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大太监》第一百九十三章 伟人绝句

    贾琮和北静王说起锦雀的事儿来，一时间眉飞色舞，唠唠叨叨说个不停。
    北静王见他这模样，一时又是欣喜又是羡慕，不由得又想起那个叫延喜的小宫女来，忍不住便慨叹道：“小子，我真是羡慕你，怎么想就能怎么做。人家都说我尊贵无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谁又知道我有多少的不得意？！”
    贾琮听北静王语气大为伤痛，当下也不敢再提这件事情，话头一转便笑着埋怨道：“王爷，您不是要听我作词么，怎么好好地又拐到娶媳妇儿的事儿上来了？”
    北静王原本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真男人，一时追忆往昔不由得暗自惨伤，但随即便把这些个伤痛深深沉入心底，抬头笑道：“是你小子好好地就想起娶媳妇儿的事儿来了，怎么怪起我来了？”
    贾琮嘻嘻一笑，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笑道：“好，怪我，都怪我，好好地就想起娶媳妇儿的事儿来了。咱们这就接着说那首词的事情。”
    北静王怎么会不懂贾琮的心意，当下便微微一笑，说道：“请讲。”
    贾琮便接着说道：“那一日我吃得很饱，还吃了不少的肉，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我见众人都在院子里赏雪，当下便想道：天下如此之大，这帮子人眼里却只有贾府这么巴掌大小的一片天地，简直是太可怜了。我偏要出府去看看外头的天下有多大有多壮美！”
    北静王听到这里，情不自禁拍掌赞叹道：“好，说得好，好志气！”
    贾琮嘻嘻一笑，接着说道：“王爷，我可也没多大志气。不过是生气她们赏雪不叫我罢了。这才赌气要去看看贾府外的天地。”
    北静王笑道：“管它起因如何，总是你能超脱众人就很了不起了。”
    贾琮被夸得羞涩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一赌气便悄悄溜出了贾府。一到了外面就见整座京城都变得白茫茫一片，极美。后来我一鼓作气干脆就跑到了城外，只见京城外更是广阔得无边无际，天地相接，壮观得叫我喘不过气来。当即我脑子里便涌现出这首词的上半阙来。”
    北静王听他这么一说，早就是心旷神怡，忙催促他道：“你快念来听听！”
    贾琮这小文贼这才半眯着眼睛，朗声诵读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第一句刚念出口，北静王不由得便击掌赞叹不已：“好，好有气势！”
    贾琮不理，继续向下念道：“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这第二句才出口，北静王一时间竟然痴了。原来他当日带兵扑灭反叛，曾经一路追到长城脚下，当时正是冬日，又恰逢大雪绵绵，他一眼望见天地之广阔、长城之壮美，登时就震撼得无法行动，直呆呆看了许久。后来他仗着心胸间的豪气，一鼓作气平了反叛，这才拥护新帝登基。
    贾琮这一句词却又勾起他往昔的回忆。一想到当日天地、长城之雄浑壮美，又想到在长城脚下那一场厮杀，不由得便心驰神往，一时之间忘却了时光。
    贾琮见北静王一时痴醉，忍不住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挑伟人的这首词真正是挑对了。
    直过了许久，北静王这才回过神来，笑赞道：“好，这首词果真是极好，快接着往下念。”
    贾琮忙又念道：“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北静王一听登时高声赞叹道：“好，好，好，好气势！”
    贾琮微微一笑，接着又念道：“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北静王一听便惊叹道：“咦，这一句转得极巧妙，我似乎眼前见了白雪红梅，美不胜收，果真是好词！便看这上半阙就知是千古难遇的好词，公子果然惊才绝艳，不是凡人！”
    贾琮自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当下心中满是羞愧，不由得便红着脸谦虚道：“王爷太夸奖了，这词的确是千古难见的好词，小子我却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北静王怎能听出他话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自谦，忙就夸道：“小公子，这上半阙词当真是极壮美，气势通天，当真少见！”
    贾琮听了也忙点头道：“王爷说的是。当日我一见京城外的美景，一时心胸开阔无比，脱口便念出这上半阙词来。可正因为这上半阙太过有气势，下半阙却不知道该如何写才是了。后来我也想过无数词句，可总是配不上这上半阙的气势，害得我苦苦琢磨了半年还多，直到今日和王爷相见，为王爷风采气度所感，这才突然之间灵光大闪，想出了下半阙来，王爷可要听听么？”
    北静王知道贾琮这下半阙词必定要夸赞自己，虽然大有溜须拍马的嫌疑，可因为上半阙词太过精彩，倒勾得他不得不听下半阙了。当即他便笑着催促道：“听你说得有趣，我倒忍不住想听听看，若是作得不好我可要狠狠罚你！”
    贾琮听了忙点点头，接着念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他这一句才念出来，北静王脑袋里顿时“轰”地一声响，情不自禁跟着念了数遍：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这一句词直抒其胸臆，是他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徘徊在颈间口边的诗句，可他却始终也念不出。直到此时此刻，贾琮才终于把这一句词念了出来。
    北静王直觉头顶的天似乎被捅破了，明亮的光芒倾泻直下，把他照得一片通明。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北静王又默默念了数遍，越念越觉得有味道。当下他再也无法抑制满心的激动，长身而起，挥毫泼墨，一气呵成，把这一千古绝句写得龙飞凤舞，几欲直破九天！
    贾琮在一边看北静王挥毫泼墨，再见那字写得气势磅礴，不由得赞叹道：“王爷，好字，好字，真真极有气势！”
    北静王闻言哈哈大笑，背负着手一面看字一面默默念诵不已，朗声赞叹道：“有了你这句好词才有了这副好字，你是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