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南乔》74.3-13

    “全镇搜索士兵, 接管防卫。”南乔冲进去之后抓紧命步兵进镇, 弓箭手上墙,事先备好的火油都搬到墙上, 立刻修理城门,命人准备重木顶好准备作战。烽火虽然瞬间被熄灭, 还是被敏锐的敌军捕捉到了遇袭的信息, 自家这一路烽火台放出了警示,南乔喝口水上了城头准备迎敌。
    镇外的暗哨放出了响箭,随着声音南乔知道第一波敌军已经到了近前, 刚一露头就被弓箭手射了兔子,灭了最先来的几波敌军,南乔安顿好防务把外围警戒交给阿金,回中军帐书写将令,给当地的行台军,以及最近的兵部隶属的有司衙门命令其配合防御, 转运物资等事宜。又给征北大军最近的两员大将分派了阻敌的部署。琅玕一边给自己上药, 一边看着南乔有条不紊的忙着。
    都料理好了南乔才顾得上他“大哥, 伤的重吗?”
    “没事, 碰破点皮,谢谢妹妹的软甲。”自己在她眼前刷了半个时辰的存在感, 好歹被光顾了一次。
    “咱们带的四万多人伤亡了五千多, 你带轻伤员两千人重伤员八百人先回驻地, 重伤员就地休整, 轻伤员送回大营。我给你拨五千人沿途护送, 顺路把我这份奏报带回帅帐。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硝石,火雷,油毡,火油,弓箭滚木。记住了吗?”南乔那小嘴跟爆豆一般,琅玕连连点头拿了文书就走。
    “还有,如果巴镇有失,你就不可强援,立刻回大营禀报大帅,知道不?”南乔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难的坚守,打发琅玕离开这里也是替他安全着想,琅玕本来以为南乔使唤他送信回去是不放心昭然的身体,一下子听出这话外的意思立刻不答应了“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许犯傻,不管到什么时候,哥不会丢下你不管”
    “如果我回不去了,你要劝好夫君,再觅贤妻,多多照顾我两个孩儿,也不枉我们兄妹一场。”提到孩儿,南乔再也忍不住,眼泪下来了。
    琅玕大急忙拿出手帕,举起欲拭去她的眼泪,又觉得不妥,把手帕放到她手里,“我去去就回,你等我。”琅玕急忙出门,飞身上马领着人快跑,这回不用人催促,路上他都没歇着,一口气跑进了帅帐把文书扔到吉玉面前“昭然,这是你媳妇写的,抓紧给办,我急着赶回去,你气色还行,继续保持。”
    “你受伤了?”吉玉第一次见他这么着急,瞧着脸上惨白大大的黑眼圈。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你快点办正事”琅玕催吉玉料理军务,让他觉得这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我看看。”袁吉玉不放心琅玕,这辈子自己把他坑的不轻,原本他是世上最潇洒的人,却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
    “你抓紧办正事,我得赶回去,那边太危险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琅玕丢开吉玉的手,催促他快些。
    吉玉命薛奕和董平一块儿去办,琅玕往吉玉榻上一坐“我先喝口水,喘喘气,快给我弄点吃的。”琅玕饿疯了,吃的是狼吞虎咽。
    “打的怎么样?南乔受伤没有?”
    “应该是没伤着吧,攻镇子是挺顺利的,我们悄悄的过去突然袭击,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刚布防人家援军就到了。”他一边吃一边说有些含糊不清。
    “你是大夫,什么叫应该没伤着?”吉玉提高了声音。
    “男女有别,昭然,我总不能追着她看吧?就算我想看她也得给我看才行?”
    “行军打仗之时,你别因为男女有别误了南乔性命。她实在不听话你点住了她我不怪你!”
