的人便也成了他手下的亡魂，他杀人和救人都是手段高明的很，下毒也是一流，故而称之为两手阴阳，意思是见他的人要么生，要么死，完全掌握在他的两手里面。”
    姬明月这才明白，暗道这江湖果然是水深的很，各种各样的人都是有，堵百草这种奇怪的人，便是不会的一点武功，怕是也不敢有人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