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服天下之堃城戚歌》“第一百三十一章 包围青宫”

    
    这是桑利国建国以来王室的第一场内乱……
    在怡心苑被浔樾的兵马整顿了一番后,申屠清一就立即给浔逸送来了消息,毒霜和夜宿红统统落网,浔逸明白浔樾一定已经已经掌控了自己的罪行,两人正在青宫里焦眉苦脸,戳手顿足的样子。尤其浔逸又刚被姬长治挫伤了锐气,心里还带着满腔的恨意。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姬浔樾一定会去父君面前告发本太子,我一定得想办法阻止她!”
    浔逸还只是认为浔樾会去姬长治面前告发自己,他一定做梦都想不到浔樾会直接带兵包围青宫捉拿自己,他想都不曾想过浔樾会这么大胆!浔逸没有想到的事申屠清一却想到了一点皮毛。
    “太子,你先冷静点,长公主若只是去国主面前告您一状,那这事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怕就怕…”
    “怕什么?难不成她姬浔樾还能带兵入宫杀了本太子不成?”
    申屠清一被浔逸的怒言给压下了气势,在申屠清一的眼里,这也不是浔樾做不出来的事,可太子浔逸这回却低估了浔樾的胆量了。
    “太子,属下不知道长公主会做出什么事来,但如果她去国主那里反过来告你的状,国主的态度也会跟您告他的状一样,所以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怎么会一样?我做的可是谋杀父君的事,父君若是知道了怎可能会袒护本太子?更何况他本来就偏向姬浔樾多。”
    “可您是太子,桑利国王室唯一的王子啊,国主的身体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不会毁了您的,即便了解了您的罪行,他都不得不把国主之位传到您的手中来,因为国主没有退路了,他就是想着自己死了后,把江山交到他的后人手上,他也能跟前国主和姬氏的列祖列宗交代了,至于他的后人会把江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那都不关他的事了,这就是一个临死之人给自己的心里安慰。”
    浔逸一想觉得申屠清一说的也有道理,依自己父君的脾性若是真的有心杀自己早就不会等到今天了,这么多年以来,父君从没瞧得上过自己,自己做了多少离谱的事父君也看在眼里,可哪一次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浔逸淡然一笑:“也许清一你说得都对,我是唯一能继位的嫡子,父君怎么可能会伤害本太子呢?姬浔樾要告状就让她告去,就算她去告了也告不出个名堂来,本太子可以安枕无忧的在青宫睡个好觉了!”
    就这样,浔逸放下了防备之心,申屠清一呆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青宫,浔逸哪儿都没去,只是一直陪着铜灵子在青宫游玩。
    待到夜深,浔逸便带着铜灵子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就寝,他怀里抱着铜灵子还正在安枕无忧的睡着大觉…
    白袍少将垮马行,威姿英飒卫家国!
    夜静,坚守宫门的前垫护卫军严谨看守着东南西北四张宫门。
    东门是桑利王宫的正门,因此,浔樾和诸鸢,澹台淳带领的主力军都集结在东门,而浔汌,浔郁和浔鄯浔昭四位公主率领的辅军兵力则分散在西,南,北三门。
    当正门前垫护卫军见到浔樾和诸鸢,澹台淳都穿着战袍驾马带领着上万兵力集结在宫门口时,正门的护卫军们一个个都惊觉不已。
    一个护卫军上将上前问道:“长公主,您这大夜晚的带这么多兵力入宫,您所为何事啊?”
