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服天下之堃城戚歌》“第一百三十三章 伤别离”

    
    靖昭王宫,前垫大军练兵场内。
    走出姬长治寝宫后的,浔樾一个人郁郁寡欢的走到了王宫练兵场内,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自己年少之时和十来名前殿大军在这比武的画面,这儿的一切陈设还跟过去一样,十多年都不曾有过改变。
    浔樾边抚摸着兵器架边移挪着步伐,在心里哀伤的念道:“我姬浔樾自幼喜好练武,自幼就努力习文学武,自幼功夫强过他人,我成了五服以来史上最年轻的镇国将军,可无论我有多优秀,终究敌不过我是位公主的残缺,从小疼爱我的父君被我的弟弟害得瘫痪,我最牵挂的母妃还在被人压制,如今我却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得不去边境,父君这么做是保全了我,可我的双亲和妹妹们呢?她们都会安然无恙吗?”
    带着满腔的哀思,浔樾一个人走了大半个练兵场,一个人走着走着,诸鸢和澹台淳带着浔汌四位公主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浔樾都还没有察觉到。
    “浔樾,你魂不守舍可是会害了很多人的,任何时候你都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诸鸢靠近后对浔樾第一句话便是这种劝诫。
    而浔樾此时却丧气极了。
    “还有什么可警惕的,这场兵变我们败了,我们赢了浔逸但却败给了父君,等着看吧,我以后必定会为这场兵变付出沉重的代价的。”
    澹台淳倒乐观得反而觉得浔樾是在杞人忧天了。
    “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吧?到了边境,那儿都是我们说了算,只要你不回来跟掌控了政权的太子有所交集,能有什么事呢!”
    浔樾苦于无奈的微笑着,澹台淳并没有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浔樾知道,只要她的五个妹妹和父君母妃还在靖昭的王宫里,她就会被浔逸牵着走,即便自己兵临天下,她也始终没有把握能高枕无忧。就像发动这场兵变,她是轻而易举的杀入王宫包围了青宫,但她终究没有在姬长治的眼下狠下心把浔逸给杀了,心软和浓厚的情意就是浔樾的软肋,她狠不下心就注定会兵败!
    此时她也不想再跟大家解释那么多了,毫无意义,姬长治让她明日就离开靖昭,她也只能依命行事。
    “行了,父君让我们回边境去我们就什么都不要再想了,诸鸢,小淳,我们的人马点集如何了?”
    诸鸢拱手道:“都已集结完毕,今夜寅时拔营,卯时启程。”
    “好,那你们该跟谁道别就跟谁道别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嗯。”
    随后诸鸢和澹台淳便离开了练兵场。可浔汌四位公主却仍旧站在原地,也不敢跟浔樾说话,都只是看着浔樾。
    浔樾不解的看着四人,问道:“你们怎么不走啊?”
    “樾姐姐,我们特意来跟你道别的。”
    “是啊是啊,父君把我们几个留下了,不让我们跟着你去边境了,我们都好难过。”
    “我也是,真不想留在靖昭。”
    “就是啊,我都在边境呆习惯了,在军营跟将士们相处不用费一点心思,大家的心思都是透明的,可呆在王宫里多累啊,跟人相处都要察言观色的。”
    浔汌浔郁和浔鄯浔昭一人一句抱怨的话说得浔樾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浔樾站在四人面前,用一种领袖的姿势跟四个妹妹说道:“汌儿,郁儿,还有鄯儿,昭儿,留在靖昭有不好的地方但也有好的地方,既然要留下来了,那就在这好好的呆着,我知道你们都适应了边境的生存环境,可你们的母妃都还在这里,你们是该留点时间来陪陪她们了,尤其是鄯儿跟昭儿,父君倒下了,你们的母妃可只能靠你们了。汌儿,郁儿,你俩是嫡公主,不管有什么危险,你们俩一定要多护着你们的妹妹,假如哪一天她们跟你们的母后还有浔逸有何冲突,你俩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她俩,不管国后有多动怒,你们始终是她生的,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我记下了樾姐姐,我还跟小时候一样,帮理不帮亲,浔逸要是再敢欺负她们,我还是会站在妹妹们这一边的。”
    浔樾担忧的摇了摇头。
    “今时不同往日了,汌儿,你要记住,浔逸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孩了,他现在揽下了桑利国的朝政大权,以他的野心,他一定就把自己当国主行驶政权了,你们不能再跟他有所冲突了,只能躲着他避着他,懂吗?”
