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望族》20.第二十章 河东狮母

    但是谢言欢还是不好意思拒绝,毕竟这是人家一番苦心。要是白煞了凌寒一份苦心,某人还不得又说一番“办了你”然后把谢言欢痛揍一顿?
    谢言欢赶紧将礼物收回怀中,笑嘻嘻道:“既然你都送我礼物了,礼尚往来嘛,我也送你一个。”
    凌寒挑了挑眉,目光于日光下光彩照人。
    “你要送我什么?”
    谢言欢一笑,扪搎于怀,翻出一个锦囊,凌寒立马抢了去,谢言欢差点冷汗都出来了,不待凌寒打开,立马又抢了回来。
    那是娘生前万分嘱咐他留意的钥匙,虽然不知道现在能派上什么用场,但还是越少人看见越好。
    凌寒见他这样,也不好强迫。谢言欢在怀中摸索着,最后摸出一物事,递给凌寒。
    凌寒仔细眺瞩着,手中之物是木质的,末端挂了一根吊着两粒平凡无奇的珠子,另一端则是勺子形状。
    “这干嘛用的?”凌寒问。
    “掏耳屎用的。”
    凌寒赶紧塞了回去,“我不要,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耳朵流脓?”
    “你!”谢言欢涨红了脸,心想我耳朵哪儿流脓了?“跛了你的眼!”
    “咦?”凌寒惊叹一声,望着大路中央。路中央是一辆马车,百姓们自觉退到一边,马车前三匹马,马上的人打扮奇特,带着奇奇怪怪的帽子,那顶马车装饰也甚是不同。
    谢言欢想着这是哪族人也,身边百姓就在议论纷纷了:“听说啊,这是蒙舍诏的王子,南诏皇后身体欠安,遂叮嘱南诏王子来我大兴过年,带了西南物产,前几日就送到了,这位王子啊是个顽劣性子,在我大兴游山玩水一个月,南诏皇后听了雷霆三丈,这王子还差点误了佳节了。”
    谢言欢听人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蒙舍诏,又称南诏国。庸顺二十七年,南诏于大秦帝国相助下统一了大秦以南六国,大兴帝君杨兴允原本只是大秦朝臣,后来谋朝篡位创立了大兴,南诏也作为大兴附属国而存在。庸顺十七年,杨兴允长姐下嫁南诏国国君皮逻阁,大兴建朝后,南诏仍为大兴附属国而存在,而眼前这位南诏国王子,那便是大兴帝君的远房侄子、南诏国皇后之子阁逻凤了。
    听身边百姓所言,阁逻凤应该是位生性|爱玩的主,好几个月前离开南诏国前往大兴京城,现在了才到京城,恐怕大兴的好山好水皆被这个生性顽劣的主子给饱了眼福。
    谢言欢望着那奢华而高内涵的马车,嘴里啧啧赞叹道:“贵人啊,贵人……”
    “阁逻凤你这个不要逼脸的狗东西,给老娘站住!”
    从马车后边传来女子的高亢喊声,令四周百姓转眸远看。
    马车中探出一人头来,往马车后边看去,他脸上突然一惊,连忙招呼前方车夫:“快走,赶紧走,别让那个臭娘们跟上!”
    马夫扭头说:“我亲爱的王子,人家姑娘如此热情奔放地追求你,你好歹也领个情啊,这马屁股,我不抽,让她跟上来吧。”
    “一风,你找死是不是?”阁逻凤骂咧道,“要让她追上了,我可没好日子过!”
    “我们有好日子过啊,二虎,你说是不是?”一风对前方骑马的二虎说。
    二虎说:“风哥,别抽那马,我心疼……”
    二虎旁边的三狼笑了笑,说:“咋了虎哥?莫非那马是母的?”
    三狼前方的四牛哈哈一笑,说:“的确是母的,我昨天看了,而且没擦屁股,臭烘烘的。”
    阁逻凤忍无可忍,骂道:“你们这群白眼狼!”
    光洁大道上,奔来一身穿着破烂、满身补丁、满面污垢的女子,她拿着一把菜刀,菜刀阳光下熊熊烈烈,女子足履奔放霸气,冲上来就要砍。
    “登徒子!”女子骂道,“老娘几月前听闻你个贱人离开南诏来我京师,你不知道老娘心底有多痛快吗?老娘违背母后反对私自出宫,历经三百个浑身汗酸味的挑粪农夫骚扰、走了四百里牛粪满路的田间小道、还差点被山贼抓了去当压寨夫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这个吃|屎屙饭的混账东西,你他娘的居然绕道走!贱人!你绕哪去了?是不是去了青楼当婊婆了?”
    女子骂完,菜刀离手!
    众人中传来一阵惊呼!
    阁逻凤的头缩了进去!
    菜刀砍断了马车一角!
    “要你当缩头乌龟!”女子上前把一风一拳揍下了马车,把阁逻凤拎了出来,“啪啪啪”三巴掌扇得响当当,嘴里还不住骂道:“叫你绕,叫你绕!看你能不能绕出老娘的逼缝!”
    听闻女子如此不害臊的骂咧言语,百姓们纷纷议论女子来处。
    谢言欢则对凌寒说:“这女的谁啊?这么屌。”
    凌寒脸色倒是很平淡,显然他见多识广,多少也闻得一些,则说:“这你都不知道?”
    谢言欢回忆方才女子的话,“我只知道她该是皇宫里的。”
    “当然是常宁公主,”凌寒说,“不是她,还有谁。”
    常宁公主是大兴皇后的幼女,年方二十还未出嫁,二十年前南诏国皇后与如今的大兴皇后指腹为婚,谁知十几年后南诏国王子听闻常宁公主性格泼辣,便不再喜欢她……所以拖到了现在常宁公主还是个没男人要的。由于常宁出生时大兴还未建国,当时仍是大秦的天下,常宁五岁前并不是在皇宫长大,所以才有了如此泼辣性子,人见人怕。
    “哦……”谢言欢说,“原来是她啊,京师的河东狮母,比起谢家那位范氏虽有逊色,但至少范氏之后有人了。”
    凌寒嗤之以鼻,不再说话,环手于胸看好戏。
    阁逻凤被扇了几巴掌,显然有点头晕,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咧嘴笑着说:“那个……小妹啊,我当时以为是狮子来了,所以就跑了。”
    “你哪只狗眼看老娘像狮子?瞎了你的狗眼,啃了狗骨头认不得你娘!”常宁说完再甩了一巴掌。
    “当老子好欺负啊!”阁逻凤怒了。
    常宁也不认输,“你当老娘好欺负?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娘给了你一双黑色的眼睛,你却用来翻白眼!成天让老娘当绿王八,小时候你往你母后茶壶里撒了尿,还是老娘帮你遮掩过去的,你他娘的忘了?”
    阁逻凤说:“你个臭娘们,老子不讲良心?小时候你娘宠坏了你个粪堆蛆,拉个屎裤子都不会脱,老子帮你脱了裤子,你倒好,一拉一时辰,老子手都端麻!一风二虎三狼四牛,你几个过来,把她绑了,把嘴赌上,烦人!”
    一风、二虎、三狼、四牛闻言,马上找来绳子,把常宁绑了,常宁嘴里还骂道:“你个死人,回去我告诉父皇,把你奶|头给剪、剪……唔……”
    常宁的嘴被堵住,四周恢复了安静。
    百姓们皆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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