    “我知道轻重,不用你说。”琅玕噎的不轻,提着茶壶对着嘴就是一壶喝了进去。
    “吃完赶紧回去,我还能给你挤出来五千人,带上吧。”
    “我带回来的五千精锐和你换下,他们来回奔波也该休整,我们那边伤员下来多了再给我加人吧。还逮了几千俘虏呢,赶紧手伸出来,再诊诊你,按时服药,好好保重,薛奕那边军资一齐备我就走。”
    “你先榻上躺会,就在这等。”琅玕也不客气,刚一躺下鼾声已起。
    “大帅,东西都安排妥当了。”薛奕知道这是巴镇的紧急军务不敢耽搁,很快就把军资备齐。
    “小点声,让他睡会,吩咐巴镇附近的许武,于虎,不要等将令,发现敌人有异立刻阻击,烽火台时时巡视。”
    “得令,大帅!”董平答应了去传令,琅玕听见东西齐了一个机灵就跳了起来。
    “我走了!”揉揉眼睛把案上吃剩的冷馒头拿了两个。
    “唉,你不歇会能顶得住吗再跑回去。”吉玉一把扯住他,这兵士尚且换了一批,琅玕这两天没睡了。
    “跑到地方再歇吧……”琅玕已然上马,鞭子一甩连影子都没了。
    “看来公子琅玕也有靠谱的时候,我这担心了好几日呢。”薛奕先抬头看看这日头打哪边出来的,吉玉心里叹气,那是因为他心尖儿上的人有危险。自己利用了他对南乔的感情,这事儿办的也真是下作。
    这回也不笑话南乔不会享受生活了,这俩馒头琅玕也是在马上啃的,好在换回来的兵士是休整多日的,几乎是一口气就跑到了地儿,下了马就蹿进南乔的营帐“南乔,听说他们又来了,你没伤着吧?”琅玕急匆匆的进了中军帐,还没等坐下,拎起茶壶,咕咚咚的灌了一气。
    “没事,碰破点皮。”南乔的左胳膊明显活动不便,琅玕站起来就拽她“我看看。”
    “看什么看,我自己上药了,东西都安排好了?”把他伸到自己衣服上的手推开,连忙问事情办得如何。
    “嗯,按照您老的命令安排好了。”琅玕打个哈欠。
    “快去睡觉去,你这是几天没合眼了。晚上请你吃饭算是谢你。”南乔命人给琅玕准备营帐,琅玕边走边抱怨“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太小气了。”
    “不吃拉倒。”
    “你呀。”琅玕气的用手指着她,“我睡觉去了,等我啊!”
    头挨到枕头,琅玕觉得自己再不睡就困死了,这一觉睡得真舒服,琅玕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肚子咕咕的叫,南乔说请我吃晚饭的,去看看吧,没准给我留着好吃的呢。这姑奶奶虽然平时刁钻可恶,不过说话算话,应该会单独陪自己吃顿饭。
    那不是南乔吗?大晚上的怎么挨个营帐进?琅玕拉开帐门发现南乔挨个营帐钻,并没有进自己营帐,把所有帐子走完了问兵丁,“姬将军还没起吗?”
    “醒了醒了…琅玕打着哈欠出来,“我的饭呢?不会被你吃光了吧?”
    “没有,走吧,一起吃等着你呢。”
    “你傻啊?这么晚了还等我,给我留点就行。”这小子装模作样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要是没等你,这会估计说我没良心,请人吃饭没诚意吧?反正嘴长在你身上。”南乔直接揭短,琅玕一口咬定自己不会。
    “打仗没给你准备酒,抱歉!”南乔揭开食盒,摸摸饭菜还温着,都拿出来揭开盖子。
    “没事,你大晚上的挨个营帐里钻是几个意思?那群大老爷们可都睡了。”琅玕笑的猥琐且意味深长。
    “你换个词行不?太难听了吧。” 南乔手里拿着汤碗,满眼都是警告。
    “你就不怕我告诉昭然他吃醋?”瞧了瞧那碗汤里捏了几个肉丸,估计她舍不得泼自己脸上索性继续气她。
    “你告诉去啊,现在就写,飞鸽传书送去多快。”南乔把汤碗重重放下,咣一声洒出来不少。
    “不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全体男人的睡姿你挨个看一遍,好像就没进我帐里吧?嫌我不好看?还是已经看过了不稀罕?”看来今天再嘚瑟一下也不会被打,琅玕又往前凑凑。
    “只能被自己人出卖,伤害!我是看看他们有没有擅自离开寝帐的,如果有的话,就得立刻戒备。在这世上,除了夫君,孩子们,我也就予南,你还有谷雨这几个亲人了。若你要害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南乔盛了一碗汤喝,没动里面的肉丸子。
    “说的真是让我感动,眼泪都要下来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如此信我。”琅玕弄出一副涕泪横流的模样。
    “你这般风驰电掣般的来回,我也很感动,妹妹敬你!”南乔端起这碗汤碰了下他的茶杯。
    “快吃吧!可饿死我了。”琅玕端起碗就扒拉。“你慢些,别噎着。”南乔给琅玕盛了一碗汤,把肉丸子都捞进去递给他。
    琅玕接过来慢慢的喝着,偷偷的看了南乔一眼,南乔只是安静的望着门口,帅帐的那个方向。
    “昭然没事,一切都好,走之前给他诊脉了,你放心!谷雨陪着他不会有事的。”知道她心里只有他,琅玕连忙告诉他昭然没事,让她放心。
    “多谢大哥!”
