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大半天了, 除了山就是树, 要不就是雪,你俩看够了没有?”琅玕素来强壮都被冻的打嚏喷。
“马上就好, 还有最后一个地儿。”吉玉一边安慰他一边催马,南乔记性极好, 把这一代的情形都牢牢记在心里。
“夫君你看那儿。”南乔用手指着远处他们运输队来的方向。
“嗯, 回营帐吧,哎,咳咳咳……”被冷风呛到, 吉玉开始咳嗦。
“夫君!”南乔连忙跳下马,抱住袁吉玉。
“手,我诊诊!又受寒了。”琅玕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把袁吉玉从前面又裹了一下。
“他怕是不能自己骑马回去了。”琅玕准备跳上马抱着他走。
“还是我来吧,雪地滑,我的马好些。”南乔把丈夫扶到自己马上, 一手扶住他, 一手挽着缰绳打马往回跑, 三人把袁吉玉匆忙的扶进内帐, 琅玕施针。
“昭然,这些年我伺候你伺候的不容易, 你能可怜可怜我吗?别再作了行吗?你答应过我的, 你剩下的日子是我的, 你到底要对我失信几次?”琅玕一边扎针一边埋怨他。
“琅玕, 等仗打完了, 我们就回去。”吉玉翻来覆去就这句话搪塞他。
“你呀,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许想,好好睡觉,我去煎药。”嘱咐了他琅玕刚站起身来,“南乔……”袁吉玉挣扎着还要说什么,被琅玕直接伸手点住栽倒……
“大哥,你做什么?”南乔不解的看着琅玕。
“我要想害他,直接不管他更省事,好好看着,别让人吵他,我去煎药了。”
“大哥,夫君这病到底怎么样?”瞧琅玕回来,南乔这心里才有了点底。
“有我在,暂时死不了。”琅玕示意南乔帮忙,俩人合力给他把药灌进去,南乔依旧追着问“我是说,他能坚持打完这仗不?”
“打仗比你男人还重要吗?”琅玕忽然生气了,这女人太不像话了。
“大哥,行伍之人上了战场,自己的性命都不重要了,一切以大义为先。我是这样,他更是这样,他毕竟是三军统帅。”
“你俩脑子都有病,他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保证把他活着带回去,陪着你,陪着你们的孩子慢慢长大。”
“多谢大哥!”
“傻丫头,你说说你,这辈子,过的哪像是个女人该过的日子?你好好歇着吧,别怕,有哥在,他死不了。”琅玕陪着吉玉让南乔回里帐暖和一会儿,亲兵送信“方将军,单副帅到了。”
“吉玉,哎,吉玉!”人还没到,这单云旗大嗓门边走边嚷,南乔连忙提醒他小声“单大哥,吉玉睡觉呢。”
“哦,我这回就带了一万兵过来,实在抽调不开了。”单云旗揉揉大脑袋,伸长了脖子瞧榻上吉玉脸上隐隐约约又现出那可怕的虫斑。
“夫君已经知道了,京里都好吗?可见过我的孩儿?”南乔请他坐下喝茶闲聊。
“走之前皇上特意召见,让我见到俩孩子了,你儿子都会喊娘了,我抱来着,挺沉呢。”单云旗提起然然满脸都是笑,虽然宫里诸人对这天生贵命的依依爱如至宝,可他还是更喜欢那淘小子然然。
“我闺女呢?”南乔更惦记自己的女儿。
“闺女古灵精怪的,把二殿下折腾的够呛,大后说像你小时候收拾吉玉。”单云旗嘿嘿地笑,想起二殿下被依依吓得到处跑。
“多谢单大哥了!”
