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服天下之堃城戚歌》“第一百二十六章 监探病情”

    
    和煦暖日透过青宫殿上青瓦折射在太子浔逸练武的大院。
    这个桀骜不驯的太子练起武功来倒是丝毫不亚于自己的父君姬长治了,可惜这翩翩公子满心的算计。
    澹台昊本是一个武将,作为太子浔逸的太傅,他在早朝后一般都会来教浔逸武功。浔逸练着练着,矫捷的身姿立即就飞往澹台昊的身前拿剑刺向澹台昊,坐在一旁桌几上饮着酒水的澹台昊非常的镇定,当浔逸的剑刺向自己的时候,澹台昊坐着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浔逸的剑,轻指一弹,浔逸便被弹开退了下去,浔逸有些不服气的镇住了自己的脚步。
    此时国后伏怜在伍尘和一大帮宫女的陪侍下走到了浔逸的身后。
    “逸儿,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怎么能将剑指着右国相呢?”
    澹台昊即刻起身行礼:“拜见国后。”
    “右国相不必多礼,逸儿顽皮,还望右国相海涵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才好啊!”
    “国后多虑了,臣早就习惯了太子的的偷袭了,他不跟臣这么闹上一下子臣都觉得意外了。”
    “母后,逸儿跟右国相是闹着玩的,就本太子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偷袭右国相,要不是右国相手下留情,本太子早就没命了!”
    伏怜对于浔逸的举动有些生气了,她特别想把澹台昊拉到自己的队伍里来,但澹台昊一直没有帮谁,只是做着自己的本职之事。
    “行了,以后不得对右国相无礼。逸儿,你父君身体近来是越来越不好了,你可得长伴膝下,让你父君高兴高兴,懂吗?”
    浔逸心里其实并不乐意伏怜的这番安排,但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自己必须得做得到位。
    “母后放心,儿臣待会就去长恭殿见父君。”
    “嗯。”
    澹台昊好奇的问道:“国后,国主都两日没有早朝了,他身体无大碍吧?”
    “看着又挺精神的,就是有时会狂咳不止,呼吸都跟不上来,刚开始这样的时候本后都还以为国主只是受了风寒,可后来慢慢的这样的次数还越来越多了,本后很是担忧啊!”
    听到伏怜的叙述,浔逸内心开心极了,而脸上却摆出一副忧容之态。
    “不说了,本后得去看看国主了!”
    “国后,臣想与您一同前往看一眼国主,不知可否?”
    “右国相有心了,走吧!”
    澹台昊又对浔逸叮嘱道:“太子,您今日的晨练可以到此结束了,您也整理一下仪容去陪伴你父君膝下吧!”
    浔逸嘴角上扬微笑着说:“职傅与母后放心去吧,逸儿马来就跟过来了。”
    在澹台昊和伏怜离去后,浔逸便露出了阴险的嘴脸,心里默念着:“母后啊母后,何必把幸灾乐祸说的这么婉转呢?陪伴?呵…”
    青宫的太监端来一块白巾给浔逸,浔逸取下白布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水,仰着头深深的呼吸着,沐浴着这舒心的日光。突然申屠清一来到了浔逸的身旁,并嘱咐所有太监随从都退离了此地。
    申屠清一拱手道:“太子!”
    “你回来了?有何消息吗?”
    申屠清一目光扫视了一番周围,警觉性非常高。
    “你把本太子这青宫当成什么了?跟防贼一样到处看什么呢?”
    “铜灵子不在这陪太子练剑吧?”
    “母后来过,她不在!怎么了?”
    “怕她听到后会有心帮助溏妃。太子,属下安插在官商商队里的探子来报,说姬浔骊私自挪走了十万两黄金往屿水关的方向运送。”
    “十万两黄金运往屿水关?”
    “是,有十万两黄金没有收入国库,而是运去了屿水关,太子不觉得这事有蹊跷吗?”
    浔逸的眼神里全是困惑,疑问道:“屿水关是诸鸢镇守的地盘,姬浔樾这六七年也一直将屿水关作为自己的监察之地,镇守边境的军队是由国库拨款遣发军饷的,姬浔骊还运了这么多钱财过去,这不合道理啊!”