    “自家兄妹不用客气,你早些睡觉吧,我回帐继续睡了。”
    琅玕吃饱喝足,回到营帐打算继续睡觉,许是刚才睡多了,这一时,倒也睡不着了,拿着怀里的簪子躺着玩,摸了摸身上的软甲,其实就这样陪在她身边也挺好。毕竟,我们是亲人!哎,琅玕啊琅玕,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呢,抓紧把你脑子里糊涂想法忘了吧。自己埋怨着自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帅帐这边吉玉正在批阅巴镇回来的公文,亲兵过来送信“大帅,魏将军督办粮草回来了。”
    “吉玉哥哥。”流金笑嘻嘻的进来,“南乔姐姐呢?我爹让我给捎带的点心,让我交给她。”
    “南乔去巴镇了。”见他回来吉玉略安心些。
    “啊,那你舍得让她去啊?”
    “没有人更适合了,我要去,她死活不让。”
    “反正也是,她去也比你去要好,要不我过去吧,正好刚到的军粮给她送去些。”流金不放心南乔主动请命,吉玉正好盼着他呢“也好,你人机灵,琅玕往来巴镇和帅帐联络,他驻扎在邑镇,你先去邑镇找他,让他带你去,这样琅玕不在的时候,你在她身边我也放心。”
    “放心吧,我今天歇歇,明儿动身去找姬大哥。”流金这一趟把菁菁姑娘安顿好了心情格外美丽,他回营帐休息薛奕去请王大夫给吉玉诊脉。
    “大帅气色不太好,这两天有劳王大夫了。”薛奕送王军医出来。
    “说的哪里话,应该的,薛将军客气了。”王大夫胡须都白了,一脸和气,接过薛奕手里的药箱“留步吧,薛将军。”
    “要是脉息不好的话,还得立刻说,给姬大夫传信叫他回来。”薛奕继续叮嘱。
    “暂且不用,姬大夫留的药就可以,我去煎药,薛将军留步。”王军医回了医帐,孙大夫连忙招呼
    “王大夫您回来了,大帅如何?”
    “脉象奇特,我也说不好,我行医半生,大帅这脉象我还是第一回见,真佩服那个姬大夫!”他刷洗了药锅准备动手煎药,医帐的学徒连忙上前“还是小的煎药吧,哪劳您亲自动手。”
    “我来吧,这药是大帅的,火候要紧,平时都是姬大夫自己动手煎的。”老爷子拿了小板凳坐在火边儿“鲍太医,您是太医院出身,这水火相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王大夫边煎药边琢磨脉息。
    “哎,大帅的脉,不是咱们断的出的,听说这些年就是姬大夫治的,居然还有两个孩子,大帅肾水稀薄,怎么可能御女有孕呢?”姓鲍的太医笑的有点猥琐。
    “啊,鲍太医您是说……”几个年轻的跟着议论纷纷。
    “别胡说,或许姬大夫有什么妙招,咱们不知道的呢。”王大夫连忙打断。
    “那姬大夫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就没看见他看夫人那眼神,什么妙招啊?多简单,他代劳就是了。”
    “你不要命了?这事也敢胡说?”王大夫抬起扇子喝止他。
    “是不是胡说,日后就知道了。老兄,你行医多年,那个脉象,别说御女有孕了,活着都是奇迹了,夫人这个年纪,真能耐得住寂寞?我要是到了那份上,头上绿些不丢人,说的再具体些,那姬大夫这个岁数不娶亲,敢说他没败火的去处?他叫大帅的孩子都是我们依依,那份亲昵可装不出的,明摆着是他的他才这么惦记。”这群小子一到这种话题越发乐意谈论。
    流金趁着休息的空儿溜出去到了肃台给菁菁姑娘新置办的院里去,她正在晾晒流金换下的衣服见他回来直接钻到他怀里“还是离的近好,又见到你了。”
    “带你回来就是为了多陪陪你!”把她冰凉的手捂捂“才分开,还想你,就又回来了。”
    “算你有良心。”小手勾住他脖子。示意他抱自己进屋。
    “我明天还得走,给巴镇送军粮。”流金把菁菁抱进去放到榻上伸手就解她衣裳“再给我吃口儿”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听说他要走,把衣裳捂住了一脸不高兴。