“弟妹,吉玉到底怎么样?来的时候看他身体挺好的,我以为他没事了呢,怎么又出现那该死的虫斑了。”单云旗心有余悸,南乔也无法,蛊虫寿命有限,从种到体内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虽说俩人而今有儿有女也算没了遗憾,可南乔依旧舍不得他离去。
“他身体本就与常人不同,打仗坏境再苦些。估计明早就会醒了,让我哥给点倒的。”南乔劝解着单云旗,也劝解自己。
“哦,那我先去睡觉,明早过来。”单云旗还是愿意相信吉玉平安无事,哪怕只是哄哄他。
“南乔……”袁吉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妻子趴在自己床头,手里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
“夫君醒了,感觉如何?”南乔连忙摸摸额头还好不烧,脸上的虫斑似乎又不那么明显了。
“好多了,这一觉睡的身上轻快了不少。”
“我去喊我哥。”
“不用了,我来了。嗯,亏了把你点倒,你这样人商量是没用的,就得采取手段,把药喝了。”琅玕抱起袁吉玉,把药递给他,让他自己喝了。
“吉玉,你醒了啊?”单云旗也闯了进来。“单大哥,我正要找你呢,来,咱们去地图。”
几个人来到外间地图前,吉玉边看边写,“叫薛奕。”
“大帅!”
“按照这个,人员,兵力,配置好,还有,烽火台一定命专人看管。滚木,石块,火油。火雷,油毡,弓箭多备!敌人人数有优势,不能硬碰,下去吧。”
“还有单大哥,你和南乔今日起,接管帅帐,我带三万人马去巴镇,南乔联络接应换防。”
“吉玉。”单云旗也不顾他是不是元帅了直接就是不同意。
“夫君!”南乔眉毛拧着,当着人不好和丈夫翻脸。
“陈昭然,你想干什么你?”琅玕虽然不太懂军事调动,但是也觉出来不对。
南乔手指地图,“大帅请看这是西戎,这是长狄,双面受敌最凶险的就是这里了,你可知道?”
“南乔,咱们那日不是看到了吗?他们军需有问题,这是取胜的关键。”吉玉据理力争。
“大帅,南乔请命愿意立军令状,带三万兵马拿下巴镇。”南乔尽量稳定情绪。
“不行,这里情况复杂,四国交届鱼龙混杂,这一带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
“大帅可知,三军之帅责任重大,岂可轻赴险境?”南乔瞪他逼问。
“南乔,这里是我最熟悉的战场,只有我亲自去胜算才大,我们兵力不足,只能多动脑筋。”
“大帅可知,一旦有失,山河不保,生灵涂炭,社稷蒙尘,大厦将倾?”南乔声音渐高。
“南乔,有琅玕和谷雨我不会有事的。”吉玉坚持亲自上,继续争辩。
“大帅可知,南乔才是最合适的主将,领兵十余载,进攻风驰电掣,防守固若金汤。”
“南乔,那里地势险要,不是南境的平原。况且冰雪覆盖,地貌你不熟悉。”
“大帅可知,南乔确实不熟悉这里地形地貌,风土人情,统领全局之人只有大帅最合适。”被南乔捉到重点翻过来问他,吉玉有些答不上来只得硬着头皮回“南乔,我是主帅,你是战将,我是夫,你是妻,执行命令!”
“大帅可知,这是沙场,刹那间数万人就可能灰飞烟灭的地方,不是你儿女情长的所在。”
“南乔…”
“大帅可知,你手握十几万将士的性命,你怎可为你一己之私置十几万同袍于险境。”
“南乔,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你男人。”
“大帅可知,你我出身将门,纵然儿女情长,肩上担着家国天下。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洒满了我袁氏一族的鲜血,咱们身后的这片青山,葬着几代幽州营将士的英魂!你难道就为了你的女人,就置袁氏一族和幽州营男儿于不顾吗?”南乔越说越激动,单云旗连忙请命“那个,你俩别吵,我带兵去。”
“单大哥,你武功高强,数年来保卫帝都,但是这是野外作战!你留在中军作用更大。”南乔直接怼回,琅玕第一次见他俩慷慨激昂的吵成这样,知道兹事体大,他舍不得吉玉冒险,更舍不得南乔出事“那个,那我去还不行吗?我在哪都是呆着。”
“大哥,你带过几年兵?打过几场仗?”南乔气的哭笑不得。
“大帅,于情于理,主将只有南乔最合适。”南乔依旧逼问袁吉玉。
“南乔…”
“请大帅下命令!”南乔直接跪下准备接军令。
“袁方南乔率疾风营,及步兵三万人马,拿下巴镇,单云旗,琅玕往来支援!”袁吉玉一脸不情愿地把军令放到她手心里。
“大帅,单副帅留在帅帐最合适,琅玕一人往来支援,足矣!”
