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明月传》第七章 随心所欲

    突然，姬鹤着急的说道；
    “不管谁问起，就说没有见到我，我去练功啊！”
    姬鹤偷偷的从马场的另一边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不多时，只见冯越年怒气冲冲的提着一根藤鞭过来，远远的喊道；
    “明月啊，有没有见到我的徒弟四狗子？”
    姬明月无奈，自己这个大哥不管是走到哪里都不是省心的料。
    关迎春突然喊道；
    “冯爷爷，刚才从这边跑了过去，说是去练功，我看又是出去玩了。”
    冯越年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看的出来，他对姬鹤很是疼爱，几乎和对冯山四兄弟都是一样的了，原因姬明月不知，但心下安慰的是，姬鹤能得到冯越年真传，那武功以后自然是差不了的。
    姬明月微微一笑，上前拱手道；
    “冯老前辈，你那徒弟四狗子，正是在下的大哥姬鹤，刚才得见，不知我兄弟二人这几日能否叙叙旧，夜间我和他说些家事？”
    冯越年一愣，挠挠头，这事情似乎是大新闻一般，周围许多人都围了上来。
    花项同和冯山四兄弟都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每人拎着一坛酒，也围了上来。
    花项同好奇的说道；
    “明月兄的大哥，怕是不得了啊，难怪能得到冯老先生的真传。”
    冯山有些脑子转不过弯，嘟囔道；
    “这怎么回事啊，搞的好好的成了亲兄弟，有这般巧的事情？”
    冯越年无奈的嗤笑道；
    “我知道了，孤天那个老匹夫啊，真是摆了我一道，定然是他受不住四狗子，才塞给我的。
    我听说之前帝族和你们冰族之间有些过节，怕不是孤天也是因为这事情吧？”
    姬明月想起老乞丐和，一时间想起现在老乞丐估计和乔大娘二人又在哪里过的热火着呢，这一想，不由得一阵好笑，一时间没有耐住，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姬明月又说道；
    “估计是了，我之前不知道孤天前辈是谁，上次见了，我一问，他只说是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机缘到了就能见了，没曾想是送到了冯老前辈这里。”
    冯越年嘴里碎碎的骂着，又摇头道；
    “罢了，四狗子这小子，悟性不差，就是静不下心来，不然的话，现在的境界也该达到冯通一般了。”
    说到这里，冯越年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又转头对冯虎喝道；
    “去，将四狗子给我拖来，不管他玩什么阴谋诡计，你一概不要管，绑，也要给我绑过来，我就不信了，他修炼，这个时候他修炼的话，太阳该打西边出来了。”
    关迎春悻悻的一笑，只是暗道姬鹤活该，再看姬明月的神色，竟然也是这般想法。
    不多时，一脸苦相的姬鹤就畏畏缩缩的跟着冯虎过来，只是他脸上还挂着些水珠子，走到了冯越年的面前，姬鹤猛然的一擦脸上，喘着粗气说道；
    “师傅，您找我啊，这不刚练功呢。”
    冯越年岂是这般好糊弄的，一看姬鹤脸上的水珠，定然是刚才在寒潭捞着水淋上去的，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吼道；
    “天天玩闹，天天玩闹，何时才能练成《玄铁炼身》？你不看看什么世道了，你这样下去，岂能自保？”
    姬鹤乖巧的低下头，眼睛微微瞟着冯越年，大概是冯越年骂的也没有劲道了，猛然的嗤笑一声，又说道；
    “好了，以后勤加练习，一月后考较你的武功，要是还没有寸进，仔细的你皮子，去，打扫茅厕去。”
    “啊？怎么又是我啊，月前不是刚刚打扫的么？”
    “那你月前还拉了，你现在憋着，一年给我不要如厕，你就可以不用打扫了。”
    冯越年眼睛一横，在姬鹤的头上轻轻的一巴掌，又说道；
    “去，早早的打扫去，这几日，你就和明月说说话儿，容你休息的几日吧。”
    姬鹤一听有的休息，当真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也不嫌那茅厕臭不可闻，拎着铁锹扫把就跑了过去。
    一连数日，冯山在马场大摆流水席，牛羊宰杀的不计其数，宾客都吃喝的大呼过瘾。不过，算起来冯山也是不亏，这些宾客都不是白吃席的人，走的时候，有的足足留下五十两的银子。
    虽然有的只有几两银子，但这些宾客算下来，也足足的给冯山留下数百两的银子，这些银子，要是给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那就是一辈子的开销了。