    “一时回不来了,我得留那一阵子,赶紧脱还等什么呢。”流金几下甩去衣服,把人按到那里“我得抓紧给你留个孩子,巴镇凶险,我和我爹说了我置办了外宅,若是我有危险你去寻他,你放心我家里会认你的。”
    “那我和你一块去。”菁菁今早就收到了命令,见流金这般说心里难受。
    “不行,太危险了。”他这两日没少和她厮混,很快就闹完了,搂上菁菁聊天。
    “我不怕,我会武功你知道的,我不离开你。”菁菁一撒娇,流金立刻投降,认真想了想“被南乔姐姐发现,她会打死我的。”
    “我女扮男装,藏你亲兵里面,她不可能盯着你亲兵挨个看吧?”想起南乔菁菁就有气。
    “这次不行,我得先去找姬大哥,下次我一定带你。”流金把衣服穿好亲亲她。
    “我不,我就要这次去。”
    “姬大哥眼睛多毒,尤其是对美人儿,你这次去他一眼就能看到你。”流金吓唬她,菁菁不敢言语,自己在青梧多年,深知公子琅玕可不是外面传说的浪荡公子,那双眼睛毒着呢。“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抱紧流金不许他起来。
    “一早就走,今天下午我就陪你,今晚回大营。”
    “你明早再回吧。”菁菁又开始撒娇,流金不肯“不行,给袁吉玉哥哥知道了一顿好打,偷着纳你已经违反军纪了,好在你是青梧的人,算是知根知底儿的我爹才睁一眼闭一眼。要不怎么说咱们快点弄出个娃娃出来,那你在咱们家里就站住脚了。”流金一心把她接回家里过安稳日子,菁菁叹气,要是没有母亲被挟持这件事儿,这辈子跟着流金也不错。
    流金怕耽误事,嘱咐菁菁好好看家自己匆忙回大营收拾了第二天一早赶往邑镇,一进营帐就连吵带嚷“姬大哥,姬大哥。”
    琅玕听到有人喊,连忙把手里的簪子放怀里出去看。“流金你回来了?”
    “大帅派我送粮给巴镇让我先来找你,和你一块去。”这小子一跃过来抱了抱琅玕“这过的可好?”
    “好个鸟?走吧我也有半个月没过去了,一起去看看。”
    “你怎么护驾的?半个月都不去一次。”流金总觉得他和南乔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南乔不让,说来往折腾太消耗体力了!没事的时候书信足矣,有事再跑。”琅玕长吁短叹,牵过马来“走啦,带你去看你的老公胭脂去!”
    “你还真听她的。”流金瞧了瞧琅玕的马“大哥你疯啦?这马敢和胭脂配,也不怕马崽子太大它生不下,再说了,母马这个品种,公马再好也白扯!”
    “那眼睛一瞪,就要把我军法从事,换你,你不怕啊?”琅玕做个抹脖子动作拍了拍自己的马“我这马被胭脂欺负了去,哪是我让它配的,那混蛋硬来的!”
    “也是啊,总是那么凶,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流金心疼琅玕,吉玉哥哥不在身边,还不由着南乔姐姐欺负他。
    “说什么呢?”琅玕瞪了流金一眼。
    “姬大哥给我保密。”流金笑嘻嘻地说:“咱哥俩押送粮草过去,到那里正好能赶上晚饭,南乔姐姐许久不见我,肯定请我吃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走啦。”没舍得用力抽他的马,由着它性子往巴镇跑。
    “主人,菁菁姑娘来报,明天魏流金押送粮草去巴镇,还说已经答应菁菁姑娘了下次带上她一起去。”那女人回去给那军师送信,军师眼珠一转“叫点人手,把粮草给劫了,别伤着姓魏那小子的性命,他还有用。”
    “是,主人你放心!”
    “巴镇被占,咱们军需转运成大问题,只有这一条路线合适,殿下最近脸色难看的紧啊,再拿不回巴镇,就得被迫请和。正好,杀了南乔郡主,袁吉玉那小子就少了条臂膀。”
    “只怕那小子一心疼,立刻就随妻而去了……”呵呵呵呵,俩人大笑。
    “姬大哥”流金小声叫琅玕,琅玕早就看见了没动声色“人不少!”