“明日你带着琅玕熟悉往来地形,制定计划报我后再定何时出征!”吉玉知道这个选择对全局而言是最正确的,可是对自己而言,且不说她和琅玕独处数月会怎么样,就这份凶险就足够让他寝食难安。
南乔见丈夫答应了自己出征的请求直接趁热打铁与琅玕约法三章“平素里你是哥哥我是妹妹,有些事情我可以听你的。但是现在要开始打仗了,一切行动以我的将令为主,如果你擅做主张,别怪我军法无情。”
“知道了,弄得好像平时我就敢不听你的似的。”琅玕一见她这般就烦。
“明日天亮咱们去这一带探查,我在辕门等你!”南乔嘱咐了琅玕准备交接手里的防务,吉玉刚才被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这会儿醒过神儿来一拍自己大腿“琅玕,你可就这一个妹妹,千万照看好了!”
“你能管好你自己吗?”琅玕答应了陪南乔冒险,这会儿又担心吉玉那小身子骨儿。
“你把药留给军医,我一滴不差的喝,这几个月你只要照看好南乔就成!”让他抓紧歇着明天要去勘察地形,琅玕还一脸不情愿走出去了又回来嘱咐一遍吉玉按时吃药,遵医嘱。他潜意识里南乔是无所不能的,吉玉这小体格才是最让自己担忧的。
一大清早打着哈欠的琅玕陪着南乔去勘察地形,这小西北风卷着烟雪冻的他都快麻木了,觉得自己是在跑不动了连声唤南乔“这骑马跑了一上午了,我这屁股都颠疼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饿了吧?我这有干粮吃些吧!”南乔扔给琅玕块干粮。
“就一边骑马一边吃?怪不得你胃不好。下来,咱们歇歇。”琅玕拣了些枯材把干粮烤了下,扔给了南乔,尝尝哥的手艺。
“好吃多了,你出门怎么不带吃的?”南乔没想到琅玕出门竟然空着两只手。
“随便找个饭馆吃呗,谁知道你专门领我荒郊野地里跑!”琅玕拍了拍自己鼓鼓的钱袋“事情办完了哥请你下馆子去,吃的玩的要什么买什么!”
“你还真是个公子哥!行军打仗我领你下馆子” 南乔被他气的哭笑不得。
“有水吗?渴了。”干粮噎的琅玕直着脖子。
“给你。”南乔把水袋扔给他。
“我喝了啊?”琅玕知道她平时就用这个喝水。
“出门在外,讲究不了那么多,不嫌弃我喝过就行。”南乔自幼在军中,倒也不十分在意。
琅玕举起水袋,仰着头灌了一顿,“你以前打仗就和一群大老爷们同吃同住?”
