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南乔》66.3-5

    “我要见我母亲。”菁菁姑娘不愿意伤害流金, 如果说陈帮主是她的救命恩人, 收留她,教导她, 她在青楼做眼线是心甘情愿的,陈帮主从来都是肯照顾她, 有专门的护卫保护她不被人欺负, 昔年卖艺不卖身的菁菁姑娘是红遍了胭脂巷,多少达官贵人为了听一曲,费劲了周折, 花尽了银钱。可那公子流金本是知音之人,流金吃醉酒曾经说过,我若是做的主,定然娶姑娘为妻,可我已娶他人,绝不骚扰姑娘。他说到也做到, 规规矩矩听曲, 只聊琴乐不谈风月。
    见菁菁姑娘根本无心就范, 那女人早有准备, 命人把一个妇人捆了进来,积年的伤痕布满露出的手背, 虽然穿的是新衣服, 看出并不合体, 应该是临时找了一件过来。
    “娘, 你还好吧?没想到这么些年你还活着?”母亲虽然模样没变, 可是目光迟滞,抱紧女儿欲哭无泪“娘根本就不想见到你”字字清晰,身体忍不住颤抖,
    “行了,没那么多时间诉说离别情了,魏流金已经进城了,你今天只要和他见上一面,诉说一下离别的凄苦就可以了。"女人说的云淡风轻就要带她母亲走。那妇人拼命挣扎“菁菁,你不要管娘,她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能跑就跑……”边上的女人抬手打晕了妇人“不识抬举”恶狠狠看着菁菁姑娘“希望你是个识时务的。”
    幼年时候的记忆涌来,虽然那会儿没钱,娘辛苦刺绣卖钱了总是设法给自己买上点细米白面,甚至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娘怕饿到自己,不得不铤而走险,凭着武艺高强劫夺了一个卸任的狗官的马队,若不是杀人的手法被人认出,娘也不会被墀国的人带走,意识到被人盯上,娘还先把自己藏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纵然粉身碎骨,也不能再让娘受委屈了。
    花厅里老鸨子收到提示陪着笑“大爷是见过世面的,我们这边新来的一位姑娘擅长抚琴,比其他的姑娘们琴乐都好,您要不试试姑娘的新曲?”
    流金点头跟着侍从往后面包间里进,琅玕瞧着天色还来得及命摆上一桌上好的花酒叫上俩姑娘陪着包间吃吃喝喝顺便看她们跳舞。军中没有好酒菜,琅玕肚子里早就没了油水,虽然吃的是帅帐的小灶,可到底也是不如外面多了。他这边大快朵颐,俩姑娘斟酒布菜,使尽浑身解数打算留他过夜,琅玕瞧着一个还算标志,命她宽去衣衫,那位姑娘助着一边玩乐一边在她背上饮酒,那位姑娘笑的合不拢嘴,充做桌案的女子被弄的合不拢腿,夸张地叫嚷果然多得了两锭赏银,看的边上的那位羡慕地咂舌。可这一闹就是近半个时辰,伺候琅玕歇息会儿,打算自己也闹点好处。
    流金进了包间一见是菁菁姑娘立刻愣住了“听说姑娘也是青梧帮的人,难道是你们帮主安顿你在此?”
    “帮主许我离去,给了一笔银钱算做嫁资,可惜菁菁命不好,丈夫把我带到这儿一病去了,我那点子钱都给我那死鬼男人看病花费干净,只得在青楼卖艺为生”菁菁小心地看着流金的神色,他满眼心疼连忙把身上银钱都拿了出来“我也没带着多你全拿上,女孩儿家家还是别抛头露面的好,这北地荒僻,你家里若是没有什么人了还是回洛阳置个小院安稳度日,待我回去再好好安顿你。”
    “公子一直照顾着菁菁,菁菁惭愧……”菁菁也是真心道歉,她知道接近流金就是为了接近中军,她这一举救了母亲也伤害了一直待自己很好的陈帮主和魏流金。
    “我回去和吉玉哥哥说说,还是先让你们帮里人安排你先回洛阳,这里要打仗,姑娘还是在安全的所在好。”流金要走被菁菁拽住衣袖“公子别走,新谱的曲子,难得遇到知音之人。”
    曲虽新颖,可是琴音烦乱,流金只当她为眼下困境烦心,连连劝解“姑娘不必烦心,莫为金银烦恼,姑娘本是风雅之人,怎能久陷泥泞之中?我回去命亲兵兑现银来,姑娘等我消息!”流金急匆匆就走,菁菁望着他背影流下两行清泪,烦乱之下拨弄,琴弦断开,她重重叹口气。
    知道琅玕在作乐不好进屋去寻,不过他刚到大堂琅玕也出来了“再不快回咱们哥俩得提防挨鞭子了!”