    “太子,属下觉得,屿水关必定有问题。”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你赶紧让夜宿红的谍者去屿水关查明,本太子决不能容忍有什么意外发生。”
    “是,太子!”
    长恭殿议事厅内。
    姬长治日日勤奋的坐在桌几旁料理政务,虽然没有早朝,但自己也丝毫没有落下桌几上的一堆奏章。只是今日身旁多了溏妃在研墨,两人坐在一起情衣侬侬。
    姬长治看完一个折子后,递到溏妃面前,说道:“婵儿,这个奏章本君准了。”
    溏妃笑意绵绵,放下手中的研墨,提起一支笔在折子上写了一个规矩的“准”字,字迹十分有力。
    姬长治满意的夸赞道:“婵儿的字真是漂亮!”
    “自从笔墨纸砚来到了我们的身旁,我就一直在习书法,婵儿的字可不算漂亮,你若是见到了骊儿和樾儿的字你才会知道什么才叫漂亮。”
    “是吗?本君还从来没有见过她俩的字呢!看来本君得考考她们了。”
    姬长治说完,忽然脸色急变,姬长治手抚着胸口大声的咳嗽着,咳着咳着整个人的呼吸就跟不上来了,姬长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是溏妃第二回见姬长治如此,溏妃恐慌极了,坐在一旁手足无措,溏妃轻轻的拍打着姬长治的后背喊着:“国主,您怎么了?”
    姬长治咳得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溏妃含泪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此时岳凉庭和几个前垫护卫军跑了进来,见姬长治躺在溏妃的怀里呼吸困难的咳着,岳凉庭朝身后的护卫军吼道:“赶紧把御国医给我拎过来。”
    “是是是…”
    护卫军急促的跑离了厅内后,岳凉庭即刻上前扶起了姬长治焦慌的喊着:“国主,您撑着,御国医马上就来了!”
    姬长治越发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上来了,此时伏怜和澹台昊又赶来厅内,见姬长治病发,伏怜和澹台昊焦急的跑了上去。
    “国主…”
    大家见姬长治这番模样都惊惶失措,六神无主,都只是围绕在旁边喊着“国主…”
    溏妃见到姬长治这个样子更是痛心疾首,泣不成声了。
    澹台昊上前从岳凉庭手中接过姬长治,给姬长治号了一下脉,十分镇定的绕到姬长治身后给姬长治输送内力打通了凝聚在他咽喉的气血,姬长治这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可冷静下来后,姬长治就直接昏倒在了岳凉庭肩上。
    “右国相,你把国主怎么样了?”伏怜焦慌问道。
    “别担心,国主暂时没事了,岳统领,有劳你先把国主送回他的寝宫休息吧!再让御国医给国主好好诊治诊治。”
    “好。”
    岳凉庭和一个守卫军把姬长治扛离了厅内后,溏妃欲跟上照顾姬长治,才刚跟上两步,伏怜就将溏妃一把拽了回来,顺手就是一个耳光抽打在溏妃的脸上。
    “慕连婵,你对国主到底做了什么?”
    打了溏妃后,伏怜还想再挠上去抽打溏妃,澹台昊只得伸手制止了伏怜。
    “国后,您先冷静点,这不是溏妃娘娘所能掌控的,您误解她了。”
    被打的溏妃泪流满面,自己倒是没有在意过被伏怜抽打的这一耳光,心里在意的全是姬长治此番状况到底如何了。溏妃忍泪吞声的抚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伺候自己的宫女们站在身后看着无理取闹的伏怜也是满心怨恨和愁容。
    即便澹台昊说不关溏妃的事,伏怜仍旧不依不饶的责骂着:“国主正值壮年,原本好好的一个人,他就是在慕连婵的寝宫呆的最久,不是她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国主还能是谁?”