    姬明月每日和姬鹤同床而卧，兄弟间说话，没有多少的忌讳，两人将这一年的分别之后的事情，几乎都是说了个遍。
    而姬鹤知道姬明月和柳芊芊的事情后，竟然瞪大眼睛，直呼道；
    “兄弟，你出息了啊，这么快，老哥我还没有这等的胆量哩。”
    姬明月连忙捂着姬鹤的嘴巴，紧张的说道；
    “大哥，你可别什么都往外说，这事情要是被关迎春知道了，非将我扒皮抽筋不可。”
    姬鹤笑着拉开姬明月的手，饶有兴趣的说道；
    “我看你对那关家的小姑娘其实是挺喜欢的，为什么不承认呢？”
    姬明月叹息道；
    “我又如何能耽搁她呢，我已经是对不起灵儿了，现在灵儿下落不明，我还哪有心思想那些事情。
    再说，爹爹现在也没有一点消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姬鹤微微的叹息一声，窗外月亮照射在地上，犹如银霜一般，但两人的心情一时间沉重，纵然是月色美好，谁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一时间，夜空寂静无声。
    姬明月本来是要在前几日就离开黄石城的，但是因为姬鹤在这里，索性多住的些日子，再加上冯山相留，算起来，已然有半月的光景了。
    这日，姬明月百无聊赖，看着春耕的老农都一个个的下了地，姬明月独自踱步进了山林。
    北方的山林和南方的不同，在二月的天气，南方山林里面早已是一片绿了，但是这里依旧是光秃秃一片，地上仔细的瞧着，也有许多的绿草破土而出，只露出一个小尖儿。
    树木依旧是干枯的，上面抽着的枝桠才顶出一个小包，如果这算的上风景的话，那南方的山林该是仙境了。
    但就是这样的萧瑟景象，姬明月反倒是觉得心中安宁，看着如同巨佛在立一般的山峰，姬明月又爬上满是白雪的山顶。
    俯瞰山下，群山皆小，当真是有‘一览众山小’的景象了，姬明月心中豪情万丈，当即手中长剑出鞘。
    心随意动，并没有想着练什么剑法，完全是胡乱的舞动，只要将心中的毫情展现出来即可，但姬明月现在已经人神合一的境界，纵然是一招一式，那也是有莫大的奥妙。
    地上风雪卷起，不断随着姬明月的动作飘散，长剑如龙，一剑一剑的往前横斩纵切，姬明月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一套剑法耍完了，又紧接着手中再次挥舞，只觉得心中清明一片，整个眼中没有剑，没有山，唯有一片白芒的世界。
    突然，一个声音笑道；
    “好剑法！”
    姬明月停下，见冯越年拍手缓缓走来，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上前行礼。
    冯越年笑着说道；
    “我闲来无事，就想着上山来看看这大好河川，没想到遇见明月在这里练剑，对了，你这什么剑法，看起来没有什么章程可言啊？”
    姬明月会心一笑，哪里有什么章程呢，自己完全就是按照心中的想法，随意的挥舞一阵，如果说有个章程，那还真是奇了。
    姬明月笑着说道；
    “晚辈看这山下景象，心有所感，随意的耍了一通，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招式，都是胡乱的挥舞的，倒真是没有章程了。”
    冯越年转头看着山下，呆了好一阵，姬明月不敢打扰，只得立在身边，冯越年又说道；
    “你看，这山下的老农啊，春种秋收，这就是章程，天下，四季轮换，也是章程，万事万物，都是有章程的，即便是你方才的剑法，看似随心而动，实则也是有章程的。”
    冯越年转头看着姬明月，微微一笑，说道；
    “你大概是不知，方才你剑法，其中透出的萧杀，万物灭绝，这等意境，并不是随意舞动就能出现的，必然是你心中有体悟，不经意间留在这剑法当中去咯。”
    姬明月一愣，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剑，他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但随着冯越年这一说，姬明月才发觉，自己上山来时心中有些抑郁之气，然而此刻心中畅快不已，大概是在舞剑的时候发泄殆尽。
    姬明月长剑回鞘，长长的舒了口气，恭敬说道；
    “要不是前辈指点，晚辈还不知其中缘由，愣愣懂懂的，大概要多年以后才能悟通其中的道理，或许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也是有可能，但现在前辈一说，我倒是心中通透了许多。”
    姬明月转头看着山下，此时天上突然又开始飘起雪花，不过只是在高山上，而山下，并没有雪花，倒是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