“差不多吧,条件艰苦也顾不得许多了,唉,你想说什么?你怎么那么不正经啊!” 南乔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话里有话。
“我说什么了?就说我不正经!”他还一脸委屈,忽然觉得南乔对自己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和她一起上阵杀敌那群老爷们亲近,跟那群人还互相搀扶着,还见她背过一个受伤的小伙儿,长得不如自己多了。
“走吧。”南乔心里急站起来拍拍胭脂,那胭脂打了个响鼻,琅玕的马有些退缩,他那匹马是当初在洛阳随便抢个亲兵的,并不是什么名贵的马匹,这艰苦的环境下自然不如胭脂。
“再歇会吧。”琅玕想再懒一会儿,可南乔毫不留情“要歇,你自己歇着我走了。”直接上了马就跑。
“别啊,你别把我自己扔这野地里,南乔,你等等我,南乔……”琅玕连忙上马追,心里咒骂这混蛋。
“这一代哪国的人都有,别喊我名字了,少惹点麻烦可好?”南乔做个小声点的手势,琅玕连忙答应“知道了,妹妹。”
远远瞧见镇子,南乔下马,估量着这段距离,一点一点的往镇口迈去,琅玕牵着两人的马跟在后面,镇口这边有一片水,已经开了化,琅玕拣起来个石子丢到水中间激起涟漪乐的他大喊“妹妹,过来扔一个,看谁扔的远。”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南乔心里默默记着这段儿距离,不屑琅玕的小儿科。
“那你又多大了?还吃糖人呢?”琅玕见她不给自己面子直接揭短。
“我买了四个,别告诉我你没吃?那个可是进了狗肚子里?”南乔牙尖嘴利哪里肯认输。
“好了,过来扔一个吧,丧着脸一天了,连个笑模样都没见着。”琅玕哀求着她陪自己玩一会儿,南乔丈量完了距离也过来捡了块石头“真拿你没办法,明儿喊我姐姐!”
“这没辙,怪也怪你娘没把你生的早些,想做我姐姐下辈子吧”琅玕又拣起一个卖力的往远处扔,砸出大的圆圈兴奋地大声笑。
“公子琅玕还真是好雅兴,前方战事吃紧还能忙里偷闲拐了红颜知己出来玩儿。”镇子边上小路上来了一个戎装的年轻女人,也是高高扎起的马尾,简单清爽,眉眼温柔,笑的爽利似乎和琅玕很熟悉。
“黎姑娘你误会了,这是我妹。”琅玕有点尴尬解释
“你少来,我都闻出那山茶花粉味儿了,你拿什么赔我?”那年轻女人把手一伸,葱白的手指似笋尖儿一般好看,南乔看的呆了,这打扮看不出是姑娘还是媳妇,要是没成过婚的,这不是现成的嫂子人选?
琅玕浑身摸索,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连忙给了那女子“算我和你换的可好?”
“哼,下回再打发白术做贼我可不依,一张不行,你偷了我的自然双倍赔我!”这女子把这张纸贴身带好又伸出小手,琅玕恼了“你个贪得无厌的,再没了……”那女人一看琅玕不给,直接凑到南乔跟前“这位妹妹,芳龄几何?你们俩……”一脸审问模样南乔以为她误会吃醋连忙解释“姑娘不必多想,这是我哥哥,我早就成婚了,还请问姑娘贵姓家住哪里?”南乔瞧这女孩子哪里配琅玕都好,偏偏那黎姑娘也是觉得南乔在琅玕身边怎么也瞧着般配。琅玕吓得连忙站到俩姑奶奶中间,“我还没到硬往外塞那份上呢,你们俩歇歇,都是误会,这是你迟姐的妯娌,你叫姐姐或是叫二嫂都好。”南乔一听是有主儿的心里那个泄气呀,连忙称呼二嫂。
“夫人,公子!”宋兰斋在后面牵着马,估计也在丈量距离这会儿才到,过来行礼见过南乔和琅玕,南乔,琅玕一看是宋兰斋忙还礼“宋将军。”
“颖儿,这就是靖北王妃,咱们青梧的帮主夫人,夫人,这是内人。”
“原来是袁夫人,疏颖不知,言语冒犯。”这俊俏女子一个万福,饶南乔是个女孩子都觉得眼前这才是画上走出来的美人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替琅玕可惜,怎么不早点下手。
“不知者不怪,宋夫人客气了。宋二哥难道也是为了巴镇而来?”南乔见到兰斋心里高兴,虽然他是晋栾线的将领,可心依旧跟丈夫在一处,这份忠义难得的很。
“末将也正在发愁,兵士有限将领难求,若是夫人肯出手,咱们两下合力,今年定然改变战局。”宋兰斋一见南乔在此兴奋不已,俩人不理琅玕和那颖儿继续讨价还价,把地图铺到地上商议起对策来,宋兰斋人手有限,能挪用的更是少之又少,依旧拿出警示烟花给南乔“夫人一声令下,兰斋万死不辞!”
