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夫君的团宠甜妻》第288章 唯一的姐姐

    也并不是因为所谓的日晞的颜面,只简单地因为,她是云萱,是她唯一的姐姐。
    虽然她已多年未曾接触姐姐二字,却也不可否认她一直没有淡忘这近乎平淡地字眼。
    只是她能为她做得也仅仅是这些了,感情和理智,她素来分得清楚,更何况那点微薄的感情,也早在她们两人之间的摩擦间,逐渐消失殆尽。
    云晞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官道,不由轻声一叹,感情之于皇家,当真太过奢侈。
    怔愣地站了一会儿后,她便不再留恋,向宫中走去。计划已经逐步进行下去,她牺牲了这么多换来的东西,又怎能容许出现哪怕一步的差错。
    她缓缓地走向那座巍峨大气地宫殿,今日过后,想必她今生再也不会踏足此地。而这座宫殿里的主人,她与他之间的缘分,不深不浅,却足以贯穿她身为帝王的一生。
    云晞一步步靠近,凤君卿原本低首批阅奏章的姿态,也如有所觉一般地一顿,他极快地抬首,脸上方才的严肃不在。云晞淡淡一瞥,也不由心中巨震,看惯了他的威严高华,如今难得的缱绻,竟也意外地相适。
    “来人,快将皇后娘娘的安胎药端上来。”凤君卿见云晞的脸色有异,以为是动了胎气,立马起身将其扶至旁边的软榻之上。
    云晞听闻此话却有些惊讶,她不过是愣了一下,怎么会被误解为动了胎气,不过这样也好,让她接下来的话,愈发显得顺理成章。
    “如今宫中出了这样的事,还望陛下恩准,准臣妾前去法华清修一月,只愿这孩子争气,能在佛家清净之地,安稳成长。”
    听得云晞这么一讲,君卿虽皱了眉头,有些不豫,却也知晓后宫诡谪不适宜养胎。明明是最安全之所,偏因着那些勾心斗角,变得黑暗而又危险。
    他低声一叹,略微沉吟,方开口说道“法华寺素来清静,却也是一个极好的安胎之所。我会再派些人,护你左右,一月之后,我会亲至法华,迎你和孩子回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云晞初闻此话,不由垂下了眼睫,“家”这字眼,对她来说,当真太过奢侈。自从五岁过后,她虽身为一国之君,却也永久地失去了她的家。
    “如此甚好,一月后,我定会在法华门前,等候你来迎我回'家'。”云晞一顿,方缓缓回道,只是她不经意间,便加重了家的发音,说完之后,方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
    而凤君卿却以为,她的失态只因有些许不舍,眉眼间便难得地多了几分温和,好似几瓣落梅,停滞于冰雪之上,耀眼中又带着点难言的魅惑。只是洞察人心如他,此时还是忽略了云晞言语间透露出的失意和自嘲。
    第二日,一辆宫车便低调地行驶出了城池,众人耳闻皇后欲去法华静养,却是不知她几时出发,因此也无人知晓,那辆外表朴实无华地车中,坐着的便是当今最尊贵的女子。
    云晞也以为此一行,惟有凤君卿与亲信知晓,却不想不过才出城门,就有一人轻松地,迷惑了众人,出现在她的身边。
    “意王莫不是真就这般清闲,还是说,你认为本宫这地方,便可由得你来去自如。”云晞并未抬头,却已明了来者是为何人。这般闻着浅淡,实则霸道的香气,也唯有那人身上才带有。
    “你既要归国,难道还不许我来此一送?”