    正门护卫军上将是宫门口守卫中官职最大的,统领四门的守卫军,但凡是编制在前垫大军下的王宫护卫军军队都属于大统领岳凉庭的管制。
    还未待浔樾开口回答,一个小士兵慌慌张张的跑到护卫军上将身边,小士兵望着眼前一片汪洋的军队,眼珠子都要惊吓掉了,他慌张的在护卫军上将耳边惊恐的说道:“上将军,不好了,西南北三门都被浔汌公主四位公主带兵包围了。”
    “有多少人马?”护卫军上将忽然神情紧张。
    “保守估计,全部加起来不低于六万。”
    两人的对话浔樾全都听得一清二楚,浔樾镇定的对护卫军上将说道:“正门四万,加起来十万,你听清楚了,本将军率领十万守城军就是为了捉拿太子姬浔逸问罪。”
    上将听后大惊失色,忙往宫门内跑着大喊着:“关上宫门,长公主要逼宫了,关宫门,去禀报岳统领率军前来平乱……”
    见宫门迅速在推动着,浔樾和诸鸢,澹台淳带领最前方的骑兵开始疯狂涌入宫门内,距离没有多远,终究宫门关上的速度比不上浔樾他们战马奔跑的速度,在宫门还未关上,浔樾,诸鸢和澹台淳就英勇的涌入到宫门口,守在宫门的守卫军见大军开始往宫门内奔赴,纷纷拔出手中的佩剑跟浔樾的兵马兵刃相见,宫门口瞬间就成了一个乱战场。
    浔樾五位公主带领十万守城军的消息立马就传入到了宫里各个宫殿内,姬长治,伏怜,溏妃,浔骊和狄妃收到消息夜半都慌忙的起了床往战乱的地方赶去。不仅仅是宫内,就连宫外的李岚芬,澹台昊也都得到了消息,都在半夜纷纷往宫内赶。
    上万军队瞬间就将寥寥无几的守卫军吞没在了人群里,岳凉庭的军队没有来得那么及时,浔樾,诸鸢和澹台淳带领着百名骑兵和冲出重围的步兵越过障障宫墙都开始往青宫的方向赶着。
    “太子,太子…”
    浔逸寝宫门外跪了一地的太监在呼喊着。
    睡梦中熟睡的浔逸偶然听见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讳,浔逸极困无比,难受的睁开了眼睛,铜灵子也疲劳的醒来了。
    “浔逸,这大夜晚的谁在叫你呀?”
    浔逸慢慢的将铜灵子放开到一边,愤怒的一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起身直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破口大骂着:“你们这狗奴才想找死啊,天塌下来了吗?竟敢扰本太子清梦。”
    “太子请息怒,外面比天塌下来的更严重啊!”
    浔逸继续愤怒的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禀太子,长公主和镇北,镇东二位将军及浔汌四位公主带了十万守城军包围了王宫四门,现在长公主和诸将军澹台将军率领的四万人马已经突围宫门就快到青宫来了!”
    “什么?岳凉庭呢?他为什么不率兵缉拿姬浔樾这群乱贼?”
    “今夜本就不是岳统领值守,但他已经快马加鞭赶来了!”
    铜灵子见着浔逸如此慌神便走到了浔逸的身旁问道:“浔逸,长公主为什么要带兵包围青宫呢?”
    “这个乱贼仗着自己手中的兵权这是要逼宫夺位了啊!”
    “浔逸,你别怕,我会带你逃离宫中的!”
    “逃?本太子是这王宫之主,我何惧她姬浔樾的兵马?本太子这就去会会这个乱臣贼子,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浔逸说完便让太监服侍自己穿好了衣物,手持佩剑带着铜灵子和一地的太监往殿外走去。
    当浔逸,铜灵子风风火火的赶去青宫议事殿的途中,岳凉庭率领的兵马正好赶到拦在了殿前的阶梯上挡住了浔樾的兵马。
    “长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岳凉庭见浔樾逼宫内心都焦急坏了。
    “岳统领,浔樾不为别的,只为捉拿潜藏在青宫内的那个祸害。”
    “捉拿太子?樾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逼宫啊!”
    “凉庭叔父,樾儿没有做对不起父君的事,反而是在为父君除害,樾儿没有逼宫!”
    “太子是要继承大统的人,你把他杀了史官就会把你写成杀嫡夺权的乱贼。”
    澹台淳都听不下去了,忙插话道:“岳统领,你这是愚忠,像浔逸那样的太子就不该让他继承大统,不然天下都被他给搅乱了。”
    “确实如此,岳统领,你不了解浔逸的阴谋,国主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才是弑父杀君,篡权夺位的始作俑者。”
    诸鸢的话让岳凉庭迟疑了一下,想着自己身上的职责,岳凉庭不得不反抗浔樾。
    “樾儿,你称岳凉庭一声叔父你就听叔父一声劝,浔逸有罪自有你父君定夺,可你这么公然带兵入宫就等同于是在造反你明白吗?叔父身为前殿大军的统领,有职责守护王宫的安危,倘若你执意如此,叔父只能与你兵刃相见了。”
    浔樾痛心的看着岳凉庭说道:“樾儿不想让您为难,岳统领,就请您拔刀守护您的职责,不必手下留情,咱们功夫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后浔樾便拔出了佩剑大呼道:“杀!”