南乔接过道谢,把自己的计划又和兰斋商议一下,听闻仅仅有三万人马,兰斋也是咂舌,“夫人虽然用兵如神,可打下容易坚守难,朝廷而今无兵无将,咱们两个战线的将士全仰仗夫人此举了!”兰斋这边给南乔行礼,南乔还礼,俩人对着作揖琅玕不乐意了“你俩干嘛呢?我饿了,你想饿死我吗?现成有镇子里面应该有饭馆儿!”
“走,今儿我请你下馆子!”南乔一见他那急样儿,连忙去牵自己的胭脂,可自己那胭脂不停在琅玕那马身后嗅嗅,似乎有点什么想法,这会儿南乔才反应过来,而今已经是春天,虽然幽州这边依旧寒冷,也确实是开了春了。
琅玕又夺回胭脂的缰绳“别打扰人家谈情说爱,你怎么那么坏?胭脂她妨碍你找老婆,踢她!”
宋兰斋好些提醒琅玕给他的马带个兜子,这个节骨眼儿马要是带崽子耽误事,琅玕平素也不上阵杀敌不以为然,一只手牵着自己和南乔的马到了饭馆外面还栓在了一处。
进了饭馆南乔点了一大桌子酒菜,琅玕瞧着这菜挺硬还算满意“这还差不多,从天不亮到现在,就中午就给了我一块干粮,陪你出门倒了霉了。”
“夫人出门带谁不好,公子还是在家养神适合,他吃不得苦,又不能挨累……”宋兰斋有点替南乔担忧,带这么个货出门真没什么用,他特长是医术,攻镇子基本用不着,还是累赘。
“哎,宋兰斋你什么意思啊?”琅玕一脸抗议。
“我没别人可带了,都让大帅派出去了,此行只剩下他保驾了。”南乔两手一摊,说心里话她也不爱领着琅玕出门,把他留丈夫身边才最合适。
“夫人公子还是最适合留在医帐,你还是和大帅说换人才是!”
“哎,你们俩什么意思?我这陪着你从天不亮就出门跑一天了,你这连个笑脸都不给我,还弄出一副我没人要了的鬼样子,你个丧良心的!”琅玕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就差双手掐腰了。
“嚷了半天饿了,快吃,别饿瘦了。”南乔见肘子上来夹了一大块儿带肉皮的塞琅玕碗里“你不说吃这个肉皮紧显着年轻嘛?吃!”
“我那是哄你吃!”琅玕不喜肥肉,瞧着油汪汪的又没了食欲。
“我又不找人家,现在咱们家就剩你个老大难,连依依和然然都定出去了,多吃点啊万一被哪个眼神不好的姑娘瞧上了呢!”南乔直接损他,琅玕气的歪头“你把谷雨忘了吧?”
“谷雨也就这样了,娶媳妇也是耽误人家女孩子,你好歹比谷雨强不是!”南乔越说越刻薄,气的琅玕彻底不吃了“你诚心的吧?难得请一回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兰斋敬夫人一杯!”兰斋一看这边吵起来了,连忙敬酒意思让那祖宗缓缓,南乔见好就收刚刚举杯,琅玕拦着道:“打住,空着肚子跑一天了,本来就胃不好,还喝?”