    “国后,臣说了,不关溏妃娘娘的事,这是国主体内生的病,不是溏妃娘娘所能掌控的。”
    “就没有可能是她慕连婵导致国主生病的吗?”伏怜怒吼着。
    “现在臣说什么您也不会相信了,那就只能等国主醒来后让他告诉您他究竟是怎么了,所以,请国后您自重,溏妃娘娘也是国主的妻妾。”
    澹台昊的眼神给了伏怜一种威慑敢,伏怜见澹台昊死死的将溏妃护在身后,自己也有心招揽他,便不想把事情弄到难堪的地步,伏怜心里卖了澹台昊一个面子,没有再斥责溏妃,生气的转身离开了。
    回过身后,澹台昊安慰着溏妃道:“溏妃娘娘,您还好吗?”
    泪流满面的溏妃全然没有顾及过自己,急忙跟澹台昊询问着:“右国相,您一定知道国主是怎么了,求你告诉我,他现在为什么总是会出现狂咳不止的状况?”
    “溏妃娘娘,这可真要让您失望了,臣还真的不知道国主的身体状况如何,臣刚刚只是往国主体内输送内力,助他呼吸顺畅,点了他的睡穴而已,不然国主就要窒息了。但臣这么做只能暂时助他度过这关而已,并不能将国主彻底治愈。”
    溏妃听了澹台昊的话绝望极了,更心痛极了。溏妃的内心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跟姬长治风风雨雨走过二三十年了,她从没有见姬长治这么脆弱无助过,她不知道姬长治是不是患了什么疾病,突如其来的怪癖让溏妃觉得很是慌乱,很是害怕。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溏妃忽然往门外跑了出去,身边的宫女也忙追了上去,澹台昊一个人留在了议事厅内,对于姬长治也全是担忧。他也不知道姬长治究竟是怎么了,心里很担心桑利国的未来。
    德阳殿。
    离开了长恭殿的溏妃和她身边的宫女就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德阳殿里,还未进门就一路呼喊着:“樾儿,骊儿……”。
    浔樾闻声后,和金猊赶忙跑了出去,见溏妃这般焦急,浔樾拉着溏妃的双臂慌忙的问道:“母妃,骊儿还没回来,只有樾儿在,您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溏妃伤心的述说着:“樾儿,你带我去找小淳和诸鸢好吗?”
    “您要找他们俩做什么?”
    你父君不知是得了什么疾病了,他太奇怪了,母妃想让小淳来看看你的父君是不是中毒了,不然他没有理由会病的这么快就倒下了!
    “倒下了?”浔樾不可思议的念道:“父君很严重吗?”
    溏妃哭泣着说:“我不知道…”
    见溏妃如此伤心,浔樾一把揽住溏妃的肩膀安抚道:“母妃您先别着急了。金猊,你去宫外通知诸鸢和澹台淳,先把手上的事放一放,让他俩赶紧进宫来,我在父君的寝宫等他们。”
    “是,长公主!”
    浔樾准备伸手帮溏妃擦拭眼泪,认真看了一眼溏妃的脸后,感觉不太对劲,问道:“母妃,您这边脸怎么这么红啊?”
    溏妃很是尴尬的回避了浔樾的眼神,不知该如何答话。
    溏妃身后的宫女气不过,上前跟浔樾禀告着:“长公主,国主出事后,国后便赶来了,国后把这罪名都推到了溏妃娘娘的身上了,还动手打了溏妃娘娘。”
    浔樾得知溏妃被伏怜打了,气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这个女子不杀杀她的威风她还真把自己当桑利国的女主人了。”
    浔樾立即就想为溏妃讨回公道,拔腿就准备去找伏怜算账,但却被溏妃给拦住了:“樾儿,你要去哪?”
    “去找伏怜,让她给您认错!”
    “你别闹了,她是国后,你怎么能让她给母妃道歉呢?”
    “国后也得守法讲理,她冤枉母妃还动手打母妃她就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樾儿,现在这些事都是小事,你父君才是大事啊!”
    “父君的事樾儿在办,但母妃决不能白白挨打,她若是不跟您认错,樾儿就是让五十万后垫大军压境也在所不惜!”
    “你这样小题大做会害了你自己的,樾儿,母妃没关系,你别纠结这事上面了,行吗?”
