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明月传》第四章 无愧天地

    果然梵锦不理会堵百草如何的说，继续说道；“那敢问在座的众位，看看姬明月傻不傻？”
    众人都是一阵失语，皆心想，姬明月若是傻的话，那早就被江湖上多少人给擒了去，还能在这里坐着么？
    帝息自然也是领会了梵锦的话，当即说道；“这明月兄弟曾经外号是巧舌如簧，一张嘴就能说的别人哑口无言，岂是傻子，梵锦兄弟倒是开玩笑了。”
    梵锦哈哈大笑，大声说道：“不错，姬明月既然不傻，那就好办了，我再问堵前辈，你方才说姬明月杀了众多的江湖豪杰，可有此事么？”
    堵百草冷声道；“这怕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还要我说么？便是我巫山的云海派掌门刘尚举也是被姬明月给害死了，这事情，谁人不知，我还没有找姬明月讨个公道呢。”
    堵百草话音刚落，后面一人便站起来，却是云海派的现任掌门，刘尚举的胞弟刘尚科，刘尚科怒道；“不错，家兄被姬明月残害，连一个全尸都没有留下，这等仇恨，却还要堵前辈和屠盟主为我云海派主持公道啊！”
    屠元心下一动，却是知道梵锦已经将堵百草绕了进去，但是堵百草正在气头上，岂会去想到这么远，正待岔开话，留堵百草一个体面，却是梵锦又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据我所知，当时近一百江湖上名士围攻姬明月，若是照堵前辈这话，姬明月反击自然是没有错的，却为何说姬明月不是堂堂正正的杀的？再说，若非是姬明月堂堂正正，那江湖上众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再退一步讲，这些人若是江湖豪杰，又是为何围着姬明月三番五次的下毒手？请堵前辈指点。”
    堵百草被梵锦质问的一时语塞，不知如何的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支支吾吾，又说道；“这。。。这。。各中缘由，我却是不清楚，兴许我听的错了吧。”
    梵锦怒道；“两手阴阳在江湖上那也是鼎鼎大名，受人敬重的前辈，却是听风便是雨，岂不是这些岁数都白活了么？”
    堵百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争辩道；“你岂能如此无礼？这是对前辈的说话态度么？好，便是那些英雄再怎么不对，姬明月难不成就要全部杀了？谁人家里没有老小，姬明月心如蛇蝎，这等人，便是求到的头上，我纵然是死也不会救的他。”
    听得这话，姬明月不由得哈哈大笑，说道；“堵前辈多虑了，在下身体康健，便是哪天真的身患绝症，那也不敢上门求救的，但是正如堵前辈方才之言，这些豪杰有什么万般的不对，我姬明月该是留的他们一命，但是，便是我这般想，那一百个人手中拿着刀剑朝着我杀来，他们岂能饶我性命？
    再者就像是帝族大殿下方才说的，这武林便是强者为尊，那百人技不如人，死了便是死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怨言不成？”
    堵百草被呛得脸红，指着姬明月和梵锦，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大厅子里面气氛一时间当真是诡异的很，众人都觉得心头似乎是蒙着一层雾霾，挥之不去，思索姬明月方才之言，便是觉得堵百草真的强词夺理，众人都是知道那日双子林的缘由，谁也怪不得姬明月，或许会拿此事当作挑事的由头，但是心底却是也觉得自己当真是龌龊的很。
    众人一时间沉默，就听着智明大师悠悠道；“阿弥陀佛，佛家言，无相则无，非无则相。唉，众多恩怨，起于一人，止于千魂，何必争个胜负呢，不如就此罢了吧！”
    姬明月听得智明大师这话，拱手道；“大师说的是，在下自知罪孽深重，我也是想本本分分的，但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智明大师又念了句佛号，便转动手中的念珠，嘴唇微微动着，想来是心中也不平静，正念着佛经平息内心的波澜。莫天都看了眼智明大师，笑道；“本来这江湖众人聚集在这里，我便知道不会平静，向来都是如此，千万年来都是这般，圣人云；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古来就是如此，也不见得是谁的错，无非是人的欲念作怪而已。”
    屠元听罢，拱手道；“莫老先生说的是，只是你久不下天都峰，对姬明月种种却是还不知晓啊。这人就是一个不忠不义不孝的卑劣小人。”
    莫天都眉头一皱，欲言又止，看往姬明月，姬明月听得屠元这话，却是冷笑道；“倒是请屠城主说说，我姬明月如何的不忠不义不孝了？”
    屠元冷笑道；“原来你还不自知，那好，我说说，也好叫众人知道你是什么人，方才还众多人维护你，我都是替他们不值。你身为佛家弟子，却残忍杀生，血流成河，此乃不忠。我江湖各派本是一家，应是团结一致，但是你却手刃同道，此乃不义。我知你父亲下落不明，但你却还在江湖上日日寻乐，不思寻找你父亲的下落，这便是不孝，我说你不忠不义不孝，难不成还说的错了么？”
    姬明月眉头一皱，却是心中想到；这样辩解的下去，无非是和一个小人说什么是礼义廉耻罢了，有什么的用处，反而是已经将莫老先生的寿宴搅和的一团糟，便任他去说吧，想到这里，姬明月对着众人拱手道；“我知道在座多有和明月是仇怨之人，这也罢了，姬明月人就在这里，待得莫老先生寿宴事了，谁要姬明月的这条命，那就各凭本事便是，但是我姬明月顶天立地，做事没有一件愧对于心，手下更是没有一个冤魂，我上对得起天，下无愧于地，任你屠元如何的污蔑，你心中岂能不知？我的事情便也罢了，事后再说，烦请众位莫要在寿宴上给莫老先生添堵了，明月感激不尽。”姬明月话语诚恳，言辞坑将有力，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四方礼。
    莫天都微微笑着点头，看着姬明月，眼中不由得赞叹，说道；“姬少侠明的事理，老朽活的这些岁数，什么事情看不透啊，哈哈，争论便就休了吧，莫要再争个你来我往的，无非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方才姬少侠要说什么事情，却是被打断了，还请再说来。”
    姬明月点头，正色道；“本来就早就是受了知深大师所托，说与这里众多前辈，好做个计较，姬明月不知何时说起才不煞风景，正好苏昭前辈和屠城主说起那卜卖之事，我便借着话茬说说这件事情吧。”
    苏昭城点头道；“嗯，那有劳姬少侠了，既然是牵扯到那卜卖之事，怕是也不是什么小事情了。”
    姬明月连忙道；“苏昭前辈误会了，并非是那卜卖之事，而是魔教的事情。”姬明月一说‘魔教’，众人都是面色一变，莫天都也是手中拐杖一颤，说道；“姬少侠，这事情可是开不得玩笑，到底是魔教的什么事情？”
    姬明月往屠元看看，说道；“其实这事情屠城主应该也是知道的，魔教已经现身江湖了。”
    众人面色大变，彼此议论纷纷，许多小门派的人都是吓得面色惨白，便听得智明大师说道；“竟然是魔教已经现身了，这可不妙了。”
    又听得一人低声道；“是啊，这魔教杀人不眨眼，怎么的又到了我中原武林了。”
    “怕是来者不善啊，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纵然是做些准备，像是三十年前一般的话，怕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唉，武林浩劫将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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