    “大伙注意了,草里有人。”琅玕而今已经习惯了这厮杀的日子,正了正盔甲,握紧了手中长剑,流金武艺是比寻常的兵士高,可琅玕的武艺那就不是流金能赶得上的了,他们还是低估了运粮小队的实力,虽然这边兵士伤亡了大半,可他们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去。
    “姬大哥,这不行,别要粮草了,咱们快撤吧。”流金见势头不好,连忙提醒琅玕保全人手。
    “来人,放火给我烧了,烧好了随我撤退。”琅玕带着军粮撤退不现实,可是光带着人跑还是问题不大,一把火烧了军粮,领着小队队员回了巴镇。
    “南乔姐姐,流金无用,丢失了粮草。”流金是个伶俐的孩子,进门先告饶,南乔这心就软了几分。
    “南乔,他们人多打不过,我把军粮烧了,要罚就罚吧,哥受着。”琅玕羞于见她,低着脑袋不在说话。
    “丢就丢吧,你俩好好的回来了就行。快去洗洗看看哪伤着了,还有具体怎么回事,一会咱们边吃边聊。”寡不敌众这不丢人,南乔也没责怪。“多谢南乔姐姐,”流金拉着琅玕就跑,“你不快跑,等着挨抽呢?”
    “犯错了就跑,可不是大丈夫所为,抽两下就抽两下吧。我倒情愿让她揍一顿,也比看着她无奈的样子舒服。”琅玕见南乔不高兴,也蔫蔫的,由着流金扯着他往外跑。
    “你可真是犯贱,哎呦,”流金受了些伤,疼的直叫。
    “别动,给你上药。”琅玕给他上好药,俩人洗了脸回到南乔的营帐。南乔在地图前面等着俩人,“指指在哪出事的。”琅玕指道:“这里。”
    “快些骑半个时辰也到了,咱们骑马去看看,回来再用饭也来的急。”南乔说走就走,流金累的不想动“南乔姐姐,不是吧,我这还有伤呢。”
    “那你歇息吧,我和我哥去。”
    “走”琅玕出门牵马,带着南乔一路狂奔到了出事地点。
    “看脚印这不少人,来了五千多人,就为了劫夺我这么点军粮?”南乔不解。
    “确实奔着粮食来的,难道是你把巴镇占了,他们饿疯了?”
    “饿疯了的话,你来看,这有没烧尽的粮食还在这里,没有被人运走,虽然就几袋也聊胜于无!”
    “不明白,他们也没说什么,直接就砍运粮小队,要把粮食留下。”琅玕也不知道这群混蛋怎么想的。
    “难道是适逢其会,他们执行的是别的任务,撞到你们了,顺路的抢个劫?”南乔一脸懵看琅玕,琅玕也想不出“我也说不上,总之大哥这次事情没办好,对不起!”
    “没事,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别烦心了。现场留下的尸体和装备都是西戎的,看样子他们是行台军,没准真的是适逢其会呢。好在你和流金没事,不然我就没脸见夫君和魏侯了。”南乔拍了拍琅玕肩膀安慰他。
    “回去吃饭吧,流金来之前就说你会请他吃好的,我正好跟着借光了。”被她拍的琅玕觉着自己麻酥酥的,跟着她后面傻走,她一回头说“走吧,大哥。”正好撞上,琅玕脸红“疼不?”连忙后退了几步。南乔揉揉自己撞到他下巴的额头“平时觉得自己个子挺高的,就不愿意和你一起走,你吃什么长那么大个儿?”
    琅玕不好意思笑了“我奶娘的奶,可惜她岁数大了,没了!要不喂你些,看看还能长不?”
    “去你的吧,以为你家传什么灵丹妙药呢,问你要来给然然吃,可别像他爹那样身子骨弱我就谢天谢地!”