    浔樾情绪有些激动:“母妃,樾儿当镇国将军是为了什么?我不就是为了母妃和骊儿不让人欺负吗?如果您现在还是要受伏怜的欺凌,那我当镇国将军做什么?对于您这是小事,但在樾儿心里不是,樾儿最不能忍受的事就是母妃被她欺凌。”
    溏妃听了浔樾的话后不知该劝慰还是该感动,但眼下姬长治这样的情况,溏妃实在是没有心思去计较其他的事。
    “樾儿,母妃知道你孝顺,可眼下真的不是处理母妃挨打这事的时候,不然你把事情闹大后,你父君醒来又会被我们一群人给气昏过去了,你听母妃的话,我们保持后宫的安宁,不要为了这样的小事就动用后垫大军,好吗?”
    浔樾感觉自己次次都奈何不过溏妃的退让,她也觉得溏妃越是退让德政殿里的主就越是过分,从来没有因为溏妃的退让就有所收敛,想打人的时候还是继续打人,毫不畏惧浔樾手中的兵权。浔樾在心底里告诉自己,她一定要让伏怜尝尝被人欺凌的滋味,就算不能堂而皇之的为溏妃讨回公道,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治治这个猖獗的国后。
    默不作声的浔樾没有再说话,就准备转身离开德阳殿里。
    溏妃急忙喊道:“你去哪?”
    “我去父君寝宫陪着他,等澹台淳和诸鸢来了后我会把父君的消息带回来的,父君现在身边一定有伏怜和太子陪着,母妃就先留在德阳殿里吧!”
    溏妃担心自己再去会惹怒伏怜,就没有再去姬长治的寝宫,可不去又担心浔樾会惹乱子出来,溏妃再次走到浔樾面前,深邃且忧郁的看着浔樾,浔樾都被溏妃的眼神给吓住了。
    “母妃,您又怎么了?”
    溏妃就这样突然跪在了浔樾面前哀求着浔樾,没有防备的浔樾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母妃给自己下跪,拉也拉不起来:“母妃,你这是在做什么?您快起来啊!”
    “你让母妃不跟随你去母妃听你的,但是樾儿,母妃求你也听母妃的,不要在这个节骨眼惹事,千万千万不要跟国后对着干,你父君要紧,你父君若是被气倒下了你就没有母妃了!”
    看似几句哀求的话,实则是溏妃在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挟,她在告诉浔樾,若她一意孤行把事情闹大,把姬长治气死了自己也会跟着姬长治离开人世的,这几句对于浔樾而言着实是最有震慑力的。浔樾已经完全被溏妃给难住了,也是因为溏妃了解浔樾嫉恶如仇的本性,何况伤的还是自己最在意的母妃,她不管对方是谁都会要一个说法,溏妃只得用自己的性命相要挟让浔樾打消跟伏怜敌对的念想。
    使劲全身力气双手把溏妃架起之后,浔樾无奈的跟溏妃服软:“求母妃再也不要给樾儿骊儿下跪了,您真的不该这么要挟我们去妥协,这次樾儿答应您,这事挪到父君康复以后再说,母妃可以放心了吧?樾儿先走了。”
    浔樾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坚强最勇敢的女子,可此时她却独自流下了悲痛的泪水。她自幼看着自己的母妃受伏怜的欺凌,不管自己委屈到什么地步她的母妃永远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退让,什么都当做没发生过,所以才让自己变得强大,成为了五服天下有史以来最年轻唯一一个镇国女将军。可当了这个镇国将军又怎样呢?当伏怜想欺负溏妃的时候照样在欺负她。
    从德阳殿到姬长治的长恭殿寝宫路程似乎特别的漫长,浔樾一个人走在宫墙下泪水就不曾干过,二十多年了,她忍受得太久太多回了,她不明白自己的母妃为什么要被人欺凌,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国后总想欺凌别人,后宫女子真的就只能这么目光短浅,成天算计他人吗?这一路浔樾想了许多许多事情,但都是一些无可奈何之事…
    长恭殿,姬长治寝宫。
    寝宫内,姬长治安稳的睡在了床榻上,左右国相,太子国后及大统领岳凉庭都守护在了姬长治的身边,四位御国医在研讨着姬长治的病情,还有一屋子的婢子伺候着。
    伏怜坐在姬长治的床榻边心神不宁,突然站起来脚步徘徊不定,对着四个御国医怒吼着:“你们这几个御国医到底干什么吃的?国主这个样子都有些日子了吧?你们到底能不能给出个结果来?”