    “樾儿……”
    岳凉庭最后一声惊鸿的呼喊声中,浔樾的守城大军开始和岳凉庭的前垫大军陷入了最为庞大的兵刃对峙中。青宫大殿前很快就死尸一片。前垫大军和浔樾的守城大军僵持不下,双方都愤怒的厮杀着。
    岳凉庭一直挡在了浔樾和诸鸢的身前,澹台淳则是一往无前的带领着部下往殿内逼近。
    “樾儿,诸鸢,你们都住手吧,这件事你做了你就错了,不要再义气用事了。”
    岳凉庭边和浔樾打斗着还边劝解着浔樾,即便听到岳凉庭声嘶力竭的劝喊声,浔樾含着泪水抵抗也没有丝毫想放弃的心,因为浔樾无法忍受浔逸陷害姬长治,无法忍受浔逸的大逆不道,在别人眼中她是在逼宫,可只有浔樾自己心里明白她这是在匡扶正义,大义灭亲,她这么做也只有诸鸢和澹台淳理解她,
    浔樾没有回头,带着她的大军奋勇的对抗着岳凉庭的前殿大军。混乱持续了一阵子后,第一批赶来的人是浔骊和溏妃。
    “樾儿,住手!”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浔樾忽然就停止了对岳凉庭的攻击。浔樾侧头一看,是火蛎和赤龙搀扶着溏妃飞快的跑到了自己的面前,浔骊也跟在旁边朝自己走来。
    “樾姐姐…这…”浔骊望着眼前的一片尸体,几乎都不敢相信浔樾会杀害自己的王宫的前垫大军。
    “樾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可如此糊涂竟会逼宫造反?”
    溏妃也不敢相信浔樾会如此冲动,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浔樾心痛极了,含泪走到溏妃的身前,痛心问道:“母妃,为什么连您都觉得樾儿是在逼宫造反呢?”
    “母妃知道你不会是这种大逆不道之人,所以母妃才来制止你不让你再错下去了!樾儿,放下你手中的兵器,带着你的兵马撤离王宫,这一切都当没发生过,好吗?”
    “那怎么可能?姬浔樾发动兵变,意图逼宫,这是何等大罪?本太子一定要禀奏父君治她死罪。”
    动乱停下后,浔逸出现了,身边还跟着铜灵子和自己宫殿里的一群太监,浔逸不仅没有惧怕浔樾的军队,还在出言激怒浔樾。
    对浔逸罪行恨入骨髓的浔樾原本就无法再忍受他的残忍,当再听到浔逸不会放过自己的言辞后,浔樾更加的气愤了,见到浔逸的真身后,浔樾就不顾眼前一切的阻止飞上前去欲想刺杀浔逸,可被铜灵子拦在了面前,浔樾才和铜灵子过了一招就被铜灵子施了幻化术,浔樾忽然就停止了对铜灵子的攻击,眼前还出现了浔骊的被浔逸押解着要杀浔骊的场景,浔樾忽然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迷境中,伸手轻轻低吟着:“骊儿,姐姐来救你!”
    铜灵子朝浔樾念叨着咒语:“杀了我,杀了我…”
    中了幻化术的浔樾将铜灵子完全看成了是浔骊,浔樾看到的场景便是浔骊因为自己做的事而要被浔逸斩杀,浔樾在迷幻中很是愧疚。
    浔樾举起剑下一步便是要自杀了,然而铜灵子士的诡计早就被赤龙看在了眼中。
    “不要啊,浔樾(樾儿)……”
    诸鸢和澹台淳,岳凉庭和溏妃都看出了浔樾自杀的举动,都被惊吓住了。
    “幻化术?迷幻咒?”铜灵子所使的异能赤龙虽然不会,但赤龙却什么都懂,浔骊似乎也看出了浔樾想要自杀了,立即变得神色紧张了。
    “快去帮浔樾姑姑!”
    浔骊一心放不下溏妃,又担心自杀的浔樾,情急之下,浔骊只得让赤龙去解救浔樾,自己就留在了溏妃的身边。
    “是!”
    赤龙飞离溏妃的身边,踏着士兵的头一秒飞到了浔樾的面前,赤龙先是运集全身的真气,一掌将铜灵子击退飞离很远,然后再两手紧紧的拽住浔樾的两个手腕阻止浔樾自杀。
    赤龙双目凝视浔樾,集聚目观里的真气投放入浔樾的眼珠上,只见浔樾的眼珠里突然闪过红光。赤龙凝视浔樾的眼神后,他洞悉到浔樾的内心是出于愧疚想杀了自己,于是对浔樾念叨着解开浔樾心间的迷幻咒言辞。
    “她不是你的骊儿,你所看到的都是假象,快醒过来!”
