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之命》第67章 仙聚群玉

    次日清晨，千舞和凝辉在玹凛的安排下用了早膳，莲华如约而至，前来迎接他们。
    “凝辉神君、千舞神君。”
    千舞起身道：“既然莲华君已经来了，那我们便出发吧。”
    “是。”
    玹凛送他们一行来到山顶洞口。
    千舞和凝辉向玹凛辞行道：“玹凛君，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那我们走吧。”
    莲华说着驾云飞天，千舞和凝辉也随之飞上了云端。
    “看来莲华君如今这驾云的仙术已经驾轻就熟了。”
    “惭愧，多亏了当年千舞神君赐的仙丹，不但让我们仙力大增，还令我们长生不老。我若不勤加修炼，岂非对不起这仙丹，也辜负了千舞神君对我的期望？”
    说话间，他们到达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山顶之上。
    “就是此处。”
    千舞和凝辉低头望去，只见那仙山绿树成荫，云雾缭绕，仙鹤齐鸣，山顶一个规规整整的建筑宅院，内外九层，共十八层，皆由长廊相连，楼宇之间，白石铺地松柏点缀，间有小池碧莲，小桥流水，真乃人间仙境。
    凝辉从云端俯视着群玉仙府感叹道：“千舞，你看莲华君这仙府，真是比我们天宫还精致啊。”
    千舞不语。
    莲华带着他们降落在最内层的大殿前，这大殿建的四平八稳，青石琉璃瓦，以檀木做门窗，辅以精工雕琢。
    千舞看着大殿正上方的牌匾念道：“天神殿。”
    “天神殿？”凝辉问莲华道，“这是何意？”
    “凝辉神君进去便知。”
    莲华将正门推开后，千舞和凝辉凡人身的金身跃然眼前。
    凝辉看到自己和千舞的金身问莲华道：“这里面怎会放着我们的雕像？”
    “凝辉神君，不是放着，是供着。”莲华解释道，“此前也不知二位竟是天神，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那场大战之后，我们不知凝辉神君的生死，也再未听闻有关二位的任何消息。我便让他们塑了二位天神的金身，供奉在此殿中，纪念二位。”
    千舞看着莲华赞许道：“莲华君有心了。”
    凝辉笑笑道：“看着自己的金身在这处着，怪不好意思的。”
    “二位神君里边请吧。”
    莲华将他二人请入殿内，殿内墙上雕刻着千舞、凝辉与莲华、玹凛结缘的始末。这一块块浮雕，都是鲜活的回忆，对千舞和凝辉而言仿佛昨日重现，而对凡人，却已成了神话传说。
    参观完天神殿后，莲华道：“我们去内殿吧，他们都还等着。”
    “他们？”
    “莫非是……”千舞仿佛猜到了。
    “二位神君去了便知。”
    莲华说完将他二人引向天神殿后面的大殿。
    大殿外，整整齐齐站着不下一万人，众人看到莲华一行过来，齐刷刷跪地行礼。
    “这是做什么？”
    “他们都是我门下弟子，代代供奉的天神，如今就在眼前，自然是要好好拜一拜的。”
    千舞道：“我们平日里也不曾受过凡人跪拜，就让他们免礼吧。”
    “是，”莲华朝着弟子们吩咐道：“都退下吧。”
    “是。”
    弟子们收到莲华的指令，有序得退了下去。
    一行继续往前走，进入大殿，殿内八人分列两侧，见到他们进来，立刻跪地行礼。
    “怎么又行礼，快起来吧。”凝辉道。
    不想莲华非但没有让他们起身，反而自己也加入到了他们中间。
    莲华拱手道：“此一拜是为了感谢千舞神君当日慷慨赐丹，助我们修成正果，长生不老。”
    千舞扫视了一圈后，淡淡道：“好，这礼我已受了，你们起吧。”
    “是。”
    众人纷纷起身。
    “凝辉神君，千舞神君，请上座。”
    在莲华的指引下，千舞和凝辉在上座落座，余下众人纷纷落座。
    “千舞神君当年赐丹之后，因为战事，我尚未向千舞神君禀明仙丹的去向。我寻思着千舞神君这一现世，下次也不知何时才能有幸再遇，便传讯他们，连夜赶来了。”
    莲华说着向千舞一一介绍起来：
    “第一颗，赐予西陆仙兽王国，蛇族，雪晶。”雪晶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二颗，赐予西陆仙兽王国，龙族，青岚。”青岚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三颗，赐予西陆仙兽王国，犬族，忠义。”忠义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四颗，赐予东陆金沙湾，沙氏，若醍。”若醍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五颗，赐予东陆中书岛，柳氏，净弥。”净弥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六颗，赐予南陆，炎岩氏，沐霖。”沐霖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七颗，赐予南陆，炎岩氏，舒渭。”舒渭起身行礼，千舞点头示意。