    “国后请恕罪,恕臣等无能,国主的病况来的太突然,臣根本就察觉不到他身体有何状况啊!”
    看得出伏怜的焦急和激动是真的在意姬长治,害怕姬长治真的就死了,御国医的答复惹得伏怜几乎都想把他们统统杀了。
    “都给本后滚!”
    四个御国医夹着尾巴赶忙撤出了姬长治的寝宫。
    见伏怜这般着急,太子浔逸的表情却显得很无畏,此刻浔逸觉得伏怜好傻,她都不明白姬长治突然这样是有人想他死,而这个人就是她的儿子姬浔逸。
    这个寝宫内顿时变得低沉又悲伤,李岚芬朝澹台昊问道:“右国相,国主的睡穴可以解开了吧?”
    “不需要解,等国主休息够了自己会醒来的。他身体应该是很疲惫了才会睡着不醒。”
    澹台昊的话音一落,浔樾眼睛红红的走进了寝宫。
    “长公主!”
    浔樾长公主加上镇国将军的身份比起左右国相和大统领还是会更显贵,李岚芬和澹台昊岳凉庭三人朝浔樾行了个礼。
    浔樾点头回了个礼后,看了一眼伏怜跟浔逸,伏怜和浔逸却把脸微微的侧到了一边。浔樾便也没有再搭理他们两人了,直接走到了姬长治的床榻边沿,满心忧愁望着姬长治。
    “长公主别担心,国主无大碍,只是被点了睡穴而已。”
    即便听了岳凉庭的告知,浔樾仍旧放心不下,紧皱着眉头念道:“父君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突然就有了这个狂咳不止的怪癖,这真是太蹊跷了!”
    听了浔樾的这番疑论,太子浔逸和国后伏怜的脸色立即就不悦了,还未待浔逸开口就被伏怜气愤的捷足先登了。
    “听长公主你这意思是有人陷害国主了?你倒是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啊,不必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故意说这么深远的话。”
    浔樾缓慢的移步到伏怜面前,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伏怜的眼睛看着,伏怜心里竟然感到有些惊心。
    “母后,浔樾并不懂医术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有想指责任何人的意思。”
    被浔樾这种抉目吴门的眼神盯着伏怜感到心里发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畏惧这种眼神,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她就是不敢再直视浔樾的眼睛。
    伏怜咽了咽口水,只想逃离这里,于是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本后当不起你镇国将军的母后…”说完伏怜就匆匆忙忙的和伍尘离开了。
    太子浔逸对浔樾是她们六姐妹中最没有好感的一个,包括浔骊,浔逸都厌之入骨,有浔樾的在地方他也是一刻都不想停留,浔逸走到澹台昊身边说道:“澹台职傅,李尚书和申屠将军都有公务在身,还得有劳您给浔逸继续施文教了。”
    澹台昊被浔逸拉走后,寝宫内除了宫女太监就只剩下了李岚芬和岳凉庭及浔樾了,眼见着澹台昊出入青宫越来越频繁,跟太子接触得也越来越多,李岚芬和岳凉庭的心里都有了丝丝顾虑…
    不久后,金猊领着诸鸢,澹台淳及浔汌四位公主来到了长恭殿。浔汌,浔郁和浔鄯,浔昭和诸鸢澹,台淳都一直在关注怡心苑的动静,当金猊找到诸鸢澹台淳后,浔汌四位公主便也一起赶回了宫中。
    六人走进寝宫里,看着沉睡的姬长治,脸上都布满了丝丝担忧。
    “樾姐姐,父君还好吗?…”
    “我们听到消息就立即赶回来了,都担心死了…”
    浔樾安抚着大家说道:“别担心,父君没事!”
    澹台淳进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姬长治的脸上,在五位公主瞎担心时,澹台淳和诸鸢走到了姬长治的床沿边。澹台淳观测了一番姬长治的面色后,又拉起了姬长治的手,在手腕上观测了一番,澹台淳发现姬长治手腕上的一根经脉特别的突出,这才领悟到姬长治有可能是中毒了。
    “浔樾,我跟诸鸢要帮国主在身体上测毒,你们几位公主和所有宫女太监都先去外厅吧!”