“我的公子爷,您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我看明天夫人喊你姐姐还差不多。”
“去你的吧宋兰斋,我一针扎哑你,信不信?”琅玕又冲他来劲,兰斋他们一起厮混多年早就习惯了,假装没听见端起饭碗就扒拉,他夫人颖儿在桌案下捅他,意思斯文点儿,兰斋摆手“没事,都是自家人!吃,你甭拘束。”
南乔抓紧吃了饭又叫了包子,热水,把行囊装满,算了饭钱,看看天色不早了犹豫不决不知是明早再回还是今晚连夜走,琅玕嘴再硬他娇养惯了的只怕跑不动。
“你俩这跑了一天了,再连夜跑回去岂不累死,不如宿一晚,明日再回吧,我瞧着这酒馆后面有客栈。”兰斋大营离着近些,天黑能回倒也不愁。
“可别,必须连夜回去,这孤男寡女的一夜不归,昭然还不得以为我把他老婆拐跑了。”琅玕擦干净嘴就站起来,南乔见他当着人也这般胡说有点不高兴“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这不吃完了吗?就一顿饭,还管一辈子不成?”琅玕一把夺过南乔装好的吃喝自己提着往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刹住脚儿“要不我们等会儿再走?”
后面宋家两口和南乔已经出来一看马棚都扭过头去,那胭脂长的高大,正按着琅玕那匹马做那愉快的事儿,可那母马体格瘦小些,似乎受不住胭脂的体格,竟然还躲闪,旁人也就假装没看见了,琅玕偏偏把包袱给了南乔,去牵了自己的马,让它别乱动“胭脂你好好谢我啊!”
南乔气的一吹口哨,胭脂只得恋恋不舍下来,这伙儿人到了别各自上马赶路,琅玕幽幽地说“你坏人姻缘,当心遭报应!”
“我坏谁姻缘了?”南乔气的催马,琅玕连连催马追她“胭脂呀!”一指自己这匹马。
“胭脂是人吗?再说了,又不是一个品种的马,生下小马驹也难成大器!”南乔懒得和他讨论这事儿,一口气儿跑了大半夜,琅玕已经累得快吐血了“姑奶奶,再不歇会儿,你给我收尸吧,寿衣我要咱们家库房那匹青色的绸缎做,棺材我要柏木的……”琅玕上气不接下气,南乔只得慢了些“这大半夜的哪歇?前面我记得有个山洞,咱们弄点柴火烤烤火再跑。”
见南乔下了马,琅玕几乎是滚下来的,南乔拣了些树枝在山洞外面生了火,琅玕又把俩马栓到了一块儿,拍拍胭脂屁股“它早就跑的没劲儿了,随便你收拾!”
进山洞的时候南乔把包子在火边儿热热给他,琅玕先灌了一气水,吃几口干粮往火边儿草堆里一趴“累死大爷我了!”
“你再挪挪,别一会儿把这草也燎着了再把你烤了!”南乔把这周围的枯草清理下,瞧着山洞边儿已经有小嫩草冒出了芽,感慨光阴真快,帮琅玕收拾了边上,她自己往洞口那收拾一处坐着暖和会儿,“还是女人心细,不然我睡着了还不成了烤乳猪?”
“这会儿不骂我是罗刹或是母夜叉了?”南乔怼了他一句困的迷糊就不言语了。
“本来我们南乔就是个明媚的女子,爱笑,爱闹……”觉得自己有些失言,琅玕忙停住了。
南乔已经睡着,琅玕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就趴在草堆上仰着头看着她。
坐那小睡了片刻,南乔睁眼,“居然睡着了,你快把披风穿上吧,一会跑起来透心凉。”
“你穿着吧,我是男人,不怕冷。”这会儿他又充做好汉,忘记刚才的怂样子了。
南乔把披风扔给他,“快穿上,准备出发了。”狼狈不堪的俩人跑回大营天都快亮了,直奔帅帐,进去一看,袁吉玉还在画着战局图。
“夫君,这是一夜没睡?”南乔困的满眼冒金星,吉玉一抬头“连夜赶出来,好让他们去办,你们怎么连夜跑回来了?”