    浔昭听得心里乱极了:“啊,我们在王宫的日子会这么难过啊?我还是不要留在靖昭了,我去求父君我要去边境。”
    “昭儿,这是父君做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了,你别动其他心思了,也许你们都会好好的,会在靖昭城里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成亲了!”
    “哎呀,樾姐姐,你别胡说八道了,你都还没有嫁出去,我们着什么急啊!”
    浔鄯的一心装着诸鸢,最害怕的就是别人跟她提成亲一事。
    “我?你们想等我成亲就不用等了,我这辈子都以国家为重,我已经嫁给桑利国了……”
    “嘻嘻嘻…”
    姐妹们原本都很伤感,聊着聊着就变得哄哄大笑了。
    从姬长治的寝宫出来,诸鸢和澹台淳还有浔汌四姐妹都去点集兵马了,浔樾一个人在练兵场徘徊,只有浔骊一个人掉队了,她四处寻找都找不到大家,正在各个宫墙摸索之际,诸鸢和澹台淳在一处宫墙下找到了浔骊。
    “骊儿!”
    澹台淳欢乐的喊了一声后,浔骊回头一望,站在自己眼前六七丈远的两个男子正是自己正在急心寻找的人,看到他俩后,浔骊飞快的往两人身边跑去。
    两人望着浔骊奔向自己,诸鸢甜甜的露出微笑,可澹台淳似乎兴奋过了头,张开了双臂准备抱迎浔骊,哪知浔骊跑近后直接奔向了诸鸢的怀里,两人紧紧的拥抱着。
    失望的澹台淳望着空空如也的臂弯尴尬不已,看着两人甜蜜的拥抱,不禁忍不住上前将两人分开。
    “诶诶诶,分开分开,俩人当着我的面在做什么呢?”
    “骊儿没选你很失落吧?都让你不要跟我争骊儿了,你又不听!她不会喜欢你的!”
    澹台淳气急了:“你凭什么这么说?现在那是因为骊儿的眼睛还没有打开,等她把眼睛睁开了她就知道自己选了你有多瞎了!”
    诸鸢这就听不下去了,立即就反驳着澹台淳:“他选择你才瞎好吗?你看你个人高马大的样子,光长个头不长智慧的…”
    “对,我瞎,我就是个瞎子,我来跟你们道什么别呀真是的!”浔骊假装生气的转身离去,这下可把诸鸢和澹台淳急坏了,两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的跟随在浔骊旁边解释着。
    “骊儿,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都是被澹台淳给带跑了。”
    “你还赖我?”
    浔骊听不得两人争吵,停下脚步大声道:“行了,别争了,你们两个都消停下来听我说!”
    “你说你说…”
    “诸鸢哥哥,淳哥哥,你们又要去边境了,可父君现在这样,别说跟你们去边境行走一趟,恐怕明日连送你们的时间都没有了。”浔骊哀伤的从自己的腰带里取出诸鸢送给自己的银锁,交到诸鸢的手中,继续道:“诸鸢哥哥,骊儿不知道何时才能陪你去寻找你的身世,这个东西先还给你,你把他带在身边,说不定哪天你的身世之谜自己来找你了!”
    诸鸢收起了银锁,深情的望着浔骊的眼睛说道:“骊儿,这事根本就不打紧,你就别操心这事了,倒是你,以后我跟小淳浔樾都不在你身边了,你还有几个姐姐要保护,有国主和溏妃娘娘要被你照顾,还有坊间之事缠身,你可千万不要把自己给累垮了。”
    “放心吧诸鸢哥哥,我是赤子骊,没有什么事能压倒我的。我身边不是还有赤龙跟火蛎吗,我一点都不惧怕肩上的重任。”
    诸鸢欣慰的走近摸了摸浔骊的脑袋,又轻轻的将浔骊揽在自己的怀里,微笑着说:“我的骊儿是这世上最坚强最不容摧毁的人,诸鸢哥哥以你为傲!”
    浔骊想到离别,眼里却突然冒出了泪花。
    “诸鸢哥哥保重了!”