    大营里不见了流金,再不见了琅玕,南乔连想都不用想,反正他们不会被哨兵拿住,南乔只当自己不知道,吉玉一见琅玕寻花问柳就生气,有心让南乔去叫,碍于流金也丢了,真把他们哥俩拿住了,琅玕那脸皮厚也就罢了,流金得多尴尬?也知道南乔治军严格出名,拽着南乔去看看各营人马,省的她撞见那哥俩玩够了回来再生气。
    “前面是骠骑营的营盘了,有追风和疾风俩营兵马。” 南乔一路介绍着。
    “军容还不错,南乔,能带骠骑营杀敌的大将可不多,除了宋大哥,而今就只有你了。”
    “夫君放心,南乔可不是浪得虚名。”南乔一脸骄傲。
    “甲胄,粮草到哪里了?”
    “监军督办的,距离我们十天的脚程。”南乔手拿地图一指,吉玉点头“这回军需到了,多要弓箭。”
    “大帅,方将军。”洛寒一身寻常的铠甲,小伙子精神十足。
    “洛寒,这一路辛苦,还是那么精神。”袁吉玉拍了拍洛寒,他是宗亲公子里最知道上进的一个。
    “吉玉哥哥近来身体可好?”
    “都好,刀剑无眼,千万当心,若有个好歹,吉玉哥哥无颜见你母亲。”
    “身为男儿,理当报效国家,就算有差池哥哥也不必忧心”洛寒满脸兴奋,他性子虽看起来平和,骨子里也向往恣意挥洒青春的军旅生活。
    “帮主,夫人。最新密报墀国西戎势力的首领,据说是当年的南宫华年。”董平过来送信,吉玉携妻同他边回营帐边说。
    “南宫华年还活着?估计也得四十多岁了吧。”听闻故人尚在,袁吉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还有什么具体的吗?”南乔接着问。
    “说是人手渗透到我们大栾了,因为三年前您动手清理了境内的大量残余势力,所以他们进展没那么快。”
    “她人在哪儿?”吉玉倒觉着南宫秀和王美人那疯狂的举动不能仅仅为了复仇,若是为了他们的宝贝女儿,更合理。
    “说是皇三子的谋事”董平自己都不信,当年墀国灭国,太子一家是重点围剿对象,怎么可能太子妃还活着?
    “你和薛奕留在军中,身经百战的将领,而今剩下的人不多了,新上来的且得练练呢!”吉玉吩咐,董平一一答应
    “去休息吧,大战在即,养足精神。”吉玉拉着媳妇回了帐内,“夫君喝杯热茶吧。”南乔托着茶盘放到桌上。
    “就你我夫妻二人,坐我身边来。嗯香!”接过抿上口连连称赞。
    “夫君就会哄人开心。”南乔露出些小女子的扭捏,吉玉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这些日子行军,都不见你怎么装扮。不过这般英姿飒爽的,一样好看。”
    “匆匆岁月催人老,再过几年,夫君就该嫌弃南乔了不装扮了。”直接躺他怀里,享受一会儿难得的温情。
    “怎么会,我的南乔永远是那个哭了要我哄,累了要我背的小女孩。”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南乔浅笑略扬起下巴,顽皮的亲吻着他的喉结。
    “昭然,把药吃了,啊?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琅玕装模作样的放下药捂上眼睛就转身,“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啊……”
    “怎么样啊?发现咱俩偷偷玩去了没有。”流金躲在营帐外偷偷问他。
    “放心,人家俩卿卿我我呢,没空搭理咱们。”琅玕拽了流金要走,“卿卿我我,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很想看。”流金一脸好奇。
    “看什么看啊,非礼勿视知道不?”
    “我就是好奇,南乔姐姐有温柔的时候不?”流金探头探脑。
    “有啊,在你吉玉哥哥怀里的时候是柔情似水的,不信你进去瞧。”琅玕说着就把流金扔进去了。
    南乔本来在丈夫怀里,突然飞进来一个人,拔宝剑就压到了流金的脖子上。
    “怎么是你啊?”一见是流金,连忙收了宝剑。
    “姬大哥把我扔进来的。”流金苦着脸。
    “他非要好奇你俩卿卿我我,这时候时机合适,自然成全他,不用谢了。”琅玕说完就抓紧溜了。
    “行了,看到了没啊?”吉玉笑问。
    “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流金嬉皮笑脸。
    “那我再亲你姐一下你看仔细了!”吉玉作势拉着南乔要亲。
    “不看了,我先走了……”流金吓得落荒而逃。
    “他们没正经,你也跟着胡闹。”南乔推开吉玉满脸羞红。
    “流金和自己弟弟一样,逗逗他无妨早些歇着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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