“这要是不连夜跑回来,我怕你下半辈子都睡不着。”琅玕先把披风脱了扔一边,坐到火炉边上烤自己冻僵了的手。
“去你的吧,没正经的。”吉玉这一晚上还真是七上八下,虽然心里是相信琅玕和南乔的,不过想想俩人大晚上独自在一处,心里也犯嘀咕。
“诊脉,诊完脉我得去睡觉了,累死大爷我了。真乖按时吃药了,亲一下!”琅玕凑过来亲吉玉,被他嫌弃躲过。“您老吩咐的我敢不吃?”
“行了,你俩口子赶紧睡吧,我这屁股都颠肿了,走了”他晃晃悠悠回房去睡觉,南乔困倦不堪,直接就躺榻上睡着了,吉玉无法帮她把靴子脱去,盖好被子,自己也挨着妻子睡了。巳时南乔才醒,伸个懒腰无奈道,“长了几岁,这跑了一天一夜竟如此疲累,不比当年了。”
“你呀,女孩子家体力本来就有限,琅玕都累的哭爹叫娘的了,更何况你了。”吉玉帮她揉揉有些肿了的腿。
“我什么时候哭爹叫娘的了,背地里就这么编排我?你家那个还女孩子呢,催命鬼一般催我赶路,没让她把我累死算我命大!你俩,诊脉!”也不管南乔还没起了,直接诊了脉就走。
“这趟不虚此行,我遇到宋二哥了,他虽然人手不足说到底是自家兄弟,这路上能支援一二,简直意外之想。”南乔本来打算起床,不过琅玕已经走了,她又躺回了被窝。
“攻下来守三个月,他们就受不了了。南乔这三个月可容易!”吉玉拉着妻子的手,有些无奈地说。
“夫君放心,难道信不过南乔?”
“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还是我去吧。!”
“令行禁止,大帅军令岂可儿戏?”南乔调皮的看着丈夫。
“南乔,毫发无伤的回来!”
“放心!”
琅玕回去收拾了自己随时的物件,又收拾了吉玉的药回来叮嘱他克制蛊虫的药物别忘记吃,吉玉拽了他叮嘱“琅玕,我媳妇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要不,你俩先数数头发?数好了计个数。”琅玕心说我豁出自己性命不要也不能看着南乔出事不管你至于的吗?
“琅玕,从中军调一万精锐,用单副帅带回来的一万兵补中军,这一万精锐归你,护送伤员,押运粮草物资。替换巴镇的防卫,都交给你了。你俩每天最少信鸽要联络两次,有情况你随时报帅帐同,琅玕驻扎地点你选好了吗?”
“嗯。”南乔地图上一指,“这里,两个时辰就可以到。
“南乔,我还是……”吉玉还是不放心,这心慌的厉害,南乔偏不许他再说“行了,我又不是第一次领兵出征。今儿个别烦我,好好歇一天,明早点将出征大哥,你今天也好好歇着,明天咱们俩兵马合到一处,拿下巴镇再分兵。”
“知道了,我去把昭然的药交代好。我走以后,随帐军医那个老王还有老鲍脉息还算过得去,让他俩每天给你诊脉,有事飞鸽传书给我,我立刻回来治你,药要按时吃。你放心,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会保护好她的。”
“对了,流金过几天押送粮草回来,让他去巴镇,他人机灵。”吉玉一下子想到了流金,他陪着南乔还方便些,说句心里话,一天两天没事,时间久了他还真信不过琅玕,万一哪天吃点酒,也怕他做下混账事。
“好!”南乔没想那么多,流金在她眼里就是小屁孩,有他在身边有意思。
真让琅玕和吉玉分开他比谁都舍不得“昭然,你的药我交代给薛奕了,我还是不放心你,这一瓶子回还丹你收好了,不舒服的时候抓紧吃!”琅玕把药瓶放到他手里。
“琅玕,南乔就交给你了,千千万万别让她有事。”吉玉出征前又叮嘱琅玕,琅玕都嫌弃他烦了“放心吧,若不能把她活着带回来,我也没脸见你。马上点将出征了,我得走了。”
“琅玕,你也得好好的给我回来。”吉玉急的跟屁股后面说,琅玕不耐烦了“行了,婆婆妈妈的,弄的跟情人分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怎么回事儿呢,你别连累我名声啊!”琅玕笑的一脸不正经,抱了抱袁吉玉,“乖乖的按时吃药,等我回来。”说完又亲了一口,气的吉玉推他“恶心!”