    “骊儿保重!”诸鸢慢慢的松开了浔骊。
    澹台淳原本很气愤诸鸢跟浔骊在自己面前搂搂抱抱的,可当浔骊离开诸鸢怀抱,面向自己时,见到了浔骊的泪花那刻后,澹台淳又瞬间变得心痛极了。
    浔骊望着僵硬的澹台淳,自己主动走上去给了澹台淳一个拥抱,骨架瘦小的浔骊被澹台淳揽在臂弯里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
    “淳哥哥,骊儿最好的哥哥,你也保重了。”
    “骊儿保重,在靖昭好好的等着淳哥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浔骊含泪一个劲的点着头。
    澹台淳松开了浔骊后,继续叮嘱着:“对了,骊儿,你记住一定要时时提防着浔逸,你可知道浔樾为什么要逼宫,就是因为我们掌控了浔逸下毒陷害国主的证据,国主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浔逸给他下了毒,以后国主吃什么东西入肠最好都由你的人亲自熬制。”
    浔骊整个人都陷入了忧伤之中,手紧紧的拽着拳头,愤恨的念叨着:“浔逸!”
    诸鸢见浔骊的模样不忍再给她添加重负,上前安抚道:“估计以后溏妃娘娘会寸步不离的守在国主身边了,国主所服用入喉的所有东西溏妃娘娘也会亲自动手的。”
    浔骊整个人还是处在心事重重的呆滞中。她的心始终无法从浔逸下毒陷害自己父君的事上自拔。
    “骊儿,骊儿…”诸鸢喊了两声后,浔骊才反应过来。
    “骊儿,你回德阳殿去吧,我们小淳也得离开宫里了,明日卯时我们就离开靖昭了,请为了我们好好照顾你自己。”
    “我会的,诸鸢哥哥。”
    夜静后…
    “是樾儿来了吗?”躺在床榻上的姬长治忽然闻见轻轻的脚步声,满心期待的洋溢着笑颜。
    “父君的耳朵也太灵敏了吧?”
    浔樾和浔骊才刚踏入寝宫内就听见了姬长治在说话,可回答姬长治的人却是他的小公主浔骊,辨别出声音后,姬长治也仍旧感到很开心,无论是浔樾还是浔骊,都是他七个女儿众最疼爱的两个。
    当两人都出现在床沿边,出现在姬长治的视线中后,姬长治显得更加的惊喜了。
    “你们两个都来了?父君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浔樾慢慢的跪在了床沿边,望着躺在床榻上不能动弹的姬长治,浔樾的心里有如在滴血般的疼痛。浔樾双手握着姬长治的手,泪水忽然一下子就滑落了。
    “父君,樾儿不孝,樾儿不孝…”
    这一刻,姬长治也心如刀绞,当浔樾的热泪滑落至他的手上时,姬长治也是能感受得到的,可他就是无法动弹,骨头跟软的一样脆弱无力。
    “别哭,樾儿,你是镇国将军,你是父君最骄傲的公主,你不可以流眼泪。”
    “樾儿受到任何挫折都能承受,但樾儿见不得父君和母妃受苦!”
    浔樾的孝心让姬长治颇为感动,就在姬长治沉浸在感动中思虑该如何答复浔樾之时,站在边上泪流满面的浔骊此时也跪了下来。
    “父君,我跟樾姐姐要如何做您才会舒心一些呢?”
    “问的好,骊儿。其实父君知道你俩必定会来探望父君,所以父君连你们的母妃都没有留,父君就是有话想对你们姐妹俩说。樾儿,骊儿,父君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跟你们的母妃生下一个王子,父君才不得不把桑利国的基业交到一个罪大恶极的太子手中!浔逸做了多少坏事父君心里都有数,可父君没得选择,眼下我倒下了,我只能把国主之位传给他……”
    浔樾痛心的打断了姬长治的话:“父君,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浔逸做了什么打破底线的坏事,您更不会知道未来的他会是个什么样子,您把国主之位传给他或许是您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
    “那樾儿,父君问你,为什么你带兵逼宫,浔逸最后还是活了下来?你老老实实的告诉父君,最后的关头你会杀掉浔逸吗?”
    浔樾的心思早就被姬长治了解透彻了。
    浔樾痛苦的低着头哽咽着道:“是,就算父君没有在樾儿面前倒下,在诸鸢和澹台淳的剑落下的最后一刻樾儿也会救下浔逸,不会真的杀死他,樾儿只是想用这次兵变来教化他,制衡他。因为樾儿接过镇国将军的兵符时就对父君发过毒誓,不管发生什么事,樾儿永远都不会杀害自己的手足。”
    “父君知道你会一直记得你对父君的承诺,樾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兑现你当年承诺父君的事,这说明你的心里跟父君一样,也是认同浔逸是唯一能继位的人,所以你才会想着在最后关头收住手,对吗?”