    写意的话中犹带笑意,只是这带笑的话语,愣是被他说出了几分咬牙切齿地深寒来。倘若不是他一直关注着她,这女人是不是就要不告而别了?他甚至不需多想,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王爷盛情,朕岂有不受之理,只要王爷来此不是向朕讨要利息的,那相送自是幸甚至极。”云晞还是未抬眼看写意一眼,仍然低首看着手中所执之书卷,不过令她懊恼地是,那些蝇头小楷,此刻于她竟是全无意义。
    “难道我在你眼中,便是那等挟恩图报的小人,莫不是因着我一向忍让于你,你便以为我毫无底线?”写意先时听到云晞自称朕,心中便已一沉,听得她这般阴阳怪气的话,更是多了一分不忿,沉默了一会儿,便也起身离开了车内。
    其实她那句话,按他的脾性,自也可以当作玩笑话来一听,只是云晞周身流露出的冰冷疏离,才使得他气愤到再也按捺不住。
    而云晞在写意离去后,她才缓缓抬起了头。此刻无人,静谧的车厢之中,惟见她那双由来冷澈如寒星般的眼眸,此刻划过的无奈和感伤。
    她肩上的胆子太重,已然无法再去承载爱情,与其到时候千万般难舍,不如现下就一次性断个干净。
    叹只叹,她未能在她最天真的岁月遇到他。待他们终于相遇之际,她虽还有心,却已失去了爱人的资格。
    马车波澜不惊地向前方行驶而去,好似从未有一人如风般来临,而又如风般消逝。一切看似都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马车内华服宫装的丽人,却在众人看不见的黑暗中,一瞬间黯淡了眼眸。
    原来哪怕极早就割舍,她也依然做不到无动于衷。
    “主上,该换车了。”其他人可能不知情,驾车的玲珑却是明晓,有过客匆匆而过。
    不过她没有出声,亦没有阻拦,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她虽非亲眼目睹,也知道当由云晞亲定。只是他离去的太快,以至于她有些犹豫,是否该出声打断,此刻车厢中的静寂。
    云晞听闻此言,只默默地阖上了眼,待她再睁开眼时,眼中已再无任何的波澜,她的脆弱,沉重到无法示于人前。
    玲珑一言既毕,再未开口,不过一片寂静中,她并没有迎来任何的回答。她相伴云晞多年,自是知晓她的性子,也未曾着急,耐心地等侯了片刻,过后,就感到身边有风席卷而过,虽极轻极柔,却让她扬鞭策马,马车行驶的速度也一刹加快。
    她的主子,在风起之时,便已离了原先的马车。
    官道的岔口,数辆车行驶向不同的两个方向。去往法华寺的方向,一辆车虽朴实无华,却隐隐有数辆马车相护。而另一边,通往南边的岔道上,几辆车却皆随性至极的行驶着,只是看似凌乱,毫无联系的几辆车。若是从高空俯瞰而下,赫然便是玄机暗藏。
    行驶向两个不同方向的马车,也寓意着天下的乱局,自今日起又有了新的变化。此刻马车内的云晞以为,她注定要登上孤绝一生之路,可是冥冥之中,又有谁说得清未来的走向。命运一物,枭雄自以为已然将其执掌手中,却不知,于命运来说,众生皆无不同。
    而马蹄惊起的一地烟尘散去后,却有一人青衣如雾,静立在静寂无人的官道之上,望着前方的岔口,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此人本就眉目如画,此刻他的脸在笑意的映衬下,愈发显得俊美不可直视,赫然便是先前离去的凤写意。不过此时的他已然恢复了真容。那张脸如珠似玉,比起女子还要艳丽上几分,却偏又不显女气,那般飒然地一笑,风流写意尽在不言中。
    他现下没有了先时的郁怒,相反笑意满脸,好似盛满了无边的春意。他自是知晓云晞先前是故意激怒于他,他方才极为配合,不过是因着一时少年心性,想着让她也知晓绝情之苦,只是最后仍是不忍心下重手,哪怕她所受之苦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他这般平静地站立了一会儿后,便不再犹豫,向着相反的方向纵身离去。谢然同谢嫣的成亲之日已然临近,他与他们虽名为主仆,感情上却甚是亲厚,自是没有不到之理。