校场上旗帆招展,南乔正在做战前的动员“弟兄们,今日跟随本将出征此行凶险,你我之间可能有很多人都回不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都是热血男儿这个节骨眼被挑选出来的自然都是有本事的。
“谁怕了,现在站出来,我给盘缠,许你还乡。但是今日一旦随我踏出这个辕门,再要退缩军法从事。”南乔按照名册开始点将,各领人马按次序出发“琅玕”南乔手指地图,“你带骠骑营先走,在这里扎营等我们。”
“好嘞,骠骑营跟我走!琅玕令旗一挥,骠骑营按顺序出了大营,琅玕的马在最后,看了看南乔,“此行凶险,生死不负。”
“众将听令,出征!”南乔郑重向大帅袁吉玉行了个礼,飞身上马,率众而去。
清早的阳光映在铠甲上,刺痛了他的眼,也刺疼了他的心,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他的宿命,可是不应该也是她的,三月之后,她能这般明媚的平安归来吗?
南乔率领步兵到了预定地点琅玕的人马已经支好营帐做好了饭菜,南乔传令趁着天没黑抓紧吃饱喝足,立刻睡觉,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生火,子时拔营。
“还看呢,不睡会?给你,吃了。”琅玕进了南乔的营帐,坐到那里看她。
“什么呀?”南乔接过来,一粒小小的丸药,扔嘴里直接嚼嚼咽了。
“这回怎么都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了?”太阳眼看下山,南乔趁着这点亮继续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和琅玕说话“信得过你!”
“算你识货,我爹配的补气血的,最后一个了归你了。”南乔看地图,琅玕看他,传令统一熄灭火堆,琅玕把残余的热炭夹出来装到手炉里递给她“暖和下睡吧,夜里有的忙呢”
“大哥,一会攻镇子时候,你轻功好,领人先上墙上把弓箭手砍了呗。”南乔站起来去翻东西,琅玕拍胸脯保证“放心!包在我身上。”
“你去睡会吧,一会我可指望你了。”南乔翻出来软甲给他“穿里面,别伤着了”
“多谢了!”琅玕回帐脱去外衣,把软甲穿好,躺榻上闭目养神,这么好的软甲穿在身上他又睡不着了,一会儿摸摸,一会儿傻笑。
时辰到了,南乔出发前又叮嘱了一遍“弟兄们注意,从现在开始,无故不得言语,骑马的,马蹄子用布包好。一个小镇而已,拿下是小事,重要的是守三个月,你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一定要保存实力。盾牌手掩护好重甲兵,云梯抓紧上墙,争取一个时辰内拿下!都听明白了吗?”
众将士小声答应了屏息凝神赶路,虽然几万人马行军,可悄无声息,偶尔能听见一声不听话的战马的嘶鸣。
“骠骑营弓箭准备好断后,无将令不得擅出,其余的,随我杀敌!”南乔先命弓箭手准备好,避免腹背受敌,令旗一挥,琅玕领着阿金和他那群身手好的兄弟飞身上了城墙,长剑舞动专杀弓箭手,小镇的烽火刹那间燃起,又被阿金受过特训的兄弟们用最快的速度扑灭,云梯架起,很快城墙上自己人越来越多,几番杀戮重甲兵已然撞开镇门全军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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