    “测毒?难道父君也中了蟒毒吗?”浔樾焦慌的问道。
    “哪有那么多蟒毒,暂时我还不确定,你们先出去吧,待会就有结果了。”
    “好,汌儿,我们都出去。”
    浔樾,金猊领着四位公主和宫女们都退出了寝宫在外厅候着。岳凉庭和李岚芬照澹台淳的吩咐将沉睡的姬长治翻了个身,姬长治褪去了上衣背朝上,诸鸢拿出一套测毒的银针工具摆在澹台淳的左右边,澹台淳取出一根五六寸的银针正要扎下去的时候,岳凉庭心惊阻挡着澹台淳,劝阻道:“小淳,你,你可千万要有把握再做啊,这可是我们的国主,身躯珍贵着呀!”
    “大统领,您就放心好了,我澹台淳好歹也是个炼毒之人,如果连扎针测毒都不会我还叫什么毒将军呀?”
    岳凉庭这才放下悬着的心让澹台淳测毒。
    一根长长的银针在姬长治的后背扎下去后,澹台淳又取出一根一根的扎了下去,姬长治的后背一共扎入了五根银针下去了,待第六根扎进去的时候,银针的孔里开始冒出黑色的血滴,慢慢的,其他五根也相继有血滴沁出。
    黑血沁出后,诸鸢和澹台淳似乎找到了想要的结果,而李岚芬和岳凉庭却是一脸茫然。
    李岚芬望着血滴惊叹道:“国主身上的血竟然能从银针里冒出来?”
    澹台淳反问着:“这血什么颜色!”
    “黑色啊!”
    “那黑色说明什么?”
    李岚芬和岳凉庭相互凝视着对方,异口同声的惊慌说道:“中毒?”
    诸鸢拔出了六根银针,拿起六根银针和澹台淳往外厅走着,岳凉庭和李岚芬将姬长治翻转盖好被子后,也困惑的也跟着走到了外厅。
    所有的动向都掌握在了诸鸢和澹台淳的心间,他们俩一出来就将所有婢子太监都打发走了,澹台淳在宣布前还将门给带关上了。
    诸鸢拿起六根发黑的银针竖立起在大伙面前,阐述道:“浔樾,左国相,你们都好好看看测毒的结果,银针发黑,这就说明国主的身体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中了毒了。”
    浔樾五姐妹都惊慌不已,面色难堪!
    “这是什么毒?为什么御国医们都丝毫察觉不到?”
    澹台淳蔑视的反驳着浔樾道:“你们圈养的御国医有什么能耐啊?顶多跟外面的郎中大夫一样能开个风寒药方,这种测毒方法他们能懂就怪了,这银针都是我自己带来的,金猊跟我一说我就猜想着御国医查看不出来的病情十有八九是中奇毒了,至于这是什么毒嘛,我还得拿着银针回去观测,可我现在也把话跟几位公主说明白了,国主身上的这个毒性已经侵入体内了,而且是通过长期的饮食上流入到了喉咙和体内,也就是说毒性已经伤害到国主的身体了,他才会有这种狂咳不止且呼吸不过来的症状,所以,即便我能观测出这是什么毒也未必能根治国主了。”
    浔樾听后激动不已,上前抓着澹台淳的双臂说道:“小淳,你不能说这样的话,只有你能救父君,桑利国不能没有国主啊!”
    “浔樾,如果这个毒在他体内只有一两天我可以保证我能让国主安然无事,可现在他已经出现了这种症状了,即便我给了配制出了解药也顶多只能保证他不再恶化,保证他的性命。而且,我也根本没有把握能配制出解药来。”
    澹台淳说话时语气低沉,只有他和诸鸢明白,姬长治的身体被这种毒性侵入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或许在不久后就会出现双腿麻痹,行动不便的可能了。但是这一切他们都不能告诉其他人,因为这关系到国家的命脉。两人藏着这个难受的秘密十分悲苦,还得把这些人给糊弄过去,真是一件要命的苦差,因为这个毒的毒性就是如此,一旦侵入了人的身体就再也难以复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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