    “第八颗，赐予北路雪国，苍氏，玹玉。”
    “第九颗，赐予北路雪国，育氏，紫瑶。紫瑶君近日闭关修炼，未能赶来。”
    “第十颗”莲华停顿了一下后道，“赐予东陆武岛，武氏，研理。”
    千舞见无人起身，便问莲华道：“武氏研理今日也是未能出席吗？”
    莲华跪地道：“禀神君，此一颗，莲华有错。”
    “有错？”
    “当年遇海难误入武岛，得武氏研理相助，又受其赠与兵器，后因一些冲突，便以仙丹为筹码与之进行了交易。那武氏并非修仙之人，大战妖王十余年后，依照约定，我去武岛拜访他，却被当时的岛主告知研理君早已病故，故而研理君未在我等之列。”
    “原来如此。”
    “莲华有错，请神君责罚。”
    “我既将仙丹托付于你，便将这决定权也给了你，又怎会怪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见有异象发生，可见他并未将此仙丹用于歧途。只是可惜如今少了一位仙友罢了。”
    千舞接着道：“我看诸位都仙气卓然，想来这一万多年间，也没有荒废，都已修成正果，实感欣慰。”
    “如今这总共十二颗仙丹，分至十个家族，不知道除了武氏那颗，是否给各家后人带去什么影响？”
    千舞这一问也是担心这仙的后代会是如何，他当年设下天神不能与凡人有子嗣的禁制，却没来得及给这仙设下同样的禁止。
    莲华回道：“神君，不是十个家族，是两个家族。”
    “何解？”
    “沙氏与柳氏按照先代族长的约定联姻，完成了婚礼，因此，若醍君与净弥夫人乃是夫妇；而雪晶也回到西陆与青岚喜结连理。此后，忠义又与青岚之女成婚，沐霖和紫瑶也成了沙氏的乘龙快婿，其后代子孙又相互联姻，除了我，这几大氏族通过几番联姻，成了一个大家族。”
    凝辉听了赞誉道：“太好了，这天神不可与凡人通婚，这仙门之间倒是喜事连连，可喜可贺呀。”
    莲华应道：“是啊，他们的子嗣天生仙力卓然，一出生，便是个小仙。”
    “不错。”千舞赞完又忧心起仙凡之间的子嗣，继续问道，“不知这仙族和凡人之间可有通婚？”
    莲华拱手道：“仙门中起先并没有特意限定婚配对象，与凡人通婚的现象也很频繁。只因后来发现凡人寿短不能偕老，而与凡人之间的子嗣也都不能长生，与凡人通婚者苦于生离死别，最后大家便不约而同得只在仙门内通婚了，而那些原本与凡人通婚的，最后也都与仙族子弟重组了家庭。”
    凝辉听了冲着莲华道：“莲华君，你呢？你可娶妻了？”
    莲华笑笑道：“莲华并未娶妻。”
    千舞继续问道：“所以如今这得道成仙的，就只有得了仙丹的诸位，还有诸位的子嗣吗？”
    “正是。”
    千舞心中如释重负，感叹道：“这么说，这数万年来，你们可算是自成一族，成了仙族了。”
    “千舞神君这么一说，还真是，除了我这把老骨头仍是孤家寡人，就连玹凛君作为紫瑶君的舅父也是这仙族一员。”
    “莲华君，你说你是老骨头，那我和千舞神君得老成什么样了？”
    凝辉这一玩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原本正经八百的会谈一下变得轻松了许多。
    莲华笑道：“凝辉神君不老，一点都不老，而且我甚至觉得凝辉神君这言谈举止与我初遇时相比，更有活力了。看来凝辉神君是越来越年轻了。”
    凝辉笑道：“是吗？我年轻了吗？”
    千舞在一边默不作声。
    凝辉感叹道：“我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热闹的时候，今日真好。”
    青岚笑道：“凝辉神君既是喜欢热闹，那下次我们让小辈们都过来一起聚聚。”
    凝辉一口答应道：“好啊，你的主意好。”
    “我说莲华君，既然如今女仙众多，你为何不娶一仙妻，也好享享儿孙绕膝之乐啊？”
    凝辉突然问莲华这么个问题，莲华笑道：“我与他们差了多少辈分，如何娶？这不是乱了辈份吗？”
    凝辉调侃道：“莲华君，我记得你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呀，没想到这个事情上倒是很古板啊。”
    莲华感叹道：“凝辉神君，你看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这辈份都摆在这里了，哪里还能似年少时那般不拘小节？”
    这充满人情味的对话，让千舞和凝辉暂且忘却了刚刚结束的那场生死离合。
    说话间，群玉的弟子们奉上了宴席。
    莲华举杯敬酒道：“来，我们敬凝辉神君和千舞神君一杯，庆祝他们重返凡间。”
    随着莲华的敬酒，这午宴便开始了。
    宴后，大家互相别过，各回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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