    红光在浔樾的眼珠里消失后,浔樾立即就清醒了,赤龙见浔樾恢复正常,便松开了浔樾的双手。
    清醒后的浔樾知道自己刚刚心智被迷惑越发的愤恨浔逸和铜灵子了,浔樾立马就一个飞身到浔逸面前拎起了浔逸,当铜灵子再次飞来阻止浔樾之时,浔樾汇聚诸鸢和澹台淳打入自己身体内的狼符真气在手中的剑锋,一剑就将铜灵子击退了,浔逸的功夫是完全抵挡不住浔樾的,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浔樾拎到了自己的大军中,浔樾还踢弯了浔逸的双腿让他跪在了地上把剑架在了浔逸的脖子上。
    岳凉庭和所有前垫大军都惊慌失措,当岳凉庭和铜灵子再想靠近之时,浔樾怒喊道:“别过来,再过来本将军立刻让他人头落地。”
    “樾儿,你别冲动!”
    “樾儿,你不要做傻事啊,你杀了浔逸桑利国就完了!”
    岳凉庭和溏妃两个长辈都声嘶竭力的哀求着浔樾。
    浔逸还在动弹,诸鸢和澹台淳就将剑架在了浔逸的脖子间。
    浔逸愤怒道:“你们三个乱贼,你们都会被处以死刑的。”
    见浔逸还在恐吓自己,浔樾横眉怒目的瞪着浔逸,戟指怒目的对浔逸说道:“姬浔逸,死到临头你还在威吓本将军?”
    “姬浔樾,你好大的胆子,本太子从没想过你敢逼宫!”
    “世人都认为我姬浔樾今日之举是为了断姬氏后裔想自己的夺权当女国主,本将军告诉你,我姬浔樾不稀罕。我所做的是让你姬浔逸明白你自己有多该死,你收览毒霜为自己炼毒,你用几百条无辜妇孺的性命试毒,你毒害苍生,你阴谋算尽,你还收览夜宿红这样的在逃通缉犯为自己探听别的服地情报,最不能忍的是你竟然毒害自己的父君,你毒害的人也是我的父君,你说你该不该死?”
    “姬浔樾,你少为你自己想夺权的野心找借口,还往本太子身上栽赃,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之口了吗?”
    “本将军不需要堵他人之口,我姬浔樾心地坦荡,今日,本将军除掉你是为了不让他日靖昭乃至绥服的百姓受你所害,就算是冒着亡国之险今日也留不得你。受死吧,姬浔逸!”
    “住手……”
    就在浔樾挥起手中的长剑劈向浔逸的这一刻,李岚芬和澹台昊搀扶着姬长治跑了过来,德政殿里一众婢子搀扶着伏怜也跑了过来。
    最后还跟着德轩殿的宫女搀扶着狄妃,狄妃一赶到现场见自己的女儿浔鄯和浔昭都不在,倒还松了一口气。
    姬长治一行人及时赶到救下了浔逸的性命,看着诸鸢和澹台淳把剑架在了浔逸的脖子上,伏怜惊慌失措的跑到浔逸面前,还推开了诸鸢和澹台淳护着浔逸。
    “姬浔樾,你们这群乱贼,你们想做什么?你们难道要杀本后的太子吗?”
    见到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李岚芬的心里担心极了,他多想刚刚浔樾的剑已经朝浔逸的脑袋上劈了下去,这样自己担忧了十七年多的噩梦就不会发生了。李岚芬之所以担忧也是因为他的心里明白,浔樾此次不将浔逸杀了,让浔逸继位了后浔樾的未来将会有铁定的血光之灾。
    见浔樾一副凶狠的模样瞪着自己,伏怜立即跑到姬长治的面前哀苦的诉说着:“国主,您看到了,姬浔樾她仗着自己手中的兵权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您还不相信她蓄谋已久吗?她根本就是想除掉浔逸自己当个女王。”
    姬长治跑到青宫来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他怒视着伏怜说道:“长公主有没有谋反这属于朝堂大殿之事,后宫之人不得插嘴。”
    此时此刻,浔樾罪行昭著,姬长治还在明着偏袒着浔樾,伏怜和浔逸心中的那种恨简直就想把姬长治给生吞活剥了。
    姬长治平息了一口喘气,走到浔樾面前细声说道:“浔逸杀不得,杀了他父君就没办法跟姬氏列祖列宗交代了。”
    “父君,您的身体落下这样的毛病都是拜您的这个逆子所赐,他更想杀您夺得樾儿手中的军政大权,您还要留下他这个祸患吗?”
    姬长治此时的内心就跟申屠清一所描述的那样,他感觉自己已经黄土埋到脖子间了,他更想要的是释怀,对天下的释怀,他只要有后,去了黄泉能跟他的父君交差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他又岂会不懂浔逸的野心呢?