    “昭然那病不会往下传,别怕然然会是个壮小伙子的。”
    兄妹俩虽然觉得现场可疑,可也没什么其他痕迹,说笑着骑马回去,流金已经把自己收拾的溜光水滑“南乔姐姐,你这半个月日子不好过吧?姬大哥说你让他没事就蹲在邑镇,不让他陪你。”
    “大哥从小长在江湖,武艺虽然高,终究不是在战马上,打仗太过凶险,从拿下巴镇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不光我这半个月日子不好过,这一个多月我没有一天好过的。西戎和长狄的人,隔三差五的就来问安,恐怕礼数不周,本将责怪,一个多月打了大大小小的二十多场了。”南乔往椅子上一坐,命人摆饭菜。
    “那你还不让我过来,信不过大哥?”琅玕也是一肚子委屈。
    “咱俩都在里面,出事了全完蛋。你在外面,真有点什么意外,既可救援,又可送信,总比一起死在这强。”南乔一边招呼他们俩吃饭,一边闲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琅玕气的放下筷子。
    “姬大哥挺厉害的,以前以为就是个风流潇洒的富家公子,刚才那一出手,惊呆我了,哎,你怎么没受伤?”流金探头探脑,发现他贴身穿的那软甲露出的边儿格外眼熟。
    “里面穿的软甲,我妹给的。”琅玕还把那软甲拉出来些,让流金好好看看。
    流金伸手扯开琅玕外衣,“这是迟姐送你的那套吧?南乔姐姐你也太偏心了,这么好的东西给他都不给我?”
    “凭什么不能给我啊?我是他哥,总共就送我这么一件礼物,你也好意思抱怨?”
    “大哥这是说妹妹小气?你哪年生辰少了你的东西了?”
    “你和陈昭然俩人才送我一份礼物,这个软甲是唯一的,你单独送我的好不好?”琅玕用力加重了唯一俩字,南乔也是无语了“好,明年生辰,我俩送你两份。”
    “这还差不多。”琅玕炫耀完了自己的软甲低头吃菜,见流金鼓着腮帮子南乔给他夹一筷子“快吃吧让人家听见,咱们三个在这为送礼物争吵,还不笑话?”
    “南乔姐姐就是偏心,哼!”
    “我也记得你生辰,不偏心,姐姐给你过生日。”
    “还说呢,那会你们三个偷着喝酒,你喝醉了,吉玉哥哥抱你回房的时候偷偷的亲你的脸,我和洛寒躲在树后面可都看见了。”流金想起小时过生日,顺口就说。“去你的吧,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南乔有些脸红。
    “原来昭然这小子从小也这般风流,没看出来啊!”琅玕一惊一乍的。
    “姬大哥你信我啊,洛寒可以作证。她脚伤了,吉玉哥哥可是一路抱在怀里回来的,你别看吉玉哥哥现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小时候对南乔姐姐那可是轻薄的很呢。”
    “流金,我今天不揍你,我看你难受。”南乔起身欲打,琅玕挡着流金,“别别,人家身上有伤,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俩卿卿我我的,他不说我也想的出来。”
    “你们两个一对混蛋。”南乔气的叉腰,琅玕连忙伸长胳膊护着流金“行了,休息几天流金还是得回去再押送粮草过来,我在这住几天,等流金回来我再走,不然我还真不放心。”见南乔没说什么,琅玕连忙回了自己之前的营帐,恐怕她变卦又赶走自己。
    南乔给大营飞鸽传书,报告了粮草被劫走,让大营那边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隐情,吉玉收到之后立刻做了计划命薛奕过来交代准备粮草,按照个各参将协同作战的计划,小股人马轮流袭扰,不得恋战。
    流金准备回大营请罪,顺便押运下一轮粮草过来,琅玕又替他换了一次药,叮嘱他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姬大哥,我不在这儿,你可别回邑镇,南乔姐姐最近小伤不断的。”流金惦记南乔,琅玕安慰他“我等你回来再走,你放心,你不回来,她撵我也不走。”
    南乔从城门下来琅玕端着药过来“喝了。”
    “我好好的,又让我吃药啊?”南乔打算溜走被琅玕把路拦住,无可奈何只得喝了“大哥你知道不,从小我就怕吃药,偶尔病了,实在不想吃就逼着吉玉哥哥替我把药给吃了。”
    “昭然这些年药就没断过,你还欺负他,简直丧心病狂……”琅玕咂舌,南乔低头不语。
    “想他了?”琅玕一脸坏笑,“分开还不到俩月就想成这样,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都能理解!”南乔气的捡起块石头就砸他,被他躲过去做个鬼脸上房准备逃跑,忽然想到什么一个倒挂金钟把头垂下来“你血虚,若是有严重的外伤,还是喊我给你缝合一下,或者医治一番,你哥没那么猥琐,大夫眼里患者不分男女的!”