    至于时间上,他细细估算过,若是全力追赶,他还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更何况让她以为他怒极遁走也是好的,至少在他再次出现之时,见到的就不会又是一张霜冻的玉脸。
    写意这般想着,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璀璨,皎皎然一如明珠。不过此时的他,若是知晓因这场婚礼,而延伸的事端,就不知他是否还可以笑得这般地潇洒……
    “前方来者何人?”待得云晞他们行至衢州城时,马车才被拦了下了。不过一切云晞皆已安排好了,甚至不需要她出声,一枚令牌就足以畅通无阻。
    而城门口拦路的兵士,自是不知道马车内为何人,见马车外观,便以为是穷酸之人,本就有些不耐,偏偏马车内又毫无动静,当下就有些生气。不过那怒火在看到那枚雪白的玉令之时,便迅速地消逝了。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凤临的凤令,周身雪白,毫无杂质,令牌之上精细地雕刻着百鸟朝凰之景,这般还可伪造,但那日光下,隐隐舞动的凤影,却是难得的当世独一无二。
    “娘娘来此,有何贵干,臣等定当竭尽所能相助。”此地距凤京不远,兵士们自然有耳闻皇后将至法华,因此云晞出现在此,他们无不惊讶中带着疑惑,故而才出言试探。毕竟皇后若是有个万一,他们也定当会受到牵连。
    “前几日,日晞的长公主车驾想必刚经过此地,皇后娘娘也不欲停留,仅是途经此地罢了。凤临同日晞素来交好,娘娘贵为国母,自也要为两国邦交出一份绵薄之力。此次娘娘出行惟有极少数人知晓,还望诸位莫要泄露出去。”
    回话之人,既隐秘地透露,云晞此次是为两国邦交而秘密出行,又不显得刻意。她此时代表着云晞回话,而身为皇后,自是没有向他人解释之必要。
    守城的士兵听闻此话,当即便放了行。马车内的必是皇后无疑,既是陛下之令,又有皇后亲至,他们又怎么敢耽误。
    如此这般,云晞顺利地一路向南而去,纵有一些心存疑虑者,奏章和密信也被云晞派人一路拦截了下来,便是有人亲自赶赴凤京,也在半路上不幸昏迷,等他醒来之际,云晞早已不在凤临。
    只是她部署好了一切,却没料到,还是有漏网之鱼,一路赶到了凤京,甚至极幸运地进入了惟有重臣方可踏足的御景宫前。
    “公公,陛下现下可有闲暇,小臣实有机密之事禀报。”王路一刻不停地赶到御景宫前,却不想被拦了下来,当下有些急切地喊道。
    “陛下如今正与宰相商议要事,只怕一时半会儿,大人还等不到传召。”
    “此事事关皇后娘娘,还望公公代小臣禀报一番。”王路此刻是真急了,竟说漏了嘴。
    “陛下和娘娘伉俪情深,皇后娘娘之事,陛下只怕比大人更为清楚,大人还是莫要前去招惹陛下不快。”若说被其他人遇到也就罢了,偏偏王路遇到的是昔日受过云晞恩惠的李阿福,当下他就有些不快地沉下了脸,以为此人是为御前告状而来。
    “皇后娘娘此前出现在了豫州城,小臣担忧娘娘安危,方急急赶来京都,并无二心。”王路也算是个人精,竟是凭着阿福的脸色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御前之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当下他也不再隐瞒,说出了实情。
    "……娘娘此次出行,乃陛下之命,大人既然知晓了此等机密,就该烂在肚子里,怎地又来了凤京。”阿福此刻也不知云晞的想法,却是凭着直觉说出了此话。
    王路一听,以为自己当真犯了错事,竟是不欲再久候下去,急急地就离了宫城。
    阿福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他不知这隐瞒是对是错,却还是明知乃欺君大罪,仍然没有犹豫地做了。
    而前方的云晞也不知晓,还有这样一段,险些坏了她大事的小插曲,她一路向南,终在毫无阻拦地情况下,极快地达到了三国交界处一一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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