    姬长治声音低沉,含泪看着浔樾,微笑着说道:“樾儿,若是要怨,就只能怨上天为什么不让你是个王子而是个公主,父君能理解你的想法,也能理解你想杀浔逸的心,可已经没办法改变了,父君现在就是个废人了,不会再有王子了,父君最想做的事就是留住浔逸,也保住你,你明白吗?”
    痛心疾首的浔樾眼眶已经被泪水浸透,朦胧中她也看清了姬长治此时同样也是满腔热泪的看着自己,浔樾痛苦极了,她心里想着浔逸犯了何种过错自己都能原谅她,可浔逸弑父夺权,他要杀自己的父君,这种狼子野心之人留着不是祸患吗?浔樾的内心特别不能接受这样的浔逸。
    李岚芬看着痛苦的浔樾,心里焦急的嘀咕着:“浔樾,苍生和百姓比一个国家的存亡意义更重,即便是浔逸死了还有你能支撑大局,你可千万不要放过太子啊!”
    浔樾仰着头闭上了双眼,任凭眼泪肆意滑下,浔樾仍旧想坚持自己的决心,她回身巡望着自己眼前的妹妹浔骊,巡望着自己的母妃溏妃,她想着年少时浔骊割肉救母的惨痛经历,她回想着溏妃身中蟒毒时几乎快要离世的情景,又想着伏怜次次欺凌自己的家人而从来不得反击的事实,她更想到了城中山谷里那几百条试毒而丧生的悲惨人命,还有怡心苑密室内那四面墙上的各种毒药,回想着种种一切,浔樾很想结束了她现在存活的这种无奈的意境。
    忽然,浔樾的右手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佩剑,怒视着跪在诸鸢和澹台淳剑下的浔逸。
    “姬浔逸,今日不杀你,他日我便是你夺权戾政下的亡魂,我今日杀了你之后,我自知无法为桑利国的后世基业负责,不杀你,我姬浔樾实在是对不起苍生赋予我的灵慧。”浔樾将目观投向姬长治,痛心的低声念道:“父君,对不起了!”浔樾忽然歇斯底里的喊道“动手!”
    诸鸢和澹台淳得到了浔樾的指令后,立即就挥起手中的长剑劈向浔逸,姬长治知道自己来不及制止了,面色如土,忽然手脚开始僵硬,他很想跨出步子去阻止,可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腿就突然迈不开了,整个人往前一倾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国主…”
    “父君…”
    诸鸢和澹台淳眼见着姬长治倒地,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长剑,伏怜和铜灵子急忙扶起了浔逸。
    而其他人却都奔向了姬长治,浔樾在情急之下也扔掉了自己手上的佩剑上前抱扶起姬长治。
    “父君,父君……”
    浔骊和溏妃见到姬长治在浔樾的怀里瘫痪了下去,泪水就开始收不住了。伏怜扶起浔逸后,也即刻就跑到了姬长治的身边,呼喊道:“国主,你怎么样了?”
    姬长治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呼喊,当他见到浔逸站在了自己的眼前时,姬长治就想伸手握住浔樾的手,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姬长治的手臂就是抬不起来,姬长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浔樾赶忙握着姬长治的手,姬长治眼角的泪水都滑落了出来,但都是幸福的泪水,因为他被浔逸救下来了,浔樾和浔骊痛苦的呻吟着:“父君父君…”
    还有溏妃狄妃,几乎都哭成了个泪人。
    姬长治强忍着泪滴挤出了一丝笑容,对浔樾说道:“樾儿,你别哭,父君会保住你的。”说完姬长治就将目光投向了李岚芬和澹台昊,对两人吩咐道:“二位国相!”
    “臣在!”李岚芬和澹台昊都跪首着答话。
    “尽早召集朝中二品大员和四镇级各将军入宫,本君有旨意宣告。”
    “是,国主!”
    这一场政变就在姬长治的绊倒下落下了帷幕,该死的没有死,不该倒下的却倒下了,此时的浔樾心里却是懊恼极了,她甚至都问自己,倘若她没有做这样的事她的父君是不是就不会瘫痪了?浔樾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父君才发觉到,所有恩怨情仇,是非成败也不过如此而已,如果能用它们换回父君的安康,她一定不会领兵入宫造出这起兵变。可这世上不会有后悔药,懊恼又有什么用呢?
    抱着姬长治痛哭的浔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也自知命运赋予自己不公的公主身份……
    所以,浔樾现在才不得不忍受所有一切的痛!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