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望族》6.第六章 刀光血奶

    “阿狗！来客人了！快来招呼客官的马！”
    福来客栈此时已经熙熙攘攘，红日高挂山头，一股寒气缥缈于空，浮游于福来客栈的琉璃瓦上。
    阿狗是福来客栈新雇的小厮，他名叫君彧，来历不明，从小丧失二亲。不过值得佟掌柜青睐的是，这小子挺会照顾马，以及整理马棚。
    谢言欢闻言便吆喝：“来了！”
    他来福来客栈已有好几日，对此也甚是熟悉。今日貌似生意很好，一大早的便坐满了人，甚是热闹。
    清晨喧嚣的街市，给人一种怡然感，街市上卖着各种帝京特产的吆喝声，谢言欢闻着很是愉悦。新来住店的应该是一位外地人，一看就知从北来，最近帝京来了不少无家可归之人，以及往南迁徙之人，福来客栈也便大发战争财。原因是大兴西北战乱，匈奴于大兴皇朝西北作恶造灾，不久前便传来了大兴胜利的消息，这几日应该也就大军归师了。
    那些朝廷中事，谢言欢从不关心。将马牵入马厩，谢言欢便寻来粮草，给马入食后，遂清理马粪，手执那熟悉而冰凉的粪铲，心不在焉地铲了起来。
    马厩后欻来一阵哄笑声以及吆喝声，听上去好似几位男子正行什么猥琐之事，笑声很是难听，带着百般戏谑、欺凌、鄙夷，让人听了很不舒服，隐隐约约间还能闻见女子细喘。
    谢言欢笑笑，现在帝京的人呐，好好的房间不用，偏要在野外寻欢。想到此，他不禁脸红。
    忽然，那女子的声音变成了惊呼！
    不好！
    谢言欢拿起粪铲便翻墙而去，只见一丛迎春花后，隐约看见几名男子背对着他，似在看着什么好戏！谢言欢心想，难道草丛中那对男女寻欢，还让人观看？透过迎春花丛，只见一男子迅速脱衣解带，扑了上去……
    天哪……
    “一个……两个……三个……”谢言欢细数着，轮了三个男子……这是强迫吗？还是花钱买来的春？
    不过，底下那娘们，体力真好。谢言欢不由得啧啧赞叹。
    “啊！”那女子再次传来一声惨叫。谢言欢心中寻思着这声音好像并不是寻欢时该有的声音，听上去好似救命的惨叫！女子连叫了几声，好像被什么物事捂住了嘴！
    谢言欢连忙拨开迎春花，那些男子看得正如神，并未发觉谢言欢的存在。上边男子身形勇猛，一身白肉冻得通红都未浇灭那心中似火饥渴，还传来男子粗喘，左手捂着女子的嘴，右手居然疯狂扯拉着女子头发，花丛中零零碎碎全是女子的发！
    太不把女人当人了！
    谢言欢微笑着跨过花丛，道：“各位爷好。”
    其中一位纨绔公子皱眉转身，厉声道：“哪来的小孩儿？这是你该看的？赶紧滚！下一个该轮到老子了，别坏老子好事！”
    谢言欢盯着底下的女子，似是被强迫的，一双大眼春波流曳，可眉头却皱得沟壑深深，流露出哀求的眼神望着谢言欢。
    谢言欢并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扔掉粪铲，从怀中拿出一把剪刀，拍了拍男子裸|露的肩，道：“喂，掉钱了！”
    男子仰头，骂道：“掉你娘的……”
    寒光一闪！
    谢言欢拿起剪刀便往男子胸前一剪！
    “逼！”
    “哎哟！好疼哟！”
    谢言欢手中拿着血淋淋的某物，微笑着看着捂着左胸的男子，血色染红了手指，滴落在花丛中。
    方才男子骂到一半，谢言欢拿起剪刀便剪掉了他一个奶。谢言欢对剪刀本就熟练如手足，从小没了娘，缝缝补补需用剪刀时都是自己亲力而为，所以他方才动作过快，致使男子还没骂完便将他左胸上的“葡萄”摘到了手。
    “你敢割……剪……剪周大学士家大公子的、的……我杀了你！”
    方才还对下边女子满怀憧憬，准备脱裤子就上的纨绔公子，提起裤子捡起粪铲，便朝谢言欢头上打去！
    谢言欢蹲下身。
    “当！”
    一人倒地。
    不过倒地的不是谢言欢，谢言欢心想不知是哪家倒霉蛋替他挨了一铲时，那纨绔公子手中颤抖，粪铲便掉落在地上。
    谢言欢连忙捡起铲子，便朝“断奶”公子头上铲了去。铲子上还带着马粪，这次谢言欢将铲子牢牢地铲在了“断奶”公子的口中，便很快往外一拔，一口碎牙破口而出！