    浔樾握着姬长治的手紧紧挨着自己的额头,哭泣道:“父君,樾儿的心里好矛盾,樾儿自己心里都糊涂了,明明知道自己一开始就下不了杀浔逸的决心,可还是带了那么多将士包围了青宫,我以为只要横下心来我就能把浔逸给杀了,让他为他自己所做之事偿命,可我终究还是没有做到,我没做到的结果就是让父君躺在了床榻上翻不了身,我让浔逸心存记恨,我不敢想象他以后会如何待我,如何待我的母妃跟妹妹们,更不知道他以后会如何待父君,父君,樾儿心里真的好矛盾,好难受啊!”
    浔骊痛心的揽着浔樾的肩轻轻安抚着。
    姬长治微笑的对浔樾说道:“矛盾就对了,下不了手就对了,这就是樾儿你的本质,你的天性,你们姐妹俩都继承了你们母妃的优良血统,仁义仁慈,父君总是能在你俩的身上看到你们母妃的样子,但你俩似乎又强过你们母妃太多,所以,父君才能把那么重的责任交到你们的手中。樾儿,骊儿,你们不要惧怕没有父君在的天地,父君和母妃始终都是会离你们而去的,你们生来就是一个独体,你们该用你们的智慧去创造世界,倘若浔逸未来真的令绥服城池倾灭,江河泛滥,百姓颠沛流离,你们俩齐心协力为民为天下除害便是。记住父君对你们说的这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天地以生物为心,人心以恻隐为本,故仁民爱物,便与天地合德,便是为天地立心,诸生立此志,你俩都有此责任,也具此力量。切莫自己诿卸,自己菲薄。樾儿,骊儿,你们能替父君监督桑利的苍生吗?这也是父君在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事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监国之人者,通晓万物造化之理,使天道彰显。关注生存的状态,不谈怪力乱神,从物质上丰衣足***神上伦理政教。不饥不寒,免于战乱,王者仁,天下为公,百姓潜移默化,以生万物!
    或许浔樾和浔骊出生以来,最受教的便是今时今日她们的父君让她俩的这番立志了,这是一个王者之心,一个能为苍生开太平的王者之心。在姬长治的眼中,浔樾和浔骊是最具备此能力之人,所以,即便他知道浔逸很离谱,他也仍旧还是将大位传给了浔逸,他不是不担心浔逸会毁灭苍生,而是他相信浔樾,他的信念就是浔樾和浔骊这两个女儿。
    但浔樾和浔骊姐妹俩却不知道自己有此能力,浔樾顿时就哑口了。
    浔骊含泪问道:“父君,此志过于艰难,骊儿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你们先答应父君好吗?”
    浔樾和浔骊仍旧含泪相互凝望着,姬长治的眼睛望着姐妹两人都急赤白脸了,他拼尽全力的想将头抬起,可无论怎么费力都只将头微微离开了一点点距离的枕头,他声嘶力竭的说道:“答应父君,答应了你们就能做到了!”
    望着姬长治青筋暴出的恳求着自己,浔樾浔骊两人都心疼坏了,浔骊和浔樾奋力的往前挪移了两步,将头靠在了姬长治的胸膛和手臂上,都哭着说道:“我们答应您,父君,我们答应您,什么都答应您!”
    姬长治知道浔樾和浔骊是这世上除溏妃以外最不会失信于自己的人,虽然是自己逼迫着姐妹二人答应了自己立下此志,但他明白她俩一旦答应了自己就会拼尽全力做到。他也很痛苦,知道浔樾和浔骊若是成全了苍生就会失去自己的人生,她们只会成为一个孤独的爱苍生的仁者,可他也没有选择了,苍生万民跟自己的女儿终生幸福相比,他只能选择苍生万民,真有那么一日他只能牺牲自己的女儿。未来会遇到的种种坎坷姬长治几乎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会在自己瘫痪了后让浔樾和浔骊答应自己立下了此志。有了浔樾和浔骊的这番允诺,姬长治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在姐妹二人彻夜的陪伴下,姬长治今夜睡的格外的踏实。
    然而浔樾和浔骊却一整晚的守在了姬长治的寝宫里,姐妹二人都明白,这辈子或许她俩就只有今晚这一个机会能同时陪伴在姬长治的左右了,浔樾此番去边境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
    “樾姐姐,你说父君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浔骊坐在床沿边望着熟睡的姬长治感到特别的痛心,浔樾站在浔骊的背后,丝毫不敢对浔骊吐露自己的心声,她害怕天明的道来,天明以后,她就要离开靖昭了…
    “我很期望看到父君再站起来,但小淳和诸鸢说过,封喉草跟软骨虫毒性非同一般,父君孔难再恢复了!”