    琅玕无聊在镇子周围闲逛了一下午,傍晚溜达到镇口这儿,突然发现南乔正站在墙上往远处看,琅玕慢慢的来到她身后,打算伸手拍她一下。
    “大哥。”南乔头也不回就叫了一声。
    “不回头就知道是我?”有些失落的琅玕趴到垛口上。
    “脚步这么轻的人,这镇子里没有第二个。”
    “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什么变的?聪明的让人害怕,装起傻来又让人觉得柔弱可欺。”
    “谁欺负我,活的不耐烦了?”南乔虚张声势。
    “除了你的吉玉哥哥,你还让谁欺负呀?你明知道来这儿对他今后身体影响很大,就这么装傻的陪着,明知道这里九死一生,还那固执的坚持,别赶我走好不好?留我陪你好歹给你解解闷……”
    “你看那边烽火起了,估计大帅已经下袭扰令了。”南乔觉得他语气有些悲凉,一指远处的烽火台。
    “你怎么知道是袭扰令,不是进攻”
    “大帅肯定是要把他们折腾到筋疲力尽了再收拾,就像西戎他们付南乔这般。”
    “这仗都打了一年了,啥时候是个头?”
    “快了,我只要活着在这在坚持一个多月,不出半年他们准投降。”
    “回去交了旨,有啥打算?”
    “咱们还过从前的日子,我想带着孩子们回娘家走走,父王走的时候惦记我的终身大事,而今有了子女理应回去祭祖,顺便跟旧部炫耀一番,还有好多地儿没玩过,上回云南遇到……”南乔想起可怜的小妹瑞珠,瞪了眼琅玕,“轻薄无情!”扭头走了。
    琅玕苦笑,望着南乔的背影,误会总比知道真相好。
    流金回营先去请罪,正儿八经整理了铠甲进了中军帐“流金参见大帅,丢失粮草请大帅责罚。”
    “也不全怪你,敌众我寡,下次路上小心就是了。”吉玉命他起来坐下说话。
    “去见过你父亲,休息休息,再把粮草给你南乔姐姐送去。”抬手示意他坐近些“南乔最近可有受伤?”
    “小伤不断,西戎长狄三两日的来一次,也亏了是我南乔姐姐,一般人估计早折腾垮了。”
    “琅玕就那么看着,他就不管管?”吉玉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不是最疼南乔的吗?
    “姐姐不让姬大哥看,他只能诊脉,没法子每天熬些滋补的药给她。”流金也无奈,巴镇军中没有女人,更别提女军医了,也不知道她在南境那会儿打仗受伤了怎么弄的,忽然想起来,予南是亲弟弟,可以给她换药。
    “这个南乔,受伤了还避讳大夫。”
    “还好吧,药她不敢不喝,姬大哥都盯着她喝完才走,为了喝药俩人没少掐。”
    “打仗的事听南乔的,平时生活上的事,让她听你姬大哥的,就说是我说的,伤的重了若是不肯给大夫瞧,让她立刻回来!”
    “知道了。”
    “回去歇着吧,明日带五千人送粮草。”
    “得令!”流金答应了赶紧往外跑,在外了多日,格外思念他的菁菁姑娘。
    刚一进他的小院,菁菁笑脸相迎“公子回来了。”
    “叫相公多好,叫公子多生分!”流金一把搂住她,菁菁撒娇道“可不敢叫相公,怕家里夫人不依。”
    “我说叫得就叫得,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妻。这回回巴镇我带上你一同,不过你可得藏好了,要是给南乔姐姐知道了,最轻最轻一顿好打。”
    “公子放心,奴只想好好伺候公子,哪敢往郡主眼前去晃悠。”
    “乖宝贝,想死我了!”一把抱起她进了里屋,略有几分粗鲁丢到床榻上,忽然想起“身子可有不适?”
    “我好着呢!”菁菁一脸娇羞去解他衣衫。
    “我是说是不是有了呢?若是有了好消息我可得轻一些,别伤着我们的小宝贝。”流金倾慕菁菁多年,而今一心只愿和她厮守,自己纵然不嫌弃她是再嫁之女,可是回到侯门王府里,还是考虑她有子女傍身才能压住那群人的口舌。
    “相公也不常陪伴,我哪里来的孩子?”菁菁有些抱怨,被流金狠狠收拾了一番“这回带你在身边,我勤快着些,只要你怀上我就禀明父亲娶你做二房,我是认真的。然后轿子抬你进府。”流金一腔痴心,却不知枕边人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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