    谢言欢连忙拉起那女子，打量着她。应该是位青楼女子，打扮得花里胡哨，长相甚是俏丽，不过头发却乱糟糟的。谢言欢在她耳边叫她快点离开，那女子便穿起衣服离去了。
    “死了？！”其中一人惊呼道。
    谢言欢置若罔闻，心想反正不是老子杀的，关我屁事。于是对着那“断奶”公子道：“不好意思，捡了你一个铜板。”
    掉了牙的周公子指着谢言欢口齿不清地道：“你……你……”
    谢言欢吹了吹口哨，一条黄狗从花丛后跳了出来。谢言欢将“葡萄”一扔，那黄狗笑着将其吃下。
    “找它要去吧。”谢言欢说着，拿起铲子便走。
    ……
    “发生什么事了？”
    佟老头突然出现在了现场，心中甚是焦虑，谢言欢说：“死人了。”
    他语气甚是平缓而正常，好似再说“今天天气真好”。
    “什么？！死人了？！”佟老鬼惊讶地说，好似再说“天气好个屁”。
    “对啊，就是死人了，不关你屁事，回去忙你的。”谢言欢微笑道，好似在说“老头，既然你说天气不好，那就该回去收衣服了”。
    “死在我家后边，怎么不关我事？”佟老鬼回驳，好似在说“收不收关你屁事”。
    于是佟掌柜眯着眼睛眺瞩前方，道：“谁杀的？”
    那纨绔公子憋得脸红耳赤，满面黑线，指着谢言欢道：“他杀的，你看，他手中的铲子！”
    谢言欢的手抖了抖。
    那纨绔公子再道：“这位是周大学士的远房侄子，被他一铲子铲死了，这位是周大学士大公子，左奶被他剪了。小子！今日你不死老子也要剥你这个晦气种子一层皮！你几个过来，给老子抓起来，由周大学士处置！”
    佟老鬼一听是周大学士家的，便一翻白眼晕死过去。
    谢言欢正想着如何逃跑时，便被四人轮流甩了一巴掌，很快便被举了起来，抬起他往福来客栈门口行去。途中，谢言欢死命挣扎，在客栈门口咬了一白痴的手，那白痴便痛叫挣脱。四人乱了阵脚，谢言欢太过执拗和倔强，劲儿还挺大，连将其余三人撂在了地上。
    谢言欢连忙站起来，并听一声马嘶……马蹄高抬于空，眼看便要踩在谢言欢胸前，他连忙一滚，逃脱了一命。
    好险……
    不过，这四周为何这么多人？
    谢言欢朝那匹马看去，只见为首一人似是被惊，他身后便是长长军队，刀光如潮涌，红日下泛着茫茫金光，似刀海铸就的浪潮，汹涌奔波而来，而浪潮之尖，便是一张日光下看不清的脸。
    “大胆！敢挡吴王殿下的路，找死！”一士兵前来抓起谢言欢，跟捉小鸡似地将他捉住，踢了踢他的后腿，让谢言欢跪下。
    谢言欢大喊：“草民君彧，贱民眼拙，竟挡了殿下回京之路，草民该死！但草民并非故意为之，还望殿下饶了草民一条贱命！”
    吴王杨述冷冷一笑，道：“你惊了本王，挡了本王的路，还想活命？”
    谢言欢苦命思索如何逃生，杨述便道：“来人，开膛破肚！”
    “是！”
    “慢！”
    谢言欢手心出汗，染湿了地砖，他目光灼灼盯着杨述道：“堂堂西北战神吴王，刀光剑影中毫不眨眼，雪崩山塌中毫无惧色，浪潮翻涌中迎浪而上，刀山火海中执剑穿梭！小小贱民不过不甚跌倒在地，身为见过无数刀影飞箭的您，怎会被小小贱民所惊？难道西北战神之说，岂是索然寡味之谈？”
    杨述闻言，眉头深锁。
    谢言欢这一句马屁拍得倒是挺到位，激将法用得挺滑拗，杨述想了半晌却话锋一转：“这倒没惊到本王……不过，你挡了本王的路，这是死罪！”说完便手执长|枪，指着谢言欢。
    谢言欢冷冷一笑。
    杨述突然身子前倾，长|枪却被谢言欢死死拽住。杨述瞪眼，却又讥诮一笑，一个毛头小子怎能敌他？今日本王便玩玩你！杨述遂将长|枪一拉，将谢言欢高举于天！谢言欢暗赞此人力道之大，一手竟能将他高举晾起，四周传来鸿烈掌声，谢言欢目现尴尬，就像竹篙上晾着的一件亵衣似的，瘦弱的他风中飘摇。
    他怎可罢休？
    今日要是不赌，那便是死！
    赌！
    金光下谢言欢身姿一个翻转，身子若风车般于空中翻滚一周，最后落在马背上，惊得马一声长嘶……谢言欢连忙掏出怀中剪刀，架到了杨述脖子上！于是他怒喝道：
    “都给我退下！”