    浔骊感受得到浔樾内心中的那种凄凉感,自己还能陪在母妃和父君身边,可樾姐姐却要远行去边境了。
    “樾姐姐,你跟我过来坐坐,我们好好聊会吧!”
    浔骊起身,拉着浔樾的手走到了桌几旁,两人坐下后畅聊着。
    浔骊从腰带间拿出了一个手工缝制的护身符递到浔樾手中,道:“樾姐姐,这个是赤龙让我转交给你的。”
    浔樾拿起护身符翻着面瞧了瞧,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赤龙的毛发,他特意让火蛎给你缝制的。”
    “赤龙的毛发?他让火蛎缝制这个东西给我有什么作用吗?”
    “昨夜你带兵包围青宫时,跟浔逸身边的铜灵子对战之时,你中了她的迷幻咒和幻化术后你都要自杀了,说来也是奇怪,赤龙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克她,她会的迷幻咒和幻化术刚巧就是赤龙所能破解的透析人心之术,赤龙算是天界异灵,而非普通凡人,他在他的毛发上渲染了自己的精血,他说只要樾姐姐能把这个护身符带在身边,不仅仅铜灵子不能再对你使用这两种秘术,不管任何妖魔鬼怪都无法近你的身了!”
    浔樾将护身符收入腰间,笑言道:“赤龙的一片孝心不能辜负,替我转达谢谢他。这个铜灵子说来也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我跟母妃还有虞杉娘在你还未归国时曾出宫游玩遇见过她,她一副不懂世事又天真的模样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可他现在竟然会成为浔逸的爪牙,我真是想不明白啊。”
    “嗯,我好像也听母妃说及过,她对母妃的印象还挺好的,母妃也说她天真无邪,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她的脾性那她为什么会替浔逸办事呢?她还那么神奇,简直跟赤龙有得一比了。”
    “那次见过她后,便再无交集了,她经历了什么我也无从得知了!”
    “那我们不说她了,樾姐姐,这次你被遣回边境,骊儿真是好担心你啊!”
    “傻瓜,你担心我做什么?我在边境什么事都不会有,反倒是你们姐妹五个,才是我最担心的,包括父君和母妃!”
    “你担心浔逸以后会对付我们吗?”
    “是啊!”
    “我们手上又没有他想要的兵权,他不至于对付我们吧?”
    “你们手上是没有他想要的兵权,可你手上有他觊觎的商队,他揽下了政权指不定就会想拿回你手中的商队,他害怕你会掏空国库来让我私养军队,他当然会想办法对付你,这是迟早的事。我最怕的是他什么都不图你们就是容不下你们啊!”
    “再怎么样都是父君的骨血,他该不至于这么这般凶残吧?”
    “父君的骨血?骊儿,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他连父君都能伤害他还会在意你们是父君的骨血吗?”
    浔骊被浔樾责备得无话可说了。
    “好了,樾姐姐,你别生气了,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会时时提防着浔逸的,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我们。其实骊儿觉得自己似乎彻夜间就长大了一样,从汉国回来以后,发生了那么多事,尤其是见到父君倒下后,我更加觉得自己肩膀变得沉重了,还有刚刚父君对我俩说的那个远志,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我的心里似乎就突然没有自己了,我担心生民后世,担心桑利国的基业,我知道自己做不到,可我还是答应父君立下此志,骊儿是不是很不自量力?”
    “不会,我的妹妹同我一样,个人生死荣辱和自身的幸福都能抛诸脑后,我们眷太平天下,恋生民后世,爱亲故手足,不曾有过自我,父君让你心中有此信念,你拥有此信念便能突破自身之力,成就你最想得到的局势,这不是不自量力,而是你心之所向,心之所善!”
    “我大概理解了。樾姐姐,你跟父君都相信我的话,我就能突破自己。”
    浔樾惬意的微笑着抚摸着浔骊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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